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槍掀飛頭蓋骨

  唐明朝何安在的腰間伸出了手。

  何安在此行為無名舊約口中的【它】而來,若不僅沒有得到【它】,還被搶走了無名舊約,這後果可比警察抓賊弄丟手槍還嚴重。

  稍微緩和的何安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拼著身體破碎的風險,在唐明的手伸入腰包之前,先他一步將手伸入腰包,摸出了一把手槍。

  手槍瞬間頂上唐明的腦門,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開了槍。

  「轟隆隆!」

  「嘭!」

  雷鳴與槍聲齊出,近在耳邊的雷鳴蓋過了槍聲。

  唐明的頭蓋骨被一槍掀飛,腦花濺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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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明被一槍打爆腦袋,並沒有發出任何慘叫,他猛地後撤,然後就像一位瘋癲的歐羅巴紳士,跌跌撞撞地去撿起了被掀飛的頭蓋骨,輕扣禮帽般,將頭蓋骨蓋回了頭頂上。

  一槍過後,何安在舉槍的手無力癱落。

  不朽的唐明並沒有瞬間癒合,他捂著頭頂,跌跌撞撞離開了現場。

  「嘩嘩嘩——嘩嘩嘩——」

  大雨在這一刻落下,透過半露天的倉庫,嘩啦啦地淋在何安在的身上。

  雨又大又急,打在人身上生疼,打在倉庫鐵瓦上噼啪作響。

  何安在就這麼淋著大雨,在稍微恢復些許氣力後便嘗試蠕動。

  他一點點地爬進了水泥管,在水泥管中躲著雨,暫時安憩了下來。

  「小何清。」無力的何安在無法記上小本本,只能喚醒小何清,對關鍵詞進行了記錄,以免之後自己忘記什麼,「唐明,不朽書書頁,不老不死不滅的不朽,該有……院長。」

  讓小何清記錄好關鍵詞,並設置了一條指令,接下來的任何突發情況都要喚醒自己。

  做完這些,何安在便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何安在在水泥管中自然醒來,嘈雜雨聲不絕於耳。

  非是他昏睡時間太短,而是大雨下的時間太長。

  「小何清,我昏過去多久了?」何安在問道。

  「整整三天。」小何清回答。

  居然毫無意識地昏睡了整整三天,應是身體負荷過載,溫室修補入不敷出,所以強制關機了。

  經過強制休憩三天,何安在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不過當下卻有一種身體超負荷後的酸痛乏力感遍布全身,每動一下,所牽扯的肌肉神經都似有針在扎,這讓他回憶起了剛入學的那會兒。

  「兩天前有一封來自唐明的郵件。」小何清突然說道。

  「唐明……」何安在心中為之氣結,越想越鬱悶,他與【不朽】失之交臂,那可是【不朽】,被爆頭掀飛頭蓋骨的唐明兩天前就能發郵件了,而他只是力竭就昏睡了三天。

  真羨慕啊。

  「讀一下吧。」何安在低聲說道。

  於是小何清便模擬唐明的音色與口吻,讀起了郵件內容。

  「當你收到這封郵件時,我已經離開九江了。」

  這是唐明的告別郵件,同時,也是一封傾訴郵件,他通過郵件留言的方式,向何安在講述了自己當年的遭遇。

  「在八年前,剛畢業六妹開始接觸直播,第一站便打算去北陽中學,於是我便提前去北陽中學查看情況。

  那一天除了我,還有兩撥人,又或許是三撥人,也去到了北陽中學。

  第一波人西裝革履,浩浩蕩蕩。

  事出反常必有妖,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一群身穿西裝打領帶的人,不用想肯定也知道,他們不是來探險的,或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總之當時我害怕極了,生怕因為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而被滅口,於是我躲進了教學樓後面的灌木叢中,一直待到深夜。

  然後來了第二撥人。

  不久,教學樓里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一顆人頭不知道從第幾層的窗戶飛了出來,正正地落在了我頭頂上,滴落的血滲透灌木叢,滴到了藏在最下面的我。

  那天是十五,滿月,我記得很清楚,夜裡很清晰,我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看到了一個人懸浮在半空,他被扯掉了一根腿,胸前有個很大的血窟窿,手裡則拎著一個棕色的手提箱。

  那人被一股我看不到的力量拽回了宿舍樓,而他手裡的手提箱,則掉落在了教學樓的牆角下。

  恐懼,已經無法形容我當時的心情,我曾一度認為,那將會是我一輩子的噩夢。你能理解嗎?常識認知被打破,就是……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所認知的樣子,世界上存在我們所無法理解的東西。」

  那可太能理解了,區區那東西雖然詭異又噁心,但跟何安在高中三年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小何清繼續讀道:「直到後來,我經歷了更為恐怖的噩夢,我才意識到,那一晚,是我造化。

  那晚的慘叫、哀嚎、殘肢斷臂,對我這種市井小人物來說,是極大的震撼,可對這個世界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每每想起那一晚,或許那東西一直都跟在我身邊,只是我看不到它,所以它也傷害不到我。

  我在灌木叢下趴了很久,直至教學樓里的慘叫聲徹底停止。我被嚇得不敢動,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趴下去,於是經過短暫的心理掙扎,我豁了出去,打算就此離開。

  當我鑽出灌木叢之後,我的大腦是空白的,就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若說鬼使神差,倒顯得推脫責任,我承認,我無法拒絕那種環境、那種情況下的一個神秘手提箱的誘惑,倒也符合世人對我們這些道上混的人的刻板印象,我們不甘平凡。」

  唐明痛快承認,他當時就是主動且有意識地去接觸那個手提箱。

  郵件後面的內容,細說了之後的經過,他即便當時被嚇破了膽,也還是很謹慎;他沒有拎上手提箱就跑,而是現場打開手提箱,只取走其中的東西,然後將手提箱留在現場。

  那個手提箱是上鎖的,唐明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敢進入教學樓,從一堆碎屍上尋找鑰匙,那就有些鬼使神差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便感覺空白的大腦中有個聲音,在催促他完成這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