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餐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
三人坐下，除了抱劍少女，其餘僕從都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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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他才拿毛巾擦了擦手，笑道：「抱歉，讓你等了一會兒。」
「無妨。」
吳語喝了口黃酒，笑道：「之前你證明了自己是趙家老祖，但具體並未說明，現在可以說了吧？」
「當然。」
青年微微一笑，說道：「你是守夜人，天生便與我趙家是一條船，一些秘密告知你自然是沒問題的。」
「吾名趙破虜！」
神秘青年緩緩開口。
「趙破虜……」
吳語若有所思，看向趙玉蓮。
後者有些激動，見吳語神態，立刻解釋道：「老祖是趙家歷史上有名的英雄，曾為了民眾平定三千里黑淵，將一頭魔神斬殺！」
「三百年前的英雄麼？」
吳語頓時瞭然。
趙破虜吃了口肉，露出了滿足之色。
隨即，他一邊吃飯，一邊吐露出自己的過往。
趙玉蓮雖是趙家人，可數百年動盪，早已讓趙家的記錄也不完整，對於這位老祖她自然也只是知曉些許傳說。
趙破虜乃是「先天神祇」，生來便有神光萬丈，眾生之幸，眾生庇護。
出生的那一刻，有眾生法相遮天蔽日。
一歲的時候，他便能聆聽眾生祈願，將香火願力化為神力。
三歲的時候，他便鑄就天人道基，擁有了天人之力。
十歲時，他鑄就了自己的神位，庇護趙家萬里山河。
直至八十歲時，黑淵到來，趙破虜被迫深入黑淵三千里，將幕後魔神斬於天淵底部。
至此黑淵散去，趙家的萬里山河卻也支離破碎，而趙破虜被天淵污染。
「天淵的污染雖然可怕，卻不是我最大的問題。」
趙破虜放下筷子，沉聲道：「我本以為花個幾十年恢復即可！可沒想到趙家有內奸背叛，與外神合作刺殺我。」
「我死後，趙家分崩離析，我的神軀化為萬里福地。」
「外神將萬里福地煉製為【霜天秘境】，從而抽取我的本源。」
「直至如今.……」
趙破虜自嘲一笑。
「這麼慘……」
吳語額頭冒汗，明白為何趙破虜能死而復生了。
他壓根不是天人，而是一位先天神祇，甚至是已經成長起來的！
只是終歸沒有無敵，在數百年前的內憂外患中隕落了。
忽地，
吳語想到了「龍傲天」，同樣的經歷.……
難道說？
「趙兄莫非是被【眾生之神】攻擊了？」
吳語好道。
「不是。」
趙破虜搖搖頭，十分肯定。
吳語沉吟片刻，便將「龍天」追求趙玉蓮，以及「龍傲天」殘屍在古舊宅院的事情說了一下。
「那屍軀我自然看到了。」
趙破虜淡淡道：「只是吳兄你搞反了。」
「龍傲天不是先天神體，而是後天，通過吸收【霜天秘境】的本源而來！」
「如今的傳聞，不過是龍家當年散播的謠言罷了。」
「如今龍家也破落了，追求小玉蓮，必然是想要到真武血脈，從而再度抽取【霜天秘境】的本源。」
聞言，趙玉蓮臉色一寒，怒道：「那龍家居然如此可惡，我還以為他們只是覬覦我一個人。」
「但凡大家族，哪怕是破落戶也不會被美色所擾，多以利益為重。」
趙破虜嘆道：「【霜天秘境】早已被外神抽了個乾淨，龍家這等家族，不過是撿些殘渣罷了。」
「我們出來時，宅院外有不少人監視，想來都是那些無膽的小家族派的。」
聞言，
吳語點點頭。
他也發現了，只不過那些人只是遠遠觀望，他便沒有動手。
「龍家會和外神有聯繫麼？」
趙玉蓮有些擔憂。
「你太高看龍家了。」
趙破虜說道：「【眾生之神】也不是那個偷襲我的外神，而是了我神源的幸運兒。」
「龍家更是不用說，吃了些殘羹罷了，上不台面。」
「老祖，【眾生之神】乃是五濁神之一，還需多加小心。」
趙玉蓮擔心老祖不知如今的情況，便將【五濁城】的事情說了一下。
趙破虜卻不以為然，搖頭道：「你們不知神的情況，有此擔憂無可厚非。」
「但我出來時已觀察到了【五濁之神】！」
聞言，
吳語好看去。
卻見趙破虜神色複雜，嘆道：「這五濁之神與我走的是不同的路子，神性壓制了人性，甚至將人性徹底磨滅！」
「祂們已經成了純粹的香火神！」
聽完，吳語明悟過來。
【眾生】、【心】、【命運】、【知見】和【劫難】五濁神如此特，看來與「香火有毒」脫不開關係。
「如今老祖回歸，趙家定然再度輝煌！」
趙玉蓮神色一振。
「我如今只是一個空殼，未來只能看你們。」
趙破虜回頭看了吳語一眼，忽地吩咐道：「小玉蓮，和你的侍女下去。」
「啊？好！」
趙玉蓮急忙起身，帶著抱劍少女走了出去。
門合上之後，
趙破虜笑道：「此番多謝吳兄解救，只是我身無長物，只能等趙家來人方可酬謝先生。」
「趙兄不必客氣。」
吳語淡淡一笑。
「說來咱們自古也是一體。」
趙破虜笑道：「我觀吳兄根基穩固，卻並未修煉天人秘法，莫非是沒有這方面的傳承？」
聞言，吳語尷尬一笑。
他才突破築基，壓根沒來及修煉《燭龍觀晝夜》！
再加上【詭神武界】居然過去了四十七年，趙破虜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事情多有複雜。」
他只能這麼解釋。
趙破虜沒有追問，只是和藹道：「我觀吳兄與我那後輩多有緣分，不知有沒有機會再進一步？」
「？」
吳語一臉疑惑。
趙破虜略一猶豫，坦然道：「吳兄若入贅趙家，我可保證未來全力培養你！」
「【守夜人】一脈，在我趙家多有傳承，皆可無償取用！」
「若吳兄勇猛精進，未來執掌趙家，成為太上長老也不是沒可能.……」
聽完，吳語面容一抽。
這老東西，居然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