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為一份感覺,我衝上去了

    「我來了,仁子!」

    「我來了!」

    「我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

    包括扣腳老大!

    他們都跟我打著招呼。𝟨𝟫🅂🄷🅄🅇.🄲🄾🄼

    我看著這些兄弟!這些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真正兄弟。

    我淚了。

    無需太多語言描述,我知道這一路他們走來極其的不易。

    他們跟我一樣,經歷很多,很多。

    但最終,他們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兄弟!

    葉凝盯著我。

    盯了三秒,突然,她動了一下。

    唰!

    一記刀光。

    我沒有躲。

    刀光閃過,我感覺手腕背部的皮膚輕輕一涼。

    我抬起手,看到那裡多了一道淡淡的,淺的不能再淺的小口子。

    葉凝冷然:「這是給你的警告,下次再有事,必需叫上我!」

    我苦笑:「可是你在山中啊。」

    葉凝:「別頂嘴!我下山的第二天你才走的。我把日子打聽的清清楚楚!」

    我無語……

    大馬刀!這才是大馬刀……

    葉凝儘量控制了下情緒,末了她說:「你知道,我一個人多不容易,我哄著,騙著師父套出你去了哪裡,又揣了一把刀,躲過安檢獨自北上,又偷越了國境線,全是我一個人!」

    說著,說著,她還是淚了。

    我看著葉凝的淚。

    雖然我跟她現在沒有什麼,也沒說什麼。

    但是她做的,比那些說了一千,一萬句甜言蜜語話的人,要強一千倍,一萬倍!

    葉凝淚的很快,大概只有三四秒,她就止了淚。

    「關仁,記住了!以後去哪裡,叫上我。生,同生。死,同死!」

    她盯著我。

    目光熱的如火一般,要把我融化。

    我知道,休說其它,單就這份情而言,足以值得我把生死相託付!

    馬彪子哈哈一笑說:「行啦,行啦。你倆……哎喲,這整的,跟小倆口吵架似的。不過你倆這吵架嚇人吶,動不動,唰唰的,一個勁兒飛大刀片子,哈哈哈!」

    馬彪子一笑的同時,扣腳老大擱後邊又發出一記極其猥瑣的笑聲:「咦……這有個日本娘們兒,咦,她不能動了。」

    不能動了?不能動老大你也不能幹什麼。

    我一笑的同時,我對葉凝說:「好!同生同死!」

    我伸了手。

    葉凝伸了手。

    跟我緊緊握在一起。

    僅僅是牽了一下手,但這份情,卻值得永久品味和珍藏。

    牽過握了一下,葉凝又果斷鬆開,然後跟我一起去看扣腳老大找到的不能動的日本娘們兒。

    她當然就是橫山會子了。

    她不能動,是因為雪上加霜,她大腿中了一槍。

    AK47的殺傷力在於,這東西槍膛線做的不是很穩當。子彈出去後,是用一種喝醉了的狀態打中人體的。

    喝醉了,進入人體,一通瞎逛。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了。

    半邊大腿沒肉了,連同骨頭一起全都碎了。

    血糊糊的一片吶,碗口大的那麼一塊肉就活生生的沒了。

    中彈地點要說是在大腿下端也好,偏是大腿根那兒。

    動靜脈什麼的,好像也都給沖斷了。

    血在橫山會子身體下邊流成了好大的一灘,她眼神光芒漸失,面色紙一樣白,無力地看著我們。

    何苦呢。

    這個日本女人,這是何苦呢。留在你們的國家,好好的,多好……

    我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橫山會子的脈搏。

    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我感受一番,旋即我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

    原因就是失血,大量的失血。

    人之將死,我就送她一程吧。

    我拿起她的手,緊緊握了,然後對她說:「橫山會子,我跟你下過棋,一起吃過飯。也試過功夫。恩怨什麼的,你因為家族,我不太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你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也沒法兒救你。你……一路走好吧!」

    說完,我放下了她的手。

    她歪頭,眼睛裡突然湧出一股淚。

    眾人不說話。

    稍許。

    她用微弱聲音說:「我哥哥……小心他,他會了……你們說的……特異……」

    說完這兩個字,她忽然就停在那裡,嘴微張,眼神已經徹底歸於空洞。

    小樓這時,拿過一串珠子,飛速撥弄一番,嘴裡念叨了幾句。

    我看他動作,才想起他是修過佛的。

    做過這一系列後,小樓起身說:「有個老禪師講

    過,說一個人臨死前,才知道自已這一輩子僅僅是一場經歷。不投入不對,太投入了亦不對。放下簡單,但所謂放下,是真的放下了嗎?」

    扣腳老大抽動下鼻子:「太深奧了,不知道你講的啥意思。我就覺得,這小娘們兒,白瞎了。」

    「白不白瞎,人也死了。諸位,咱們得打點精神出來,下邊都要開鍋了。」

    光影深處,董前輩朝空吐了一口寂寞高冷的煙霧。

    馬彪子這時才意識到,這裡邊還有一個人呢。

    當下,他湊近,仔細打量幾眼,末了驚訝說:「董……」

    董前輩一揮手,打斷馬彪子說:「你太執了!瞎子跟我說了,你肯定會來,並且你一來,他們幾個,也肯定會跟著一起來。」

    董前輩指了指我們,然後又說:「年輕一輩不容易,彪子,我來了,就是陪你們把這一劫度了。咱們吶,都是中國人。下邊幾個鬼子死活怎麼著,那是他們作的,咱管不著。宗奎是中國人,咱們得把事兒,往開了嘮,明白嗎?」

    馬彪子:「前輩既然出面了,這事情就有眉目了,走!還請前輩帶路。」

    董前輩點下頭:「來,都跟我來吧!」

    我認為董前輩好像是會用精神去感知這裡的一切。

    因為,他沒來過這裡,但是他卻知道怎麼走,怎麼去找這個路。

    他帶著我們,漸漸深入,隱於黑暗中。

    我跟在他身後,一路直走,拐,下台階。

    途中,見過了至少四撥鬼子忍者。

    少的三人一組,多的是五人一組,但是他們全都讓人給拿下來了。

    這些人受的傷,有輕有重,不過毫無例外,全都喪失了反抗能力。除外,他們的刀,也都斷成兩截散落在地上。

    動手的應該是七爺他們這批國內的老前輩。

    董前輩說,這山腹中的工事有不止一條的通道。七爺他們肯定是從別的通道摸進來的。

    然後順手就把埋伏在各個地點的鬼子給清了。

    就這樣,儘管我們行進速度很快,可還是走了半個多小時。

    最終我在黑暗裡感知到一陣劇烈波動的陽烈之氣時,我知道,我們到了。

    這股陽烈之氣,我太熟悉了。

    小時候,馬彪子給我驚到時,他身上散發的,就是這東西。

    時至今日,我功夫提升這麼高,離這麼遠,還能有兒時的強烈感受,這足以說明,對方是個真正的高手!

    

    五分鐘後。

    我聽到了打鬥聲和人大聲說話的動靜。

    三分鐘後,我們來到了一處大廳的邊緣。

    大廳將近一千多平。

    四個角,分別架了四個大大的探照燈。

    遠處還有柴油發電機的轟鳴音傳來。

    大廳呈長方形。

    我們應該是在側面進入,在我們左手邊,分別坐,立了九個人。

    這九人,我能認出來的,只有一個七爺,其餘的人對我來說,全是陌生面孔的老者,他們歲數不小了,看樣兒能有七十多歲了。

    而另一側。

    那應該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在鐵門外,立了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瘦高個男子!

    他站在那裡,像一桿槍,並且……

    這是我眼花了嗎?

    我看到他身體周圍的空氣,竟好像氣流一樣,烈烈的向上騰著。除外,還時不時回卷一下,有氣流向下,罩著他的身體,一轉之後,又有氣流向上騰。

    這是……

    這是什麼樣的功夫啊。

    我看到這裡,稍微感知一下,那氣流明明沒有熱度,但在我的感知中,卻有如太陽烈焰一樣的炙熱。

    我又打量這瘦高男子。

    我明白了,他就是宗奎。

    同樣,我也明白宗奎當年遭受國內同行的誤解和指責了。

    這東西,聽說的會說是瞎胡扯的玄幻。親眼見的,會說不科學,戲法吧,變的是不是魔術?證實了不是魔術,又會說,邪路子,妖魔鬼怪,不是正統。

    如董前輩在路上跟我講的一句話那樣。

    人,什麼時候學會了對未知事物不諂媚,不驚詫,做到淡然,理性,並保持恰當好奇心的對待。

    這人早晚有一天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我看到宗奎,先是小驚,然後我佩服這人,他把功夫練成了這樣!

    牛逼!

    這是有別於化勁的另一種層次!

    真的是很牛逼!

    我看過宗奎,又掃了一眼這大廳。

    然後,我是真驚了。

    在鋼筋混凝土做成的牆壁上,遍布了一個又一個臉盆大小的大坑。

    那坑痕非常的清晰,顯然是新砸出來的。

    這是什麼力道啊。

    我倒吸口涼

    同時。

    我發現宗奎掃了一眼我們這裡,但僅僅是一掃,他並沒有什麼舉動。

    接下來,他對另一側的九個人說:「咱們都打了一天了!你們全上,也是這樣!我看,你們不如自行了斷得了,省得我費力氣!」

    九人中的一個七十餘歲的精壯老者說:「宗奎啊,跟你說多少次了,別上小鬼子當,咱們當年就是誤會!」

    「我不聽!要打就來,別那麼多廢話!」

    「你們當年不是說我練出這個是邪路子嗎?這麼多年!你們看我,老了嗎?我養的很好!我的功夫沒有錯!這就是真功夫!」

    宗奎吼到這兒,一抬腳,又一跺。

    轟!

    大廳一陣震顫。

    他腳下的混凝地面,碎了足有將近一平方米左右。

    真猛啊,這簡直是太猛了。

    我擰頭再看那九人。

    七爺不是很精神,其餘八人看樣子,也是耗了很多力氣了。

    宗奎這一跺。

    那八人一咬牙,其中一人說:「走!再會會他!」

    呼!

    八道身影,就衝上去了。

    「我啊!」

    宗奎一咬牙,轟隆一聲,身體附近氣流一漲一衝。

    轟!

    砰!

    一個老者就飛出去,不過對方很會化這股力,身體在空中轉了幾圈後,又一擰,把手往牆上一拍。

    砰!

    水泥牆皮掉下下一大塊,然後人借了這個勢,又轉回去了。

    這勁流,這氣場。

    看我的是熱血沸騰。

    八名老者的功夫,也真是強悍如斯,他們雖然沒有宗奎的勁流那麼霸道,但他們卻會把這個勁給轉出去,身體借了衝撞之力,如落葉般,盪起飄下,移走,旋轉。

    宗奎猛。

    但也只是一股勁風衝起落葉。

    對落葉造不成實質的傷害。

    老者們巧,但這份巧也極其的耗費力量。

    我看了,只覺得,我現在的功夫不及這場中打鬥的任何一個人。

    我以為自已通了雷勁就很猛了。

    可是看到宗奎的勁力。

    我只有嘆服的份兒!

    武道啊,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是條永止境之路哇。

    我看著,觀著,心神向之,往之。

    不知不覺,我替他們感到心疼。

    這都是咱華夏祖宗留下來的寶貝,這都是好東西呀,這裡面每個人本身都是寶貴的不能再寶貴的存在了。

    他們不能這麼打了。

    不能打!

    真的是不能打!

    我心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念叨著,念叨著。

    不知不覺,我突然橫生了一股子沖天的血氣,然後我不管不顧,呼的一下衝到圈中。

    我扯了嗓子,用盡全部力量,吼出一聲:「別打了!住手!」

    這聲吼,一喊出來。

    整個大廳先是轟一聲震,然後嗡嗡的回音久久不散。

    激戰中的人,果然就住手了。

    然後,他們一齊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這氣場太烈了!

    一道道的目光,可以說,就這眼神,要是換了之前,我讓他們這麼一盯,我得暈過去。

    我深呼口空氣。

    我看著宗奎說:「宗前輩,我是關仁!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這是一場誤會!」

    「誤會個屁,我殺了你!」

    呼!

    幾乎瞬間,宗奎衝到我身邊,抬手要打。

    我身體不動,不抗,不爭,我吼著說:「范鐵雲前輩死了!他臨死前,喊了一聲,宗奎我不負你,宗奎,你信與不信,這是事實!我說完,你可以打,可以殺!但別輕信鬼子了,鬼子們有圖謀!」

    我拼盡全力喊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股子衝動和所謂的勇氣。

    喊完,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要沒了。

    而此時,宗奎放在我頭上的手掌,距離我的頭皮僅有不到一公分。

    那股子剛勁的力量,壓迫的我頭皮一個勁發麻抽搐。

    他盯著我……

    足有三秒。

    然後,他徐徐收了手。

    「你是范大哥的徒弟?」宗奎一臉疑惑看著我。

    話音落時。

    馬彪子衝上來了:「他不是,我才是他的徒弟!」

    我聽到這句話,我全身酥軟。我知道,我押正了!

    我就感覺范鐵雲前輩與宗奎交情肯定不淺,但只是感覺,我尚還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

    我相信這份感覺。

    所以,我衝出來。

    現在,事實證明,我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