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頭顱里的骨球

    第255章 頭顱里的骨球

    摩托車的前輪幾乎不沾地,薛屏海死死趴在黑老頭背後,兩隻眼睛只能看到飛速被甩到身後的景物。

    一切都那麼模糊。

    至於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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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時候,生死早已經交給了命運。

    人在車上飛,魂在後面追。

    不對!

    魂根本就追不到飛翔的肉身。

    「老薛,你輕點,勞資腸子快被你勒斷了。」

    黑老頭咆哮。

    至於嚇成這德行嘛!

    什麼出息。

    不過還好,江武已到了。

    「老黑,江武到了,你趕緊剎車,我自己跑過去,我受不了了。」

    薛屏海甚至連屠宗師鏈的榮耀都已經忘記。

    太踏馬可怕了。

    「剎車?

    「你是在羞辱一個職業車手,前面有個斜坡,我覺得……咱們也飛吧!」

    頭盔里的黑老頭一聲冷笑,輕蔑的冷戰。

    「啥,你說啥?」

    當薛屏海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黑老頭人車合一,已經跨過斜坡。

    對!

    機車飛起來了。

    「我……臥槽……」

    薛屏海感覺自己在下地獄。

    ……

    轟轟轟!

    轟轟轟!

    燃燒雷達天台,陳宇輝思考了一分鐘。

    王路峰在堅持。

    房晶淼和廖平也還能堅持幾分鐘。

    但僅僅是幾分鐘。

    陳宇輝思前想後。

    不能冒險。

    自己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放血成功,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現在戰局已經穩定,這些孩子沒必要再冒險。

    陳宇輝深吸一口氣,計劃讓廖平他們也放棄。

    雖然有些丟臉,但孩子們的命重要。

    然而。

    也就在這時候,天空傳來一聲很刺耳的馬達轟鳴聲。

    一輛摩托車,從空中飛躍過來。

    雙方都是對峙狀態,這時候所有人都盯著飛躍而來的機車。

    對!

    漆黑的機車,馬達聲隆隆作響,它擋住了上空的光線。

    它朝著燃燒雷達飛躍而來。

    很帥!

    在空中的機車,真的和一頭黑鯊魚一樣。

    「什麼人!」

    陳宇輝一聲怒呵。

    他腳掌狠狠一踏地面,身軀朝著機車躍去。

    轟隆隆!

    轟隆隆!

    陳宇輝堂堂七品宗師,他在空中生生將摩托車的慣性抵消,隨後一拳轟破機車的動力系統。

    太危險。

    雖然機車上是人族,萬一是陽向族的奸細來刺殺蘇越,就毀了。

    所以,陳宇輝必須要讓摩托車停下來。

    隨後,陳宇輝托著摩托車降落,又將兩個人抓下來,同時也摘了兩個人的頭盔。

    「我的黑鯊魚……」

    黑老頭一聲慘叫,簡直像是被割了老二。

    薛屏海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終於降落,終於安全了。

    不對!

    我為什麼要降落這個詞。

    你特麼騎的是摩托啊啊。

    「說,你們是什麼人!」

    陳宇輝沒有冒然擊斃兩個闖入者,但他的殺氣還是牢牢鎖定著對方,防止耍什麼花樣。

    「薛教授!」

    還不等薛屏海回話,遠處的蘇越一聲驚叫!

    飛車上的人,竟然是薛屏海和黑老頭。

    這倆老頭,也太膽肥。

    這麼勁爆的機車飛躍,我都沒有玩過,蘇越羨慕這不服老的心態。

    「薛教授!」

    江武科研院那群人也連忙驚呼。

    「將軍,這是我們江武的薛屏海教授,他是屠宗師鏈的總工程師!」

    房晶淼也連忙說道。

    「我是薛屏海,沒時間長篇大論,我先短暫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屠宗師鏈之父,江武戰法科奠基人,偉大的科學家,教育學家,作家,詩人,歌手,作詞人,作曲人,武者……

    「我放下手頭工作,百忙之中飛躍江武來這裡,是為了給他們放血。

    「江元國這一戰的勝負,由我薛屏海來主宰。」

    薛屏海剪短的介紹了自己29個頭銜。

    隨後,表明來意,直接衝到房晶淼他們附近。

    全場詫異。

    屠宗師鏈之父?

    他就是創造這戰陣的科研人員?

    簡直是人不可貌相。

    陳宇輝也懵了。

    這一長串的名諱,到底有沒有官方認證啊,不會是自封的吧。

    至於薛屏海的身份,根本沒必要質疑,畢竟那麼多人都證明過。

    其實……你根本不用自我介紹的。

    「你……你手頭有個屁工作,撿塑料瓶嗎?」

    黑老頭在遠處一聲怒罵。

    薛屏海這老頭,太虛偽了。

    科學家?

    我也是個偉大的武器學權威,我都沒有炫耀過。

    另外兩座樓頂,蘇越和弓菱也詫異的看著薛屏海。

    弓菱滿臉崇拜。

    這麼多頭銜的科研人員,怪不得可以研究出屠宗師鏈這麼可怕的戰法。

    而蘇越在自我懷疑。

    如果不是知道薛屏海的底細,蘇越自己都差點信了。

    歌手?

    會哼兩句荷塘月色,你就是個歌手?

    但薛屏海來了,杜驚書他們的異常,也就該解決了。

    ……

    「所有人,把上衣脫了!」

    薛屏海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到。

    「我可以拒絕嗎?」

    王路峰問。

    他的衣服上,還有自己給自己冠名的活GG。

    以後要賣聯名款衣服的。

    「我可以替公主拒絕嗎?」

    廖平也說道。

    房晶淼一定不可以脫掉上衣,開什麼玩笑。

    「公主可以不用脫,你不行!」

    薛屏海沉著臉。

    「為什麼,搞性別歧視嗎?」

    王路峰不服氣。

    「公主從小就在靈池玩,他體內有靈池的抗體,所以根本不用放血!

    「快!」

    薛屏海又道。

    話落,王路峰還是被迫脫下了衛衣。

    「我來刺!」

    陳宇輝走過來。

    他唯一的忌憚是穴位找不准,現在專家來了,自己就可以放鬆一些。

    「不行,你是宗師,你的氣血太霸道,會破壞他們的氣穴。

    「得找個手不抖的低階武者。」

    薛屏海手裡捏著鐵劍。

    「我來吧,我應該不會失誤!」

    這時候,牧橙走過來。

    她的劍,最精準。

    「一次失誤都不允許,你可以嗎?」

    薛屏海看著牧橙。

    說實話,他有點擔憂。

    「薛教授,她可以。」

    遠處,蘇越喊道。

    「好!

    「聽我口令!」

    薛屏海將鐵劍扔給牧橙。

    這柄劍材料特殊,而且很細。

    ……

    「墨鎧,我需要一個解釋!」

    異族聯軍。

    應山嶺冷冷盯著墨鎧,毫不留情的質問道。

    「解釋?」

    聞言,墨鎧無名火起。

    沒看到我麾下的七品都死了嗎?

    你要什麼解釋?

    「墨鎧,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沸血族損失慘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費宵也開始朝著墨鎧發怒。

    罡樹不說話,但他眼神里的情緒也很明顯,他也要找墨鎧要賠償。

    在下方,聯軍鴉雀無聲。

    八品宗師想衝鋒,但毫無卵用。

    而六品、七品的武者,已經被弓菱嚇破了膽,他們根本就不敢去衝鋒。

    至於低階武者,那更是不用多說,誰去誰送命。

    有些經常打仗的武者心裡清楚。

    這場戰爭……輸了!

    雖然墨鎧神長老連45年壽命都不惜燃燒,但可恨,人族實在是太強,強的讓人無奈。

    此時此刻,可能也只有墨鎧那15具傀儡,還能保持無懼無畏。

    畢竟,他們不知道恐懼。

    整個戰場,陷入死寂!

    原本狂風呼嘯的天,突然就凝固下來,似乎連氣流都停止了流動。

    「青封,你看……他們好像要狗咬狗!」

    柳一舟笑了笑。

    真的是堪稱大獲全勝。

    但每一次都險勝。

    如果不是蘇青封父子,現在的異族聯軍,可能已經殺到了雷祭市城牆下。

    「蘇青封,謝謝你……」

    姚晨卿想了想,還是朝蘇青封點點頭。

    「你最好祈禱我閨女會安然無恙,否則我扒了你的皮!」

    蘇青封對姚晨卿還是沒有好臉色。

    「她也是我的養女!」

    姚晨卿點點頭。

    柳一舟皺了皺眉。

    原本關係挺親密的兩個兄弟,突然反目成這樣,柳一舟心裡也不好受。

    但他又誰都沒法勸。

    「距離行刑,還有多久?」

    柳一舟又問道。

    「72分鐘!」

    姚晨卿道。

    「已經對峙了這麼久嗎?

    「可惜啊,如果咱們能摧毀那些傀儡,那也就用不著蘇越他們威懾了。

    「真是苦了這群孩子!」

    柳一舟慚愧的一聲嘆息。

    ……

    呃……啊……

    疼、疼、疼……牧橙,你輕點,我會死了。

    好疼啊……

    ……

    燃燒雷達。

    幾個人重新開啟了後壓位戰法。

    放血要在施展戰法的過程中進行,但真的很痛。

    「不好意思,沒辦法再輕了!」

    牧橙一劍在杜驚書皮膚上扎破穴位,她於心不忍,但也無可奈何。

    其實牧橙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她不可以有點點的失誤。

    「師姐,你千萬別失誤啊。」

    杜驚書又慘叫這。

    「神州這群年輕人,到底是些什麼怪物……這劍法,怎麼會這麼精準,力道拿捏的也精準。」

    薛屏海感慨了一句。

    他起初對牧橙不信任,但現在對牧橙格外佩服。

    那些修煉了30年的劍客,也不一定能抵得上牧橙的精準。

    「白小龍,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角落裡,孟羊一聲感慨。

    「什麼感覺?」

    白小龍望著蒼涼的戰場,皺著眉問。

    「咱們像是廢物,一點忙都幫不上。

    「馮佳佳的蟲子,牧橙的劍,他們都參與到了戰爭中,可咱倆……一言難盡啊。」

    孟羊表情里還有些失落。

    「誰說不是呢,兩個堂堂五品,坐了冷板凳。」

    白小龍感同身受。

    下方的戰場,多自己不多,少自己也不少。

    可自己也沒有什麼特長。

    提著兵器的樣子,好尷尬。

    楊樂之還在盯著投影看……他緊握的手掌,至始至終都沒有放鬆過。

    許白雁,你痛苦嗎?

    楊樂之甚至想替許白雁去承受這一切。

    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什麼。

    可現在,看著她受苦,自己無能為力,這種感覺,讓楊樂之幾乎窒息。

    甚至……他開始有些自卑。

    口口聲聲追求許白雁,信誓旦旦要給她一輩子安穩。

    可結果呢?

    自己能又做到什麼?

    蘇越他們尚在搏命,而自己就是個看客。

    那麼多雷電打在身上,許白雁又怎麼可能會不痛。

    楊樂之的心似乎被刀絞著。

    這一刻,他突然成長。

    原來自己還很弱,原來自己特別差勁。

    許白雁。

    我一定會很快成長起來,相信我……等著我!

    「薛教授,弓菱還能射幾箭?」

    王路峰問道。

    「他已經射了兩箭,理論上還能再來三箭,但我覺得三箭有些難,再來兩箭問題不大。」

    薛屏海道。

    「原來如此!」

    眾人點點頭。

    當然,這些話異族也不可能聽得到。

    ……

    當弓菱身上再次燃起氣血火焰,重新舉起首席玄弓的時候,濕境聯軍所有七八品的宗師,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威懾。

    這就是來自狙擊位的威懾。

    哪怕是在遠古的科技時代,狙擊位的威懾,同樣堪稱逆天。

    但有一種情況,狙擊位會無效。

    吸引火力。

    如果異族有一個宗師不怕死,用他的命,來吸引弓菱的箭,異族聯軍不會輸。

    其實不用薛屏海說,異族也知道,弓菱最多還能再射一兩箭。

    

    但就是這一兩箭,將整個聯軍的宗師都威懾在原地。

    沒辦法。

    原本就是個鬆散的組織,誰願意去送死?

    「可悲、可悲啊!」

    墨鎧一聲感慨,眼中滿是失望。

    他看著下方一群小心翼翼的宗師,心裡對濕境八族更加沒信心。

    差勁。

    士氣和配合,根本就不行。

    和神州比起來,差距是十萬八千里。

    在人族聯軍,有房歷言付出生命,化身為箭。

    有江元國武者,捨命替羅箭獸王擋一箭。

    根本就不用下令。

    可在濕境聯軍呢?

    生怕自己得不到便宜,生怕自己會受傷。

    這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在以前,濕境聯軍之所以在地球無往不利,完全是因為人數和實力的碾壓。

    地球武者的犧牲精神,濕境永遠沒有。

    如果聯軍能有地球武者一半的犧牲精神,這次進攻早就結束了。

    沒用。

    墨鎧甚至連自己都在嘲笑。

    沒錯。

    就是他自己,也在暗中算計著其他種族,必然不可能讓陽向族去犧牲。

    勾心鬥角,軍心不齊。

    這種軍隊,輸了也是活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在弓菱的震懾下,戰局還在僵持著。

    對人族武者來說,僵持就是勝利,只要能僵持到雷祭市行刑,他們就贏了。

    可濕境聯軍耗不起啊。

    時間流逝的格外快。

    不知不覺,距離行刑,已經剩下59分鐘。

    還不到一個小時。

    墨鎧他們幾個九品一直在商討,但毫無結論。

    其實說是商討,卻更像是在辱罵墨鎧。

    所有責任,全怪墨鎧。

    人族陣營前。

    武者們也沒有放鬆警惕。

    畢竟,墨鎧召喚出來的傀儡,還在最前方虎視眈眈。

    這些殭屍不知道疼痛,不知道畏懼,誰都不願意主動去招惹。

    等待吧。

    時間到了,塵歸塵土歸土,殭屍會自己消散。

    燃燒雷達。

    薛屏海他們也在等待戰爭結束。

    放血已經完成。

    牧橙耗費心血太多,正在不遠處恢復氣血。

    蘇越維持著中壓位,支撐著弓菱的威懾。

    嗡嗡嗡!

    嗡嗡嗡!

    這時候,陳宇輝的通訊器又開始震動。

    是嚴東顏。

    放血已經結束,嚴東顏還打來電話幹什麼?

    難道還有事?

    陳宇輝皺著眉,立刻接起電話。

    「陳宇輝將軍你好,請把通訊器給薛屏海!」

    剛剛接通電話,嚴東顏便寒著嗓子說道。

    「好!」

    陳宇輝點點頭。

    ……

    神州科研院。

    嚴東顏在牆壁上的黑板上,寫出來很多的戰法公式。

    而在黑板最中央,是墨鎧的殭屍復活術。

    其實從墨鎧召喚出棺材開始,嚴東顏就開始尋找破解的辦法。

    但很無奈。

    他需要時間,可能根本來不及。

    但蘇越他們施展屠宗師鏈,威懾全場,給了嚴東顏時間。

    他已經將破解法推演出了眉目。

    但有幾個問題,嚴東顏需要和薛屏海商討一下。

    如果難題解決,可以讓七品宗師當場學習破解戰法,從而組成臨時戰陣,一舉破解墨鎧的魔道戰法。

    「老嚴,有什麼事,說!」

    薛屏海問道。

    「我想破解墨鎧的魔道戰法,下面有四個問題:

    「第一……」

    ……

    就這樣。

    誰都沒有意識到,嚴東顏和薛屏海這兩個頂尖的戰法研究專家,已經在開始破解墨鎧的魔道戰法。

    電話里,嚴東顏和薛屏海爭吵的很厲害。

    可問題也在逐步被解決。

    對峙還在繼續。

    在濕境聯軍,墨鎧他們這些人的爭吵,卻又開始沉寂下去。

    這群神長老,似乎也冷靜了下來,開始商討如何去應對弓菱的玄弓威懾。

    「罡樹,箭矢無法秒殺的宗師,只有你們鋼骨族,也只有你們可以逆轉戰局,否則咱們的辛苦都白費了。」

    墨鎧語重心長的看著罡樹。

    鋼骨族防禦無敵,真的只有他們能破解弓箭。

    起碼不會死。

    「憑什麼?」

    罡樹黑著臉。油鹽不進。

    當我傻子嗎?

    是,鋼骨族防禦強,弓箭無法秒殺。

    但卻會重傷啊。

    你們誰願意犧牲,鋼骨族可以助威,但絕對不會出手。

    「罡樹,你這是逼著五族孤立你鋼骨族嗎?

    「我問你,輸了戰爭,對誰能有好處?」

    墨鎧咬著牙問道。

    他簡直氣的要奔潰。

    弄了半天,我又付出底蘊,又付出45年壽命,現在又得背鍋,難道是在發慈悲?

    戰爭和你們沒關係?

    「罡樹,你最好考慮清楚,戰爭最重要。」

    應山嶺也漆黑著臉。

    他想活生生剝了弓菱的皮。

    「罡樹,戰爭必須要有犧牲,你鋼骨族不可能獨善其身。」

    費宵也咬著牙威脅道。

    「墨鎧,你不用拿大道理壓我。

    「要讓我罡樹犧牲兩個六品也可以,但我有條件。」

    罡樹瞳孔閃爍。

    「說!」

    墨鎧恨不得生吞了這群畜生。

    這都什麼情況了,還不忘敲詐自己。

    「在你茂妖城,有一個白屍池,白屍池底,藏著一顆遠古絕巔心臟。

    「你也知道,我親妹妹資質比我強,但卻由於特殊情況,實力一直卡在八品。

    「絕巔心臟,對八品武者有奇效吧。」

    罡樹盯著墨鎧,陰陽怪氣的問道。

    「沒有奇效!」

    墨鎧直接否認。

    「我不管,我想要。」

    罡樹笑的老謀深算。

    「罡樹,你在我茂妖城,到底安插了多少密探?」

    墨鎧咬牙切齒。

    白屍池是自己的核心秘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這群畜生。

    「我不光知道白屍池,我還知道你那個叫紅鍋的關門弟子,是八族聖地的絕巔後代。

    「你想贏這場戰場,是要立功。

    「既然要立功,為什麼不犧牲一點東西呢?」

    罡樹看著墨鎧,繼續保持著冷笑。

    「不可能!」

    墨鎧斷然拒絕。

    「墨鎧,你這是逼著五族孤立你陽向族嗎?

    「我問你,輸了戰爭,對誰能有好處?」

    罡樹冷笑,將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墨鎧。

    用大道理去逼迫而已,誰不會呢!

    「應山嶺,費宵……勸勸墨鎧啊。

    「你們的後代都白死了嗎?因為墨鎧的吝嗇,這場戰爭將毀於一旦。

    「我鋼骨族其實犧牲不多,可你們不想報仇?」

    罡樹又煽風點火。

    「墨鎧,應答罡樹,否則我不客氣。」

    費宵火冒三丈。

    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吝嗇。

    「我也一樣!」

    應山嶺沉著臉。

    他甚至想現在就廢了墨鎧。

    如果不是這個畜生的餿主意,自己的外甥怎麼可能會死。

    「墨鎧,絕巔心臟對九品沒用,而且你的關門弟子,也用不著這玩意。」

    罡樹又提醒道。

    「哼,算你們狠!

    「好,罡樹,只要你鋼骨族能吸引走弓箭,我可以把絕巔心臟給你!」

    墨鎧氣的睚眥欲裂。

    但他又無可奈何。

    現在的他,一隻腳踏入深淵,已經沒有回頭路。

    「口頭承諾也不行,白屍池的通行信物拿出來!」

    罡樹冷笑。

    「看到那15個傀儡了嗎?

    「魔道戰法來自絕巔心臟,而煉屍也是靠絕巔心臟。

    「那15個傀儡的身體裡,有骨球,骨球就是信物,等戰爭結束,你把屍體都拿走。」

    墨鎧也沒有耍花樣。

    大家都是九品,沒什麼意義。

    魔道戰法自己已經領悟走,剩餘的心臟,就只是一團氣血能量而已。

    而自己這次浪費了45年壽命,以後也不可能再施展著魔道戰法,簡直和自殺一樣。

    就這樣吧,一了百了。

    聞言,鋼骨用氣血探查了一下15個傀儡。

    果然。

    順著墨鎧的思路,在傀儡的空蕩蕩的腦殼裡,果然感覺到了骨球。

    15顆。

    鋼骨相信墨鎧的話。

    「墨鎧,下令吧,我犧牲兩個六品,給你們吸引箭。

    「其實有15個傀儡,咱們時間還能來得及。

    「那些人族的螻蟻,再射兩箭,絕對已經是極限。」

    鋼骨找來兩個防禦力最強的宗師。

    只要弓菱射箭,他們會用命去擋。

    當然,鋼骨已經許下了重諾,否則沒人願意賣命。

    ……

    「這些傀儡的腦殼裡,有些特殊東西。」

    在鋼骨探查傀儡的時候,柳一舟也悄悄探查了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骨球有什麼用,但卻知道一定有用。

    「青封,可能鋼骨族要犧牲宗師,用來吸引火力了。」

    柳一舟看著蘇青封又說道。

    「早該如此了,異族的反應太慢。」

    蘇青封搖搖頭。

    這支軍隊,除了武者多,除了將領的手段層出不窮,真的是烏煙瘴氣。

    如果是神州,早就有防禦系宗師願意去付出。

    異族聯軍……沒有軍魂。

    ……

    「戰!」

    「戰!」

    「戰!」

    ……

    終於,在羅箭獸王都要打瞌睡的時候,異族聯軍再次整軍待發。

    這一次,15個傀儡當先鋒,後面的宗師們也步步逼近。

    很明顯,異族已經沒有時間再浪費。

    「蘇越,我該射誰?」

    弓菱連忙問道。

    射七品?

    根本不可能。

    上一箭,是蘇越告訴了自己弱點,否則根本不可能殺七品。

    「隨便吧,你看那個不順眼,就射哪個!」

    蘇越苦笑了一聲。

    異族經過這麼久時間商量,一定會用鋼骨族來犧牲。

    弓菱的箭矢,殺不死鋼骨族。

    墨鎧他們很狡猾。

    但可惜,他們各自心懷鬼胎,已經錯過了最佳的突襲世間。

    在蘇越的耳朵里,塞著一個無線耳機。

    在20個六品宗師的耳朵里,也有無線耳機。

    地球主場作戰,這些小東西很實用。

    由於耳機不需要氣血波動,所以墨鎧他們也談查不到裡面在說什麼。

    所以。

    信誓旦旦的聯軍,根本不知道一件事……人族,已經找到了對付15個傀儡的辦法。

    對!

    經過嚴東顏和薛屏海的討論,他們找到一個最合理的辦法。

    鎖!

    對,用氣血形成封鎖,徹底限制了傀儡的行動。

    這些傀儡最大的特徵,是悍不畏死,無懼無痛,但他們實力偏弱,力量偏弱,並且沒有意識,只知道亡命衝鋒。

    想殺了傀儡,很難。

    起碼兩個小時內做不到。

    但六七品的宗師,卻可以修煉一種臨時的戰爭,用氣血禁錮了傀儡們的各個關節,讓它們和人棍一樣,跳都跳不起來。

    然後,這群傀儡就廢了。

    當然。

    說起來簡單,要完成禁錮,也需要複雜的配合。

    剛才墨鎧他們商量時候,宗師們的耳機內,也在傳輸著戰法的要領。

    還好,這戰法只是臨時的通用戰法,並不算很難。

    殺!

    異族大軍衝上來。

    咻!

    弓菱的箭矢再次射出去。

    可惜,蘇越猜測的沒錯,這次弓菱失手。

    雖然星辰落也很恐怖,但加持了防禦戰法的鋼骨族宗師,最終還是頑強的活下來。

    當然,這個宗師大概率是廢了,半個身軀都被粉碎。

    弓菱有些沮喪。

    而人族的防守明顯有些束手束腳……甚至,15個傀儡都衝進了人群里。

    這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衝擊的很順利。

    「哈哈哈……我以為你們還有什麼能耐,原來是虛張聲勢罷了!」

    傀儡已經衝到大軍內部。

    羅箭獸王還在艱難的抵抗著異族宗師。

    現在輪到了罡樹狂笑。

    然而。

    墨鎧瞳孔猛地一縮。

    我的傀儡,全部到了人族內部……這,會不會是個陰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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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