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該說早安還是晚安?

  半年前蕭文君還對這些事情嗤之以鼻,半年後的今天她卻在暗暗羨慕普通人的情情愛愛。

  高中嚮往的愛情是看別人談,滿打滿算才過去一年半,她便在不知不覺中淪陷了,關鍵是淪陷對象還是當初看別人談的男主角,這麼一想就好彆扭。

  竟有一種……小三上位的既視感。

  明明何安在跟陳曉清都沒在一起過。

  都怪當年自己磕CP磕太狠,磕到忘我了。

  蕭文君一邊看著何安在,一邊在心中演繹著小劇場,不禁笑了起來。

  換做一年半前,眼下的情況想都不敢想,做夢都夢不到。

  可命運偏偏是這樣安排的。

  「早知今日,高中我還費那力氣去撮合你跟陳曉清?高中三年都白過了。」

  蕭文君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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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三年是她最後普通的三年,若早知今日,便要在初見時就開始一場甜甜的校園戀愛,那時的何安在雖正在發病階段,肯定談不了甜甜的戀愛,但要是陪何安在走過那發病的三年,那今日的何安在就是她最忠實的小舔狗,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可惜沒有如果。

  而她之所以悲傷,是因為他們那看不清的未來。

  倒不是兩人能否在感情上走到最後的問題,情起於性格契合的朝夕相處,她與何安在之間沒有任何阻礙;而是他們要做的事,誰也不知道意外與明天哪個先到。

  一如這次的蓬萊戰爭,何安在作為唯一的生者,蕭文君每每想到都後怕。

  拓海蓬萊是何安在無上的榮耀,可在蕭文君聽來卻是令她應激的敏感詞。

  這大清早的,就不去尋思這些煩心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人活在當下,應該珍惜當下。

  看著睡在眼前的人,蕭文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加速的心跳像是打氣筒在給名為歡喜的氣球不停充氣,直至飛走的氣球將她整個人都帶上了天空。

  昨晚的事就像是在做夢,感覺進展得好快。

  雖然加快了進展,但卻還沒有進展到那一步,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麼。

  只是不再猶豫了而已,是身心上的進展,雖然早已做到了完全接納,但時至近期才明確心意,不再踟躕,就此認定了一輩子。

  蕭文君看著眼前之人,越看越歡喜,笑顏洋溢著幸福。

  今日無事,便……睡他個日上三竿。

  蕭文君低下頭往何安在的懷裡鑽了鑽,沒穿睡衣的她與何安在肌膚相親,燙燙的,回籠覺睡起。

  真想就這麼一直下去。

  長期依靠藥物入眠的她,在醒後便很難再自然入睡。

  眼下所謂的回籠覺,也僅是閉目在何安在懷中,享受時光。

  然而睡不著的她逐漸升溫,很快便開始出汗。

  可她又不想就此結束這份溫馨與甜蜜。

  於是她鑽出了被窩,一絲不掛地下床取來安眠藥,吃了兩粒後又鑽回被窩,鑽回何安在懷中。

  「該說早安還是晚安?算了……」蕭文君湊到何安在耳邊小聲說了句,「愛你。」

  ……

  中午,又是蕭文君先一步醒來。

  而何安在還是此前的姿勢,一動也沒動。

  開始意識到什麼的蕭文君睡意全無瞬間清醒,她伸手到何安在鼻下試了試鼻息,又貼到何安在胸前聽了聽心跳,還好,還活著。

  那為什麼沒醒?

  他們昨晚睡得挺早,又沒做什麼,不至於睡到中午還不醒。

  「醒醒,醒醒……」

  蕭文君推搡著何安在,將何安在晃醒。

  何安在意識昏沉,消耗的精神未能通過睡眠恢復過來,他連眼都沒睜,只是擺了擺手便繼續睡去了。

  蕭文君是睡不著,也不想再睡了,她趴在床上,歪著腦袋單手托腮,並將何安在的一條手臂壓在身下,她就這麼看著何安在恬靜的面龐。

  在回憶昨晚溫馨的時候,她有意識到其中發生的異常,她猜到八成跟自己有關係,不過她很識趣地不去多想,並以一些非常羞人的幻想去阻止自己去多想。

  她摸來手機,匆匆瀏覽過滿屏的消息,看著來自初中同學的祝福與高中同學的震驚,然後突發奇想,以極其親密的視角給還沒睡醒的何安在拍了睡顏,然後更新了朋友圈,並配文【都中午了還不醒。】

  皮一下很開心。

  昨晚究竟是忙到多晚,才會睡到中午還不醒?

  就在她發完朋友圈後,何安在突然一個翻身,被她壓在身下的手臂,直接摟著她,連帶著她一起,翻了過去。

  她就這麼猝不及防下被強制翻了個身,腦袋還有點發懵,何安在便靠了上來,並且摟在她身上的手臂也稍微用力了幾分。

  何安在往前拱了拱腦袋,這回輪到何安在往她身上蹭了。

  於是她側過了身子,抱住了何安在那蹭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雖然不睡了,但是也不想起,就想這麼靜靜地一直下去。

  網速最快的依舊是大白鵝,大白鵝到處點讚亂評,勤快得像個營銷號。

  朋友跟同學摳出的問號像潮水一般湧來。

  其中當屬高中同學的反應最大。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對她受傷的腰部極不友好。

  於是逐漸感到後腰酸痛的她,嘗試輕微調整姿勢來緩解酸痛,便頻繁扭動起了身子。

  「還不起嗎?這都下午了。」

  蕭文君給胸前的腦袋順著毛,無聊的她已經給何安在紮起了小辮。

  「我該上藥了。」

  此話一出,原本沒有聲息的何安在昏昏沉沉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意識開始進行本地登錄。

  待給蕭文君上完藥,蕭文君趴在床上玩著手機,何安在躺在床上瞪眼瞅著天花板,他沒有再睡,醒來的意識壓制住了那驅不散的睡意,一些思緒開始在腦海中理順。

  那種人格與情緒的衝突矛盾感消失了,因為距離那麼個【夢】已經過去很久的緣故。

  就像在夢剛醒時,情緒會被夢中的情節牽動,而一段時間後歸於現實便會平復。

  另一人格的芙蓮娜也是如此,不被芙蓮娜影響的何安在有著堅定立場,不過他依舊不會將梅洛當做工具去利用,亦或是斷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