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被高維影響的精神病人

  孫慧師用那不被人看到的觸手,將花瓶送到了何安在的面前。

  這一幕看似和諧,實則只要孫慧師不乖乖配合,今日之事便無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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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安在反握刀柄,緩緩拔出青烏,然後正握著用刀身去觸碰面前的花瓶。

  花瓶不重要,重要的是纏在花瓶上的觸手,他佯裝觸碰花瓶,實則用刀刃切割觸手。

  嘖,情況不太妙啊。

  纏在花瓶上的觸手沒有躲閃,而是任由青烏的刀刃切割進去。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詭異的觸手沒有物理碰撞體積,就跟遊戲裡沒有建模的貼圖一樣,就那麼穿了過去。

  按理說只有觀測到才會被影響。

  可這詭異的觸手,看不見它的人,能被它捲起來,而能觀測到它的何安在,卻無法觸碰。

  剛好與現有的高維認知反著,【特殊異常】這麼邪門?

  何安在收起青烏,進而嘗試用手去觸碰觸手,仍舊碰不到那觸手。

  他將花瓶拿近身前,隨之纏在上面的觸手便鬆開了。

  觸手既然碰不到自己,那這孫慧師還有何懼?只要他信仰的神明不降臨……

  何安在正想著,突然一根觸手纏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拎了起來。

  ???

  何安在大腦宕機,手中還捧著那個花瓶。

  不是碰不到嗎?它能碰到我,而我卻碰不到它?這麼噁心?

  何安在趕忙丟了手中的花瓶,然後去抓纏在身上的觸手,還是抓不到,觸手緊緊纏在自己身上,自己卻觸碰不到它。

  再有就是,觸手纏在身上感覺不到受力點,整個人就仿佛在水裡飄著,而不是被什麼東西拎起來,難怪那麼多人被卷上天,都沒人發現異常。

  「你究竟是什麼人?」

  觸手卷著何安在高高舉起,孫慧師也從俯視變作平視。

  「你的神是哪位?」

  二人誰也不肯回答對方的問題。

  何安在此舉無疑冒著極大的風險,他單是想到了與那位神明相關的一些信息,便立刻被那位神明注意到了,若是孫慧師將所信仰的神明說出來,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可他真的需要知道孫慧師信仰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邪性。

  以前遇到的邪教徒都是廣布福音教義,而孫慧師卻是隻字不提,或許不僅是他那沒有情感的精神病,也可能那東西不能說出口。

  何安在心裡罵娘,並慶幸來的是自己,慶幸支開了應如玉,不然換做其他人,又該如何應對眼下這一情況,開槍嗎?

  何安在拔槍射擊,瞄準孫慧師的肩膀。

  然而射出的子彈被觸手攔截,子彈沒有射入觸手之中,觸手極高的韌性將子彈減速。

  隨後粗碩的觸手緩緩變得纖細,直到手指大小。

  手指大小的觸手將那枚子彈送到了孫慧師的手中,孫慧師看著飄來手中的子彈並沒有生氣。

  得,開槍也沒用,別人來了根本就是送人頭。

  何安在緩緩調節視野,使自身進入維度幽靈狀態,然後他便從觸手的束縛在解脫了。

  那觸手再詭異,終究也是擺脫不了維度的限制。

  「嗯?」沒有情感的孫慧師再度表現出了詫異的表情。

  「你的神,恩賜於你了性慾。」何安在玩味一笑,「而我,賜予你了詫異,你是不是該跪下給我磕一個?」

  觸手不斷朝著何安在伸來,可無一不是無法對何安在進行觸碰,就像何安在無法觸碰它們一樣。

  何安在無視那些朝自己伸來的觸手,義正言辭地與孫慧師說道:「你,違法了,乖乖束手就擒,未必不能從寬處理。」

  君子動口不動手,能嘴炮還是得嘴炮的。

  孫慧師的觸手,也就何安在能無視,或許也還有其他人能夠無視,可若孫慧師不配合,那麼對他的收容監禁以及運輸押送便是一個問題,一如之前的許北寒。

  「法?你既也非常人,又何須說道那些世俗法律。」孫慧師緩緩落地,不再以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或許是他意識到,何安在不是他能夠俯視的。

  同時他身上的觸手也隨之平息,不再朝著何安在伸去。

  短短一句話,何安在便從中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那就是這個孫慧師不懂法。

  世俗有世俗的法律,而高維方面也不可能沒有規矩,只是不講於普通人聽。

  可以確定孫慧師信仰了某個高維神明,而邪教組織不可能不知曉國內對邪教的打擊力度,無論是世俗的,還是高維的,可孫慧師顯然不知道這一點,那麼……他便不會是邪教核心成員。

  甚至都不清楚他有沒有加入邪教,只知道他接觸到了一些東西。

  那些高維邪教來國內傳教都得小心翼翼,避著調查局,而孫慧師這就有些太明目張胆了。

  他應該只是接觸到了一些東西,然後在那【異常】的影響下,讓他曲解了一切,並有了錯誤的認知,故而他自成一派,回國授學。

  邪教組織為了謀劃一些事情,行事極其低調,按照何安在剛剛想到的可能,那這個邪教更不會如此張揚,孫慧師有沒有加入那個邪教不確定,至少他不是邪教的高層,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精神病人,一個離鄉求醫被高維影響的精神病人。

  「你說人應該去欲修行,可你自己卻又沉迷情慾,不矛盾嗎?」何安在開始挑事兒。

  「凡人被欲望所累,我自當以身踐行,度化世人。」孫慧師懸空盤膝,「我乃天生聖人,無欲無求,得神明教化,大愛世人。」

  「神不愛世人。」何安在再度拔刀,指向孫慧師,「我不點破你,給你留點臉,要麼束手就擒,要麼就地正法。」

  什麼天生聖人、以身踐行,不過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中二中年,跟那許北寒一個德行。

  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過是沐猴而冠,用華麗的言語來包裝自己的齷齪不堪。

  那是一個背井離鄉,四處求醫的精神病少年,他因為疾病的緣故,天生沒有情感與欲望,而後來,他接觸到了一些東西,那東西給予了他情慾,自此……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