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學霸的大學生活

  第132章 學霸的大學生活

  無論劉憲還是陳華濤,都沒把晉級段位當回事兒,在他們看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服用過鍛體藥劑的職業武者來說,品階才是值得追求的目標,段位麼,過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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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武道社這邊,劉憲晉升五段還是引起了一番小轟動。周毅還專門組織人拉了個大條幅橫在武道社門口,掛了足足一個禮拜,搞得劉憲那段時間出入體育館時都頗為尷尬。

  接下來就是一段較為平淡的日子:上課,訓練,打比賽————偶爾抽出空閒和虞曉玥約會一兩次,不過也多半只是在圖書館一起複習,溫書。

  美好的大學生活,正緩緩在少男少女們面前拉開序幕。

  武道要練,學習也要抓。

  一上午的陽光很好,但大教室里依然燈火通明,既保證光照亮度符合課堂標準,同時也映照著黑板上尚未擦去的一行行公式。

  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緩緩放下茶杯,拿起粉筆,繼續在黑板上寫下更多內容。

  講台下面,學生們從前往後,已經明顯呈現出了幾種不同狀態:最前面第一排,幾位學霸早已聽懂,只偶爾在筆記本上寫一些重點,時不時抬頭對照一下教授的板書,眼中閃爍著理解的光芒。

  坐在中間的凡人們,則眉頭緊蹙,努力試圖跟上老師的節奏。或者便是奮筆疾書,想著先把黑板上那些東西全抄下來,回去再慢慢下功夫搞懂。

  有人咬著筆帽,盯著黑板上的定義出神;有人還在翻教材,試圖在課前預習的段落里找到對應點;還有幾個女生互相交換眼神,小聲嘀咕道:「這個證明方式怎麼和課本講的不太一樣?」

  至於躲在最後排的廣大學渣陣營,則早就丟盔卸甲進入「聽天書」狀態。不少人的眼神已然渙散。

  某位靠窗男生托著腮幫子,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毫無意義的曲線,眼皮開始漸漸變得沉重。而他旁邊的女生則偷偷摸出手機,在桌下刷起了社交媒體,偶爾抬頭看一眼老師的反應,又迅速低下頭,似乎多看一眼那些符號就會頭疼。

  不過,在大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套特製的高大課桌椅旁,某位身高兩米多,怎麼也不像文化人的彪形大漢卻安穩端坐,聽課的反應與前排那些好學生如出一轍,甚至還時不時微微點頭,嘴角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微笑————

  —沒錯,正是劉憲。雖然因為身高問題,他被迫坐的比學渣們更靠後,但他在學習上實實在在是能稱得上一聲學霸的。

  感謝那位異世界的蚩尤魔神,用自己的血肉為他撐開了文化學習的翅膀。

  學校里對他挺照顧,給他經常上課的教室中都配備了大號桌椅,聽說陳華濤那邊也是如此,只是都只能排在最後。好在劉憲聽力視力均遠超凡人,坐最後面也不影響什麼,順便還能看到同學們的各種小動作。

  比如這會兒他就看到一對小情侶十指緊扣,在桌子下面拉拉扯扯的,側後方座位上,班長黎政則充滿嫉妒的盯著他倆。

  另外一邊,某位同學正在刷手機,從他手指來回快速划動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在做日常任務,或是刷小怪?

  劉憲對此無動於衷,正如講台上老教授也不在意大多數學生的反應,只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講解,對那些聽不懂,跟不上的,直接放生掉了。

  當然對於最前排的幾位尖子生還是很有耐心。

  「教授,如果可測集的定義依賴於外測度,您這裡是不是陷入循環論證了?」

  第一排某位帶黑框眼鏡的男生忽然舉手提問,為安靜的教室帶來一些活躍氣氛。而老教授也終於停止板書,嘴角微揚:「很好的質疑。」

  他轉過身,特意換了根彩色粉筆,在黑板上畫出相關集合示意圖。

  「就好像造房子要先搭腳手架,我們先用外測度框住」那集合,再通過預設條件,也就是卡拉西奧多公式篩選出合格的建材」。有人注意到這個構造中的反直覺之處了嗎?勒貝格測度之所以能突破黎曼積分的局限,正是因為它允許我們剪切」出無限精細的集合————」

  粉筆灰落下,老教授在關鍵點位置重重畫了個圈:「就像用分形幾何的視角看待長度問題————你們問它有什麼實際用途?」

  教授略加思索,指了指窗外梧桐樹的一枝:「看那片晃動著的樹葉,它的面積在經典意義下難以測量,但如果藉助測度論工具的話————」

  話音未落,下課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老教授從不拖堂,只是略略提高聲音,壓過少數學生收拾書包的噪雜:「那就讓它成為作業吧,大家去構造一個勒貝格可測但非博雷爾集」的實例。這題目有點小難度的,所以給大家一個提示:記住,真正的數學洞察力,往往誕生於打破直覺枷鎖的瞬間————下周之前交上來就行。

  輕飄飄一句話說完,老教授施施然走掉了。但他的臨別贈禮依然在教室里留下陣陣漣漪—最前排強者不慌不忙地合上筆記,有人還在思考教授未說完的話,或小聲討論著可能的結論。但也有人已經翻開教材,研究相關章節,迫不及待想要挑戰這個作業。

  中間凡人們自知沒那麼快破關,索性也不著急,如釋重負伸個懶腰,緩緩收拾書本,心裡盤算著又得抽時間去圖書館惡補,或者還要熬夜。但同時也暗自慶幸:今天的內容總算是勉強跟上了,下節課不至於聽天書。

  至於最後那些濫竽充數的,則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對他們來說,每次上這門高數大課,都是一種心理上的殘酷刑罰——坐在這教室里,聽著根本理解不了的話語,而且四周圍同學們的反應時時刻刻都在指出一個現實:你是廢柴!

  一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偏偏學校管的嚴,對這種核心課程沒人敢逃課,那就只好干坐著苦熬————好容易聽到下課鈴響起,無異於聽到救贖鐘聲,瞬間滿血復活,精神抖擻抓起書包沖向食堂。

  作業?什麼作業?抄課本和抄同學有區別嗎?大不了找作業幫。

  當然這樣徹底自暴自棄,一下課就急著跑的差生並不太多。江東大學畢竟是國內第一流高校,能坐進這教室的就沒弱者。大多數學生還是抓緊最後的課堂氣氛,努力想要掌握老師今天傳授的知識點。

  每當這時候,學習好的同學總是最受歡迎了,尤其這門高數學科非常吃天賦的,很多時候,自己冥思苦想再久,也不如天才隨口點一句便可指明路徑。不少人圍著班裡幾位數學高手虛心請教。才一年級的學霸們也還比較單純,仍然保持了高中時互幫互助的習慣。

  劉憲也是被圍住的「高手」之一,如果說開學時還有不少人懷疑他的智力水平,半學期下來已經沒人對此有異議了。大家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真有肌肉和頭腦同樣發達的異類存在,人和人之間確實有巨大差距的。

  有些人對此頗為嫉妒,總在他面前擺出「不卑不亢」的架勢,比如班長黎政。但也有人毫不在意,笑眯眯就湊上來了:「劉哥劉哥,你看這個地方,老師一句話就帶過去了,我想半天都沒繞明白,你給指點指點?」

  劉憲低頭看看孫達聖的筆記本,隨口道:「你用傅立葉變換試試。」

  孫達聖一拍腦袋:「欸,原來是這麼解決的嗎,還真沒想到。」

  孫達聖滿意退下,另一個馬大哈也舉著筆記本湊過來一必須高舉,總不能讓劉憲彎腰屈就他。

  「劉哥,這地方我完全看不懂啊。」

  劉憲嘴角抽了抽,沖對方喊了一聲「哥」,還是耐心回應道:「剛才尤教授不是說了麼,要用分形幾何的視角來看待————」

  「幾何?什麼幾何?我們今天學的不是積分嗎?」

  拍了拍腦袋,劉憲體會到了高數老師的無奈,同時也決定採取同樣策略——放生他。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你找尤老師問問吧。」

  打發走馬大哈,後面居然還排著一個,是位女同學,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淡淡香氣,絲襪白裙,珠光唇彩,顯然精心打扮過。

  但還沒等她開口,劉憲已經朝她搖了搖頭:「抱歉,我女朋友來了。」

  門口,虞曉玥懷抱專業書,已經俏生生站在那裡,過往男生無不施以最高規格注目禮。但卻沒人敢上來要個號碼什麼一她微紅的面頰,以及亮晶晶的眼眸,無不昭示著「名花有主」這個概念。

  劉憲快速收拾好書包,笑眯眯迎了上去:「來這麼早啊。」

  「還早呢,我都站了好久啦,還聽了一會兒你們的課呢————完全聽不懂啊。物理專業的基礎課這麼難嗎?」

  「還行吧,我記得你們經濟學專業也很注重數學基礎的。」

  「反正我學的沒這麼難————」

  兩人邊走邊聊,漸漸遠去,不時含笑對視,完全沒在意背後也有一對黯淡失望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