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陵園

    第159章 陵園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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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突如其來的感謝,蘇越一臉意外。

    我最近也沒有做什麼拾金不昧的好事,況且我也不是拾金不昧的那種人,他莫名其妙,為什麼要謝我?

    這老小子莫不是有陰謀?

    「那批被俘虜的人里,有對我很重要的親人。

    「真的很感謝你。」

    向景山又重複道。

    「呃……」

    蘇越一愣。

    原來是這事,確實,這是他該謝的。

    「光用嘴謝?」

    蘇越想了想,又有些靦腆的問道。

    向景山原本還挺和藹的微笑,逐漸過渡到僵硬。

    難不成……我以身相許?

    果然。

    這小子和我八字不合。

    他雖然救了我的親人,但我還是看他不順眼。

    就是不順眼。

    不是嫉妒的那種不順眼,就是氣。

    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這種情況下,應該是師生之間,一笑泯恩仇,你卻滿嘴銅臭。

    「西武也給你準備了一些獎勵,過幾天就會頒發。

    「以前我對你可能有些嚴厲,但那也是為了你好,還希望你可以不介意。」

    向景山深吸一口氣。

    不可以!

    不可以發怒,不可以生氣。

    蘇越畢竟救了親人的命。

    平和。

    向景山不斷提示自己,要保持平和。

    「我開玩笑的,我一個學生,和你一個老師計較那麼多幹嘛,我心胸沒有那麼狹隘。

    「以後對別的學生該嚴厲還是要嚴厲,國有國法,校有校規。不過對我,還是得寬容,畢竟我就是一個喜歡搞特殊化的學生,而且我身上毛病一堆,還得請老師以後多擔待。」

    看著向景山滿臉尷尬,蘇越走上前,微微一笑。

    冤家宜解不宜結。

    不過是一次頂嘴而已,向景山有不對的地方,自己的反擊同樣有些不合適。

    小矛盾而已,幾句話就可以化解。

    再說,我蘇越現在可是一個小國家的王爵,身份不一樣,心胸也得開闊。

    「感謝是感謝,管理是管理,兩碼事!你剛回來,先去找你的導師吧。」

    向景山也笑了笑。

    解開心結,他心裡也沒有來的鬆了口氣。

    遠處,一班的新生面面相覷。

    在他們心目中,向景山一直以來都不苟言笑,今天怎麼會笑的這和和藹,況且還是對蘇越。

    奇怪。

    隨後,蘇越直接前往司馬玲玲那裡。

    自己外出任務,結束之後,理應該第一時間去找導師。

    ……

    北區。

    第五戰場。

    廖平和廖吉剛剛跟隨著北武導師,從濕鬼塔里出來。

    二人受夠了身上的粘稠和血腥,連忙洗澡,換上乾淨衣衫。

    這一次,第五戰場大勝,廖吉甚至還得到了一場小機緣,成功突破到二品。

    不僅如此,他還替奇蹟軍團找到一處小礦場,所以得到了一枚軍部勳章。

    其實以廖吉的功勞,根本不足以得到功勳。

    但他是北武學生,又是第一次真正在戰場廝殺,這也算是對年輕武者的一種激勵,屬於特例。

    「弟弟,咱們快回家吧,正好可以休息三天。」

    兄弟倆被奇蹟軍團的車送到車站,準備買票。

    「不,先去西都市。」

    結果。

    廖吉面無表情,冷冷說道。

    這傢伙身上,似乎冒著寒氣。

    自從得到軍部勳章,自從突破了二品,廖吉就這副德行。

    他說,他自己的氣質,像葉孤城,要給自己封號為寥孤城。

    他甚至要棄刀用劍,說劍適合他孤獨的氣質。

    「去西都市幹什麼?」

    廖平一愣。

    「去找老同學敘敘舊,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說話間,廖吉已經買了兩張前往西都市的票。

    「西都市,你要去找蘇越?

    「你是要去給蘇越炫耀嗎?你打個電話,也可以炫耀,何必大老遠跑一趟呢。」

    廖平簡直要發瘋。

    這才剛突破二品,就忍不住要炫耀,怎麼一點都沉不住氣呢。

    打臉多少次才能夠。

    「人生得意須盡歡,我沒有要炫耀,只是老同學許久不見,有些想念罷了。

    「廖平,你這個人,太沒有人情味。」

    廖吉語重心長的教育道。

    嗡嗡嗡!

    廖吉電話突然想起。

    是弓菱。

    「看到沒有,愛情事業兩開花,屬於我廖吉的時代,就要就要來了。

    「那個五大三粗的憨貨,也配和我廖平搶弓菱?」

    廖吉將電話在廖平面前舉了舉,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喂,弓菱啊,我這次在戰場,我……

    「什麼,戴教官被抓走了,要斬首?」

    廖吉話還沒有說完,便一聲驚呼,廖平猛的轉頭。

    「什麼,蘇越已經救回來了,嗯,那就好。」

    廖吉又點點頭。

    「嗯嗯,我知道了。」

    廖吉掛了電話,二人連忙打開手機。

    武大論壇。

    這時候,他們才看到,關於西武蘇越的帖子,已經在武大網傳瘋了。

    還有一個帖子,匯總了蘇越在這一戰的巔峰TOP時刻。

    打開視頻。

    兄弟二人已經被震撼到無話可說。

    特別是廖吉。

    他從開始就保持的寥孤城狀態,徹底奔潰。

    畫面中,蘇越明顯也二品了。

    那個搶弓菱的憨貨,也二品了。

    周雲粲甚至都二品。

    這個世界怎麼了?

    時間線還對不對,有沒有錯亂。

    蘇越和那個憨貨,連斬四個三品邪徒的視頻,播放量已經超過了百萬,一直加精置頂,在論壇最頂端,呈現鮮紅的顏色。

    可其他視頻里,蘇越竟然還輔助一個五品,直接連斬三個宗師。

    帖子裡,已經有人詳細的分析出了這一戰,蘇越的神級輔助,不少人稱呼他為宇宙第一輔助。

    廖平心中感慨。

    原來蘇越和自己一樣,竟然也選擇了輔助系,這很令人意外。

    廖吉感覺到了史無前例的壓力。

    那個憨貨的爸,竟然成了宗師。

    以後弓菱危險了啊。

    接下來的視頻,簡直刷新了兄弟兩的三觀。

    原本已經勝利戴岳歸他們也都被揪出來了,可蘇越二話不說,竟然又跑到了濕境內部。

    當他回來的時候,赫然是扛著一袋子異族頭顱。

    上千的異族頭顱,還都是三品以上。

    剿滅陽向族屯兵營一個。

    這簡直是逆天的戰績,前無古人。

    而且那個裝人頭的包袱,竟然是擇獸皮。

    那麼大,那麼完整的一張擇獸皮,簡直是令人窒息。

    刷完所有視頻後,廖吉呆滯的靠在座椅上。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蘇越,你特麼能不能洗心革面,能不能做個人。

    神州官府不作為,為什麼不把蘇越開除出人籍。

    勞資好不容易突破到二品,好不容易拿了塊軍部勳章,好不容易要炫耀一下。

    你特麼連濕境都不下,直接一把梭哈,通吃四方。

    別人還怎麼玩。

    畜生。

    不要臉的畜生啊。

    「弟弟,你也別太挫敗。

    「雖然蘇越天賦高,實力強,運氣好,長得也有點小帥,但……他畢竟還有個九品大將的岳父,女朋友又是西武的校花師姐,人美天賦高,標準白富美。

    「你這輩子估計追不上他了,絕望了,也能輕鬆點。」

    廖平心疼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請你滾出地球好嗎?」

    廖吉原本就肝腸寸斷。

    廖平一刀又補過來,令人措不及防。

    「車快開了,我們趕緊去西都市,正好看看蘇越。」

    廖平突然說道。

    他想去找蘇越,交流交流輔助心得。

    「咦……車票突然找不到了。」

    廖吉一摸口袋。

    神不神奇?

    「不要緊,我再去補兩張,還來得及。」

    廖平二話不說,就要去補票。

    「廖平,你能不能不作妖,回層岩市,吃餃子!」

    廖吉氣的差點背了氣。

    去西都市,找虐啊。

    就蘇越你德行,還不是一頓囂張,我見不得他那副嘴臉,我嫉妒的受不了。

    心若在,夢就在,大不了重頭再來。

    等我寥孤城超越你的那一天。

    ……

    西武!

    司馬玲玲別墅。

    最開始,司馬玲玲黑著臉,不理蘇越,這次連咖啡都不給蘇越泡。

    馬小雨悄悄告訴蘇越。

    司馬玲玲知道蘇越當臥底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結束。

    畢竟震秦軍團的任務特殊,之前也沒有具體告知西武蘇越的去向。

    導師被蘇越驚嚇的有些後怕。

    蘇越這種冒險行為,讓司馬玲玲太擔心,所以不給蘇越好臉色。

    「導師,這次任務特殊,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

    「咱們輔助系的戰法,在特殊情況下,還是很有效的,力挽狂瀾。」

    蘇越連忙說道。

    「吃飯吧。」

    司馬玲玲瞪了蘇越一眼。

    「導師準備了一上午,就是在等你回來吃飯呢,我都餓死了。」

    馬小雨悄悄說道。

    「我也餓啊。」

    蘇越二話不說,橫刀立馬的開始狼吞虎咽。

    馬小雨笑出了兩個酒窩。

    「小雨,你以後千萬別當莽夫,一不小心命都沒了,還敢去濕境闖,如果不是運氣好,你現在早被異族吃了。」

    司馬玲玲訓斥道。

    「哈哈,放心吧導師,我又沒有師哥的速度,我連施展戰法的機會都沒有,就可能被殺了。」

    馬小雨笑的沒心沒肺。

    「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其實選擇輔助系,你們就有了安全的資格,沒必要非去闖蕩危險的地方。」

    司馬玲玲說道。

    「導師您放心吧,我比誰都怕死,我會注意安全的。」

    蘇越連忙說道。

    「你們來西武時間太短,可能還沒有經歷過,西武每隔一段時間,其實都會有死人運回來。

    「有時候是導師,有時候是學生,甚至副校長都有可能死在濕境。

    「我可不希望下次去學校門口,看到你們的屍體。」

    司馬玲玲嘆了口氣。

    「導師,您放心吧,我命大,不可能有事。

    

    「等我學會速度增幅和攻擊增幅,那就是無敵狀態。」

    蘇越答道。

    他能體會到司馬玲玲在的關心。

    「卓越戰法的傳承,會很麻煩,我儘量用兩個月時間,幫你全部學會,你也別著急下濕境。

    「一般情況下,大一學生,下半學期才會去濕境適應環境,大二才會廝殺,你別那麼急。」

    司馬玲玲又交代道。

    「嗯,知道了導師,我會注意安全。」

    蘇越連連點頭。

    兩個月時間,自己正好可以修整一下,其實自己在下濕境前,也有一些東西需要準備。

    現在有幾十萬學分,正好籌備籌備。

    不一會,司馬玲玲又恢復了和藹的中年婦女,她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馬小雨看著蘇越,聽著他吹牛比,滿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臥底行動。

    步步懸崖,如履薄冰。

    多麼驚心動魄。

    告別了司馬玲玲,蘇越準備去找牧橙。

    潤色潤色感情。

    牧橙正在學生會處理一些事情,蘇越在校園裡等他。

    他聽馬小雨說,西武前天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下濕境活動,很多高年級的學生,都下了濕境,所以學校里有些空蕩蕩。

    蘇越找了個椅子坐下,難得享受一回安靜。

    然而。

    還沒有安靜了5分鐘,西武校門口,響起了急促的剎車聲。

    蘇越皺著眉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一群戴著口罩的醫生,從西武學校里急匆匆跑出來,不少學生還抬著擔架。

    這是西武校醫院的醫護工作者。

    西武畢竟是四大武院,和B類支武的體量截然不同。

    校醫雖然沒有其他疾病科室,但論外科,西武的水準,絕對已經是一流大醫院。

    這時候,蘇越看到牧橙也急匆匆走出來,她身後跟著學生會的成員。

    「蘇越,來幫忙。」

    牧橙跑到蘇越身旁,直接說道。

    「怎麼了?」

    蘇越跟著往校門口跑。

    「第二戰場,異族反撲,正好衝到了西武師生參與防守的陣地,西武損失慘重,傷亡太多。

    「有生命危險的人,已經安置在大醫院,其他傷員,暫時回西武修養。

    「西都市各個醫院,床位已經全滿,這次燕歸軍團傷亡也很慘重,軍部醫院同樣爆滿。」

    牧橙解釋的時間,他們已經到了校門口。

    果然!

    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蘇越甚至聞到了濕境裡那種特殊的怪味。

    數不清的救護車,直接包圍了西武校門。

    醫務人員挑選傷重的人,開始緊急處理傷口,其他人紛紛上了擔架,由西武學生,抬往校醫院。

    雖然看上去一片混亂,但其實人員分配的井井有條。

    很明顯,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

    所謂熟能生巧。

    一個醫院的某個科室很出名,那一定是治療過很多病人。

    西武校醫院的外科,就是建立在無數傷員的基礎上,從而形成了體系。

    「咦,蘇越?」

    現在最手忙腳亂的,還是他們這些新生,畢竟是第一次遭遇這種場景,有些新生甚至乾嘔,沒辦法,場面太血腥。

    雖然斷胳膊斷腿的重傷員已經在醫院,但這裡的傷員,同樣有很多渾身是血口子,觸目驚心。

    蘇越倒是能冷靜,可他對救人一竅不通,正思索著幫忙去抬抬擔架。

    聽到有人喊自己,他連忙回頭。

    是西武的校長趙江濤,他可是堂堂宗師,竟然也受了傷,渾身是血。

    可想而知,這一戰有多麼慘烈。

    「我聽說了你的臥底行動,乾的不錯,西武為你驕傲。」

    趙江濤拍了拍蘇越肩膀。

    「都是應該做的。」

    蘇越點點頭。

    「可惜,西武發生了這種事情,暫時沒辦法給你表彰了。」

    趙江濤搖搖頭,有些愧疚。

    「該表彰的是這些人,我就算了。」

    蘇越嘆了口氣。

    校門口人來人往,已經抬進去不少人。

    這些,還僅僅是輕傷。

    那些重傷的師生,又該是什麼場景。

    簡直就不敢想。

    濕境。

    異族。

    罪該萬死。

    突然,蘇越一轉頭,又看到了白小龍。

    一道巨大的血痕,從肩膀直接貫穿到了小腹,白小龍踉踉蹌蹌的被攙扶著,受傷很重。

    但他還能勉強站著,沒有躺在擔架上。

    「回來了。」

    白小龍朝蘇越笑了笑。

    「嗯,你沒事吧,要不先來擔架上。」

    蘇越皺著眉說道。

    對方無條件相信自己,已經是蘇越最信任的朋友。

    「一點點小傷而已,毛毛雨,咳……」

    白小龍話落,一口鮮血咳出來。

    該死!

    裝比失敗,在小學弟面前,丟臉了。

    「你快別硬撐著了,趕緊上擔架,我送你去校醫院。」

    蘇越上前說道。

    「我走過去吧,後面還有不少人需要抬,你先去抬他們。」

    白小龍道。

    「好吧,你走慢點。」

    蘇越點點頭。

    這時候,西武大門口的地面,已經滴趟了一地鮮血,斑斑點點,形成了一幅令人膽寒的詭異圖案。

    「高老師,您怎麼了……你說話啊……」

    突然,車輛後方,響起一聲哭喊。

    趙江濤轉頭,猛地閃爍過去。

    啪!

    一個學生手裡還捏著紗布剪刀,卻直接墜落在地上。

    「校長,高老師沒呼吸了,他沒有生命特徵了,怎麼辦,怎麼辦。」

    幾個醫務工作者和學生,焦急的亂喊。

    校門外所有人一動不動,猶如時間被定格。

    蘇越僵硬著臉,心臟狂跳。

    沒有呼吸。

    沒有生命特徵。

    這是……死了。

    雖然滿地傷員,但蘇越從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轉頭,看著那個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導師。

    可能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導師,蘇越以前沒有見過。

    在西武,每一屆學生都很忙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並不多。

    死者僅僅抓著醫生的胳膊,很明顯是不想死。

    但誰能想到,誰也沒能留住他的命。

    「該死,是掌目族的毒!」

    趙江濤探查了一會,隨後他站起身來,一腳踢爆了汽車輪胎。

    該死!

    察覺的有些晚,這個老師有個傷口,直接被毒液感染。

    死寂!

    校門口所有人,不管是傷員,還是學校里的人,都一臉悲痛,有些學生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們是高老師的學生。

    凝重的氣氛,一時間令人無法呼吸。

    唰!

    白小龍身上雖然有傷,但他還是咬著牙,朝死者敬禮。

    其餘人也紛紛轉頭,滿臉悲痛的朝著老師敬禮。

    趙江濤彎腰鞠躬。

    就連那些躺在擔架上的傷者,也勉強坐起來,朝著亡者敬禮鞠躬。

    「牧橙,你安排人,先將高老師的遺體,送去英靈陵園吧。」

    趙江濤是宗師。

    他能確認對方死亡,就一定已經徹底死亡。

    只能先運送到英靈陵園,那裡有暫時儲存英烈屍體的太平間,然後通知家屬,來見遺體最後一面。

    「蘇越,你和我走吧。」

    牧橙話落,直接走向一輛車。

    蘇越點點頭,緊隨其後。

    有司機開車,蘇越和牧橙在車廂里,看守著高老師的遺體。

    車上,氣氛很壓抑。

    「很沉重吧。」

    牧橙突然說道。

    「生命真的太脆弱,哪怕是武者,同樣這麼脆弱。」

    蘇越嘆了口氣。

    一個人,說死就死,根本不給人一點點反應時間。

    毒素令高老師的臉高高腫起,散發著很深的紫色,令人手臂發麻。

    「別說武者,哪怕是我爸那種九品,還不是隨時可能戰死。

    「上次如果不是你帶著寧獸趕回來,我現在也沒有爸爸了。

    「生命無常,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殘酷。

    「不管是你,還是我,亦或者白小龍,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在濕境,甚至帶著重傷,死在醫院,死在前往醫院的路上,這個世界,真的太殘酷。」

    牧橙低著頭,喃喃自語。

    說到底,她畢竟還是個女生,在這種場景下,心態很容易失衡。

    牧橙認識這個高老師,甚至一起在濕境戰鬥過。

    可前天還在校園裡的人,說沒就突然沒了,眼睜睜死在所有人面前,誰都無能為力。

    「戰爭一定會結束,一定!」

    蘇越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又想到了王野拓的話。

    或許。

    活下來的人,會更加悲痛。

    眼睜睜看著戰友死在自己面前,這種滋味,真的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蘇越,答應我,在濕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突然,牧橙抬頭,很凝重的看著蘇越。

    「嗯,我知道。」

    牧橙潔白的臉上,沾染了不少血跡,蘇越下意識去擦拭了一下,結果自己手上血更多,反而令臉更花。

    「不好意思。」

    蘇越連忙道歉。

    「沒、沒事。」

    牧橙連忙低著頭。

    她臉特別燙,前所未有的燙。

    該死。

    怎麼被突然摸臉了。

    自己竟然沒有反抗,簡直太羞恥。

    又過了幾分鐘,車輛停在英靈陵園。

    下車之後,蘇越再一次被震撼。

    原來高老師只是一個縮影。

    陵園門口,同樣停著不少車輛,同時還有車輛在源源不斷的趕來。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被送到了陵園內。

    有些是直接死在了戰場,被戰友拿回來一些殘肢斷臂。

    還有一些,是在醫院,來不及治療死亡。

    這些人有西武的師生,有一些A類武大的師生,更多的還是燕歸軍團的戰士。

    有些人,很年輕。

    他們甚至只是濕境堡壘里的工兵,都不是武者。

    陵園裡氣氛壓抑,每個人都紅著眼,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辦理了手續之後,蘇越眼睜睜看著高老師被推進了太平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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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