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哲的發言，程皓舟有些無奈的嘆氣，又搖了搖頭。
「窮人習性還是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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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理解，畢竟天賦異稟，又剛剛來盤古大陸，性格上的缺陷一時還改不過來。」
「這很正常。」
「我當初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他看了眼宿舍內，眼神掃過莊巧蘭和趙莫羽時沒什麼太大反應。
緊接著才開口。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轉院嗎？」
王哲挑了挑眉。
這個他還真感興趣。
「為什麼？」
「因為黃院長，也就是特批你和我進來的那位院長，他將原本該屬於我的替補名額給了別人。」
「我本是候補，但我達標後，黃院長卻將名額給了別人。」
有這事？！
王哲一驚。
那豈不是說黃院長給自己的承諾也有可能不作數？
一旁的白昊天思索起來，腦後的律輝環閃動了幾下，然後開口道。
「不對啊。」
「根據我找到的信息，不是黃院長提前跟你說明，又給了你補償，徵得你的同意之後才將名額給另外一位的麼？」
「我沒記錯的話，黃院長給你的補償可比獎勵價值高多了吧？」
「畢竟替補可只有一個月的實習期，僅僅一個月就想在外族區域找到大收穫機率可是很低的。」
「你如果不同意，直接拒絕了不就好了。」
王哲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黃院長這個人不可靠呢。」
白昊天笑著解釋道。
「放心吧，黃院長可是三大院長里窮人習性最深的武者了。」
「很多富人都喜歡和他合作呢。」
自己的事情被揭穿，程皓舟也不尷尬，只是笑道。
「你說的確實沒錯。」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尋常學生，特別是家境並不富裕的學生，往往需要沉澱一年，才能勉強成為替補。」
「但當初我可是第一年就獲得了替補資格！」
「沉澱一年之後，更是直接成為了正式隊員！」
「我的天賦，毋庸置疑！」
「天衍玄黃大學終歸是培育武者的地方！」
「院長的主要職責便是挖掘天才武者，並儘可能的將其培育成才。」
「以我的天賦，哪怕拿了補償，再拿一份替補隊員獎勵也很合理吧？」
他轉頭看向王哲。
「王哲同學，身為窮人天才，你應該也很能體會我的心情吧？」
「每天眼睜睜資源被用在了那群沒有天賦的武者身上，而他們的進步卻慢的可憐！」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在想。」
「為什麼不乾脆全部給我呢？」
「為什麼不乾脆把資源集中到我這個天才身上呢？」
「這樣才是資源利用率最大化的用法吧。」
「所以在這個時候，我意識到，自己和黃院長的培育思維有著極大的差距！」
「因此我果斷選擇了『忘本』！在最關鍵的時刻，選擇轉院！」
「對於黃院長的培養，我也沒有浪費，我很好的利用了他給他的投資，在另外現在我這個院長這裡，也爭取到了我能拿到的最高價格！」
說著，他笑了笑。
「王哲同學，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王哲想了想。「那你不就是純畜生嗎？」
「額？」
程皓舟一愣，又苦笑起來。
「哎，看來我還是沒有完全適應富人思維啊。」
「按理來說，被你誇了，我這個時候應該高興才對。」
「但還是有種被罵了的感覺。」
他頓了頓。
「這樣吧，作為過來人，我教你一點東西。」
「你知道什麼是窮人天才最不能擁有的三大品質嗎？」
窮人最不能擁有的三大品質？
王哲想了想：「懶惰，貪婪，還有色慾？」
「不對。」
程皓舟搖搖頭。
「這三個品質是人之常情了。」
「窮人天才最不能擁有的三大品質是『供養者品質』，『吃苦品質』以及『報恩品質』。」
他繼續笑著說道。
「第一，供養者品質。」
「所謂的供養者思維，就是將全部身家都花在別人身上，一點不給自己花！」
「這就叫供養者思維。」
「這對我們這種家境貧寒的天才武者而言，是一點都不能碰的品質！」
「十幾萬年前，人族武道剛剛啟蒙，銅皮境都是高手。」
「那時天地狹小，方圓百里就是世界。」
「因為武道前路很短，男性因為身體數值天生高，因此男尊女卑。」
「那個時候，男性武者天生就要供養女性武者。」
「當然，那個時候這種供養行為是對的。」
「因為大家都走不出方圓百里。」
「男人對女人好，女人也不敢出軌，一出軌就容易名聲壞了。」
「不僅日子過不下去，還會有執法者將她浸豬籠。」
「這個時候，供養者思維是對的。」
「因為男性武者和女性武者利益深度綁定了。」
「因此哪怕男性武者將全部身家都給家庭，女性武者因為種種關係也只能死心塌地跟著對方一起干。」
「互相之間百分百的信任，能夠家庭內的總資產以最高的效益花出去。」
「但現在？這種思維就不對了。」
「無論是男性武者傻乎乎的將全部身家上交。」
「亦或者是女性武者傻乎乎的給出包括生育價值在內，自己所有能拿出手的東西。」
「卻不對對方的背叛做任何提防的，都是典型的供養者品質。」
「我們窮人本來掙錢就難。」
「你把資源都給對方了，你的境界，實力，外形沒有了金錢的滋潤，恐怕也會失去競爭力。」
「等到了有一天，你掙不了錢了。」
「然後外形，實力，等客觀條件又沒有競爭力。」
「你猜，被你供養的人會不會離開？」
不遠處，正在賣貨的莊巧蘭忍不住開口。
「真心對待他人也有錯？」
程皓舟搖頭道。
「真心當然沒錯。」
「為了家族，為了自己的目標，付出全部當然是正確的。」
「但見誰都拿著真心就不對了。」
「要知道，人和人的關係，是動態的，是博弈的。」
「你連人都沒看清，就急哄哄的把全部身家扔上去，那你被坑了又能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