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魔都大學的深淵環境研究隊伍順利結束了當天的任務,按照預定路線,有序返回裂隙入口。
臨行之前,鄒明遠又親自清點了一遍人數,確認沒有任何學生掉隊,這才帶領眾人進入深淵內側的檢查區。
一行人穿過扭曲的通道,重新踏上東海上的平台。
此時,殘陽已經徹底沉入海平面。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返回途中,吳鉤依舊十分殷勤,主動替艾瑞莎分擔了大部分實驗設備。
在校門口與眾人互道晚安後,艾瑞莎獨自回到留學生公寓。
她反手鎖好房門,將整個房間又檢查一遍,隨後從袖口取出一枚小巧的隔絕法器,輕輕激活。
一層無形屏障迅速擴散,將整個房間完全籠罩。
外界無法聽見這裡的聲音,普通的靈力探查也無法穿透屏障。
確認環境安全後,艾瑞莎才取出私人終端,接入加密頻道。
幾秒後,光幕輕輕顫動。
希恩那張蒼老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中。
「事情辦得怎麼樣?」
「東西已經送到預定坐標。」
艾瑞莎徹底收起白天那副明媚嬌憨的模樣:「那片區域的魔氣濃度比我事前預估的還要高。」
說話間,她將提前整理好的環境數據,通過加密鏈路傳輸過去。
「目前抑制裝置運轉穩定,按照現在的吞噬速度,最多再過兩天,石板便能積蓄到足夠的魔氣。」
「等到預定的行動時間,裝置會自動解除全部壓制,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就不會提前引發裂隙內部的魔物暴動。」
希恩微微頷首。
「東海裂隙這一環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保險,只要石板能夠按時吸收足夠的魔氣,就算其他環節出現一些小問題,也無法動搖最終結果。」
匯報結束後,艾瑞莎明顯放鬆下來,懶洋洋地靠進柔軟的沙發。
她對整個計劃接下來的推演似乎並沒有太大興趣。
不過,通話並未立即結束。
遲疑片刻,艾瑞莎像是漫不經心般問道:「許明境呢?他最近......怎麼樣?」
希恩抬起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很好,只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這件事上,在正式完成之前,他恐怕沒有精力顧及其他事情。」
聽見這番回答,艾瑞莎輕輕咬住下唇。
「我之前給他發了很多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卷弄著垂在胸前的金色髮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埋怨,那雙平日裡波光流轉的眸子也浮現出少見的失落。
希恩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怎麼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可惜,許明境賭上一切,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準備強行開啟死域,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從死域帶回另一個女人的亡魂。
艾瑞莎的這份傾慕,註定只是一場得不到回應的獨角戲。
不過,希恩只是淡淡安慰道:「他不是故意冷落你,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允許自己將注意力分散到任何無關的事情上。」
不等艾瑞莎繼續追問,希恩便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
「既然你已經順利返回學校,接下來就繼續扮演好交換生的身份,國賽期間魔都大學匯聚了東煌各方的頂尖修士,你要儘可能刺探鎮夜司、軍部以及各世家的動向。」
「一旦發現他們有異常行動,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艾瑞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情願,低聲應道:「知道了。」
「辛苦了。」
希恩舉起酒杯,微微示意。
說完,他乾脆地切斷了通訊。
光幕隨之消散。
房間裡,艾瑞莎呆呆坐在沙發上,看著徹底暗下去的屏幕。
片刻後,她重新喚醒終端,點開那個被置頂的私人聊天框。
最近接連發送的幾條問候與關心,依舊孤零零地顯示著「未讀」。
艾瑞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幾次想要輸入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忙忙忙......」
「整天就知道忙。」
她氣惱地將終端扔到茶几上,隨手抓過身旁的抱枕,摟在懷裡。
隨後,她將臉埋進柔軟的抱枕中,整個人透著掩飾不住的煩躁與委屈。
......
魔都大學,小洞天賽場。
全國青少年修行大賽三境組的三十二進十六淘汰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李汐晚本輪的對手來自妖都大學,是一名以兇悍剛猛著稱的近戰體修。
對方修煉的獨門功法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強化四肢與肌肉,爆發出來的速度和肉身力量極為驚人。
裁判哨聲剛剛響起,那名妖都選手便如離弦之箭般猛衝出去,接連發起搶攻。
每一拳都裹挾著沉悶的破空雷鳴,試圖以最直接的蠻力強行轟碎李汐晚身前的水鏡。
面對如此狂暴的攻勢,李汐晚始終沒有選擇與對方正面硬碰。
她的身形如柳絮般輕盈,藉助周圍水流形成的阻力,不斷細微地偏轉對手的拳鋒與衝擊軌跡。
看似一直處於被動防守,實際上,大片不易察覺的水漬早已沿著她的移動路線在堅硬的擂台上悄然蔓延。
等到對手察覺腳下傳來的異樣,準備抽身後退時,整座擂台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區域被對方的靈力滲透。
就是現在!
李汐晚眼神驟然一凝。
刺骨寒意毫無徵兆地席捲全場。
遍布擂台的水流剎那間凝結成厚重寒冰,凍結了對手的下半身,將其牢牢固定在原地。
還沒等那名體修憑藉蠻力掙脫,隱藏在他身後陰影中的水流突然暴起。
水流化作一條柔韌鎖鏈,如靈蛇般纏住他的雙臂,反手鎖死在背後,同時封住了全身氣血運轉。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