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重返青州

  這下輪到沈長安有些麻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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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哭啊,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他有些手足無措地走上前,乾巴巴地安慰著。

  足足安撫了好一會兒,李汐晚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用手背用力擦乾眼淚。

  沈長安拉過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則靠在陽台的牆邊。

  「長安,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

  李汐晚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出了點意外,被困在一個地方了,耽擱了比較久。」

  沈長安避重就輕地一筆帶過。

  李汐晚是個聰明的女孩,見他不願多說,便沒有再追問。在她看來,只要他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聯繫一下白音,讓她過來一下。」

  沈長安說道。

  李汐晚點點頭,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到十分鐘。

  「砰!」

  宿舍門被猛地推開,一道嬌小的身影帶著一陣旋風沖了進來。

  「老大!!!」

  白音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的沈長安,直接一個餓虎撲食,結結實實地掛在了他身上,扯著嗓子開始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還以為你死了......我還以為你不要你的小貓了......」

  白音把鼻涕眼淚全都蹭在了沈長安的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衣服都濕透了。」

  沈長安無奈地伸手揉了揉這隻小貓的腦袋,像以前一樣安撫著她。

  等白音哭夠了,沈長安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按在椅子上坐好。

  「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而且現在風頭正緊,我也不好公然在學校里露面。」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早已雕刻好的玉佩,分別遞給兩人。

  「這玉佩你們貼身帶著,上面刻著我的招式。關鍵時刻捏碎它能保命。」

  「以後在外面看那些宗族世家的人不爽,該打就打,該砍就砍。要是打不過,就先跑。剩下的我來處理。」

  兩人握緊手中的玉佩,鄭重地點了點頭。

  「行了,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沈長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陽台上。

  宿舍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白音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望著陽台發呆的李汐晚。

  「老大現在變得好厲害啊......」白音小聲嘀咕。

  李汐晚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上溫潤的陣紋,眼神複雜,輕聲呢喃道:「他這一年多里......一定吃了很多常人難以想像的苦。」

  白音看著李汐晚那副心疼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模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這人已經徹底淪陷了,沒救了。

  ......

  處理完魔都的事情,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青州一趟。

  早上十點,他再次出現在了觀瀾府的大門外,此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鐵門,穿過院子,走進了一樓的大廳。

  客廳里開著電視,正在播一檔無聊的綜藝節目。

  張海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綜藝節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沈長安走進來的腳步很輕,輕到連門鎖轉動的聲音都沒怎麼發出。

  但張海還是察覺到了,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搪瓷茶杯懸在半空中,杯蓋輕輕地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客廳里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沈長安站在玄關的光影交界處,臉上還是帶著那股懶散的笑,像以前出完任務回來時一樣,隨口說了句:「張叔,看電視呢。「

  張海沒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角那點被皺紋包圍的地方,有了一層水光。但他很快壓了下去,用力眨了一下眼,聲音帶著點沙啞。

  「回來了?「

  「嗯。「

  「回來了。「

  張海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吧。「

  沈長安走過去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電視裡的綜藝笑聲還在繼續。

  張海先開了口:「這一年,去哪了?「

  「出了點意外,被困在一個地方了,耽擱了比較久。「

  沈長安的回答和之前說給李汐晚的一模一樣。

  張海看了他一眼。

  他盯著沈長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點頭:「白音那幾個小傢伙給我發消息了,說你在魔都露面了。大鬧趙家,把整個魔都世家圈子嚇得跟什麼似的。「

  沈長安笑了一下:「沒那麼誇張,有點誇大其詞了。「

  張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忽然低了些,說道:「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沈長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夢到你回來了......你跟我聊了很久......「

  「那夢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是夢。「

  沈長安沉默了一瞬,然後低下了頭。

  「張叔,抱歉。「

  張海抬眼看他。

  「那個夢......是我製造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我剛回來,有些事情不太確定,想先看看你的情況,就擅自用了點手段入了你的夢。沒提前跟你打招呼,是我的不對。「

  他說得很坦誠,沒有找藉口,也沒有繞彎子。

  張海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茶杯,身體往前傾了一點。他看著沈長安,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你......還是你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重得像一座山。

  沈長安心裡清楚這句話的分量。張海是看著他長大的,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真正了解他的人。一個消失了一年的人回來,誰也不能保證,那層人皮下裹著的還是原來那個靈魂。

  他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語氣故作輕鬆的說道。

  「說什麼呢。「

  「我就是進了深淵,又不是被奪舍了。那地方確實有點邪門,但我運氣好,很快就出來了。

  「不過在路上碰到了一個老頭,挺厲害的,非要拉著我學東西,我就跟著學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