第125章 這是上天對我的某種啟示!
「姜淵的武道理念可以輕鬆戰勝我,戰勝一個強化版的我應該也問題不大—」」
李滄想到這裡,立刻就倦意全無。
他趕緊掏出手機,回憶起了姜淵那天闡述的無相拳道的武道理念。
「武道者,不執於形,不囿於力。凡塵俗念皆為幻象,拳法亦為心之流影———」」
如果姜淵只闡述了一遍,他確實記不太住,畢竟他沒有過耳不忘的能力。
但是,那天姜淵整整闡述了六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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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目前被「精神」強化過的記憶力,基本可以完整的複述出來。
片刻後。
李滄在手機上打出了「無相拳道」的武道理念,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試一下。
雖然衣稼軒前輩說了,無法憑藉理念學會一門武道。
但他加了一個例外條件一除非是絕世罕見的天才。
「如果說連荒蕪聖體的我,都不是絕世罕見的天才,那誰又算得上天才呢?」
李滄理所當然的想道。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早晨六點了。
索性也不休息了,離開房間,詢問了外面的基地人員,前往了武道修煉場。
這個軍事基地座落在深山幽谷之中。
四周環繞著原始林海和險峻山脈,隱隱透露出一股遠離塵囂的神秘氣息。
他們的通訊設備全都被收走,無法聯絡外界,也不知道這是哪個位置。
武道修煉場。
除了一些早起晨練的軍人,李滄一眼就看到一個眼熟的魁梧身影一柴乙。
他也沒有休息,手裡拿著肉包子,一邊大口吃著,一邊餵木盒裡的小倉鼠。
「你也沒有休息嗎?」
柴乙一抬頭,看見了迎面朝他走來的李滄,頓時露出了有些憨憨的笑容。
「睡不著。」李滄隨口說道。
「你吃嗎?」
柴乙把吃了一半的肉包子遞給李滄。
「謝了,我不餓。」
李滄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朱奇年和狄巡是死對頭,但他對柴乙的印象還不錯。
隨後。
他在武道修煉場一隅,找了一個單人修煉間,開始嘗試學習無相拳道。
盤膝而坐,李滄拿著手機,反覆琢磨著無相拳道那高深莫測的武道理念。
他閉目凝神。
試圖完全理解、體會、融合那種理念。
片刻後。
李滄起身抬手擺了一個架勢。
腦海之中,迴蕩著那一句「拳影非拳形,非力聚,而是心念化作之象」。
試圖讓拳勢隨心意化為無形。
「呼!」
驟然揮拳。
然而,這一拳普通至極,只有一道微弱的拳風,連空氣都未能為之顫動。
奇怪。
不是這樣嗎?
李滄不由皺起眉頭。
接著他反覆調整呼吸,心念澄明,試圖摒除一切凡執。
感悟著那一種境界,一拳一拳地朝前揮出。
「呼!呼!呼!呼一」
就這麼鍥而不捨練了半個多小時。
每一次出拳都力求自然、無執,但是拳影卻始終固執地停留在原形。
招式沒有消解。
也沒有展現禪意般的流動。
隨後。
他嘗試了另一種辦法。
試著調整步伐,放空心神,放緩呼吸,力求每一擊都能做到「返璞歸真」。
然而。
依然毫無作用。
無論他怎麼揮拳,卻始終無法讓拳勢超脫肉體的束縛,仿佛一切都只是停留在理念層面。
「也許是感悟得沒有那麼深刻?」
李滄總結了一下原因,繼續盤腿而坐,感悟無相拳道的武道理念。
就這麼一直持續到了中午時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李滄睜開雙眼,起身打開修煉間的門,發現朱奇年端著餐食站在外面。
「等一下再修煉吧。先吃口飯。」
朱奇年將餐食端了起來。
他也沒有休息,一回到房間,就絞盡腦汁的思考戰術和訓練方式。
他九點多去找李滄,發現他不在房間,一通打聽發現他在武道修煉場。
看到李滄也在刻苦修煉,朱奇年就沒有貿然來打擾他,但在中午像個保姆一樣給他打了份飯。
沒辦法。
李滄的最終成績,關乎著泰和武道的今後命運,必須得給他照顧好了。
「修煉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好戰術?」
「有點眉目了。」
李滄邊吃邊說道。
「哦?」朱奇年聞言一愣,雙眼綻出了光芒,有些興奮的問道:「什麼眉目?」
「目前正在實踐,不知道能不能行。」
「說說看,我也給你出出主意。」朱奇年本身也是一個四階武道修士。
「我在練習姜淵的無相拳道」
「哎等等!」
聽到這個名字,朱奇年一臉異地打斷了他:「姜淵?哪個姜淵?」
「就是那個蓮華寺的姜淵—」
李滄籠統地說了一下他和姜淵認識的過程,包括姜淵給他引薦進入專武班的事。
朱奇年聽完之後,看李滄的眼神都變了。
一臉「沒想到你小子這麼有背景」的欣喜表情,對待他態度都熱絡了起來。
「好好好!非常好!」
「夠吃不?不夠吃我再給你打飯。」
「哦對了,修煉感悟的時候吃一顆丹藥,可以讓你心境更加清淨澄明。」
「哎,垃圾我來扔我來扔,你好好修煉吧。」
片刻後。
朱奇年拿著垃圾高興地離開了。
他對李滄本來就很放心。
從李滄第一次測驗,就可以看出來,他的武技水平絕對不遜色於柴乙不對,不是「不遜色」。
他第二關通過速度比柴乙快那麼多,說明他的武技水平比柴乙至少強一個檔次。
而現在。
有了姜淵這一層關係,他對李滄就更有信心了。
在朱奇年離開之後。
李滄繼續感悟研究「無相拳道」的武道理念。
然而。
無論他怎麼嘗試,卻始終不得其法,甚至掌握不了無相拳道哪怕一丁點精髓。
傍晚時分。
李滄修煉得心情煩悶,離開了修煉房間散心。
漫無目的走了半個小時。
恍惚之間,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庫房前。
燈光昏黃。
庫房的鐵門斑駁陳舊,旁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老舊器械和散落零件。
李滄掃了一眼就準備離開。
忽然。
他停下了腳步。
他餘光警見了庫房牆壁之上,有一副略顯粗糙拙劣,但色彩新鮮的塗鴉壁畫。
壁畫裡是一位武僧。
他身著破舊的袈裟,雙目雖未細緻刻畫,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堅定與超然。
他以一個極為古怪的姿勢,立於山水之間,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
似乎在訴說著什麼真諦。
這壁畫?
李滄心中一動。
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我想學習一個和尚的武技,去挑戰一個尼姑,結果剛好遇到了塗著武僧的壁畫。
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難道說」
李滄忽然眼前一亮:「這是上天對我的某種啟示?不然我為什麼莫名其妙走到了這裡!」
想到這裡。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興奮地望著那一副壁畫。
「絕世天才就該搭配逆天氣運啊!」
但興奮過後。
一個問題又擺在了他面前如果壁畫是啟示,他該怎麼將其領悟呢?
李滄盯著壁畫看了一會兒,忽然臉色古怪的冒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要在這個姿勢下領悟吧?
「聽—」
李滄頓時有些猶豫。
不是這個姿勢他做不到,而是有點過於羞恥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便學著壁畫中的武僧,擺出了那個古怪姿色。
單腿獨立,另一腿自然後伸,雙臂平展,手指張開,頭向左側扭動。
接著。
他迅速進入了感悟狀態。
就這樣持續了片刻,他面露困惑:
「沒有效果啊,難道我少做了某個動作?」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一副武僧壁畫,發現確實少了個表情動作一神秘笑容。
「唔,雖然非常奇怪,但是試一試也沒什麼壞處,萬一管用呢-別在意他人目光!
別在意他人目光!」
李滄默默做了下心理建設。
他扯開嘴角,露出了六顆牙齒,揚起了跟壁畫一模一樣的神秘笑容。
沒錯!
就是這樣!
快開始感悟吧!
李滄迫不及待地開始了感悟一一主要還是怕別人看到,誤以為他是神經病。
「武道者,不執於形.」
遠處。
「哎哎,你看那人在幹嘛?」
「哈哈哈哈,神經病吧?要雜技呢。」
「哎,我聽說那邊庫房有個酒鬼,整天瘋瘋癲癲,八成就是那人了。」
「嗯估計就是他。」
庫房前。
李滄以古怪姿勢感悟了十餘分鐘。
恍惚中。
他心中若有所悟,一股玄妙靈覺湧現,仿佛是一道微光在黑暗之中閃爍。
有了!
李滄心中一動,想要抓住那股靈覺。
突然-
—
「嘩!」
一盆水狠狠地潑在那新鮮塗繪的武僧壁畫上。
水花四濺,顏料混合著水珠飛濺開來,神秘深邃的武僧形象變得模糊不清。
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內涵。
李滄眉頭一皺,迅速從感悟之中抽離。
轉頭看向潑水的那人。
那是一個鬍子拉碴的老者。
他滿臉通紅,拿著一個水盆,搖搖晃晃站在那裡,眼神迷離,滿身酒氣。
「你潑它幹什麼?」李滄有些生氣地質問道。
「嗝!」
老瓦打了個酒,嘟道:「我的壁畫—我的牆————我為什麼不能潑?」
李滄聞言一愣,立刻審視起了這位老者。
這壁畫竟是他的。
難道是某個世外高人?
「前輩,敢問怎麼稱呼?」李滄禮貌問道。
「我叫——我叫不告訴你.嘿嘿.」老瓦醉地傻笑了兩聲。
看他一副純粹的酒鬼模樣。
李滄暗暗納悶,這老頭怎麼看也不像世外高人啊,渾身沒有半點請勢不行。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
不能憑一些言行舉止就隨便下判斷,
剛才,我已經從壁畫裡感悟出了一絲東西,說明他哪怕不是世外高人,也一定有異於常人之處。
「前輩,我有一問,懇請前輩解答。」
李滄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