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孟鴻停在了兩國邊境,指著前方道。
「楚大人,沿著這條路一直前行,直至進入西楚境內,那裡會有人接應你們。」
「我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
楚天歌微微點頭。
「是,大人小心,屬下先回去了。」
隨後,孟鴻恭敬地行了一禮,默默地轉身離去。
而楚天歌與高遠兩人則按照孟鴻的指引,策馬向著西楚而去。
經過一夜的疾馳,三人於次日凌晨踏上了西楚的土地。
他們停在一峭壁上,楚天歌勒住韁繩,望向前方一座宏偉的西楚城池——東陳關。
這座城池與西風城遙相呼應,那是西楚的邊關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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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小路繞行,楚天歌三人成功避開了東陳關的防線,繞到了它的後方。
這條險峻偏僻的小徑僅能容納少數人通行,不適合大軍行軍。
如果這條路稍微寬一些,或許可以為大規模部隊提供偷襲的機會。
越過東陳關,西楚後續六州將無險可守。
越過東陳關,楚天歌一行不再需要隱藏行蹤,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趕路。
沿途各城鎮雖會檢查路引,但孟鴻早已準備妥當。
他偽造的路引與西楚官方所制一模一樣,難以辨識真偽。
即便沒有路引,憑藉楚天歌三人的實力,也能夠毫無阻礙地抵達西楚皇城。
西楚和大乾一樣,國內盛行武風。
街頭巷尾常見佩戴刀劍的江湖武者。
而且,西楚境內的治安比大乾更差,武者違法亂紀之事頻發。
周圍的百姓雖然驚恐,但很快又恢復常態,顯然這樣的景象已是司空見慣。
「無論哪個朝代哪個國家,都是如此。」
楚天歌低聲感嘆,隨即帶著高遠和邱斐然繼續前行。
半個月後,楚天歌三人來到了西楚皇城外的一處高坡上,遠遠眺望著那座雄偉的皇城。
此時,皇城外旌旗飄揚,無數營帳連成一片,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與上次楚天歌見到的情景相比,這次的營地數量增加了數倍。
很明顯,各地的藩王已經率領大軍抵達了西楚皇城。
「嘶!這得有多少兵馬啊?」
高遠和邱斐然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曾目睹過南山王召集軍隊的場面,當時十萬南山軍列隊時的壯觀景象讓他們印象深刻,然而與眼前這一幕相比,之前的場景顯得微不足道。
「我了個乖乖,西楚這是把全國的兵力都集中到這裡了吧?」
高遠喃喃地說,額頭滿是汗水。
邱斐然的臉色也變得蒼白。
「這裡到底有多少大軍?怕是快百萬了吧。」
「為了對付一個人,竟然調動這麼多兵力嗎?」
高遠和邱斐然兩人對武帝境界的傳說早有耳聞,據說達到這個境界的強者,其能力之強,可以以一敵國,一人之力仿佛百萬雄師。
然而,在親眼見到之前,他們始終無法真正理解這種說法的含義。
現在,他們正面對著幾乎百萬的大軍,所有這些兵力都集中在一起,目的只是為了對付楚滅天一個人。
如此景象,正是「以一敵國」的最好詮釋。
高遠不禁感嘆道。
「這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啊!
若我能有一天達到這樣的高度,即便立刻死去也無怨無悔。」
邱斐然罕見地沒有反駁,因為他也持有同樣的想法。
儘管聽起來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想,但他們都真心嚮往著武帝的境地。
楚天歌沉默不語,他的目光冷酷地注視著遠方那如潮水般涌動的百萬大軍,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在他看來,螞蟻多了或許能咬死大象,但絕對無法傷害到神龍,而他就是這樣的強大存在。
西楚雖然集結了龐大的軍隊來針對他,但這並未使楚天歌感到絲毫的畏懼。
他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妙法寺的慧光和尚。
只要能夠除掉慧光,那麼在復仇的路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一旦他利用楚滅天的身份成功地將西楚皇族斬草除根,那麼這支百萬大軍也將成為他的戰利品。
「高遠,發出信號,讓六扇門前來接應我們。」
楚天歌輕描淡寫地說。
「遵命!」
高遠應聲點頭,從背後的鐵籠中取出一隻信鴿,放飛天空。
信鴿振翅高飛,幾聲啼叫後便消失不見,它熟練地穿越過百萬大軍,直奔西楚皇城而去。
在西楚皇城的皇宮內,一場盛宴正在進行。
殿堂里擺滿了美酒佳肴,眾多藩王齊聚一堂,享受著這場奢華的宴席。
舞姬們在殿中翩翩起舞,為宴會增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一些藩王專注飲酒吃肉,偶爾抬頭看向大殿上方,眼中透露出熱切的期待。
另一些則被舞姬所吸引,眼神中流露出淫邪之意,顯然打算在宴會結束後享用她們。
但他們也不時地望向大殿之上,那裡有一張空置的龍椅,象徵著已故帝王楚海的位置。
楚海去世後,理論上他的兒子們應該繼承帝位,但許多子嗣已被楚滅天所殺,剩下的幾位也因楚海死前的懦弱行為而不被認為適合擔任皇帝。
楚海曾為了保命,不惜辱罵自己的家族,損害了西楚皇族的尊嚴。
因此,玄羽王楚羽憤怒之下,將楚海一家老小全部誅殺,斷絕了這一支的血脈。
如今皇位虛懸,所有的藩王都虎視眈眈,覬覦著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
此次藩王們帶兵入京,表面上是遵循玄羽王楚羽的指令來保衛西楚皇城,實則懷有私心,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對帝位虎視眈眈。
一想到有可能成為九五之尊,這些藩王們的心中便燃燒起無盡的渴望。
表面上,這些藩王之間一臉和善的笑意,然而,隱藏在笑容背後的,則是冷酷無情的眼神。
帝王之路從來就不是一條溫情脈脈的道路,而是布滿了鮮血和背叛。
歷史上的無數例子證明,為了爭奪最高權力,即使是親兄弟也會反目成仇,父子之間的親情也抵擋不住權欲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