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崇陽,終於踏入了這片夢寐以求的天地!
王崇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轉過身,朝著主位上的葉天,再次跪倒,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嘭嘭嘭!」
「弟子王崇陽,叩謝師尊再造之恩!」
這三個頭,磕得結結實實。
擂台上的石板都被震出了裂紋。
葉天坦然受了王崇陽的這一拜,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剛突破,正好缺個練手的,這不有個現成的沙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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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對面臉色慘白的玄誠真人。
王崇陽聞言,站起身,轉頭看向玄誠真人,眼中再無之前的凝重和忌憚,只剩下平靜。
「玄誠師弟,來,繼續吧!」
話畢!
王崇陽再次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和之前一模一樣,但其中的分量,卻已是天壤之別。
「咕嚕!」
玄誠真人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現在的他已經連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姓葉的年輕人如此逆天,打死他也不會去挑釁茅山派!
可現在,騎虎難下。
他代表的可是整個靈寶派的臉面,若是不戰而降……
靈寶派今後還如何在道門立足?
如何在龍國武道存活?
想到這裡,玄誠真人咬了咬牙,控制住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朝葉天拱了拱手。
「……師叔功參造化,貧道佩服,王師兄能得師叔指點,突破傳奇,也是王師兄的機緣……」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想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今日之事,是我靈寶派弟子技不如人,貧道認栽!」
「而論道大會的切磋交流,也是點到為止,既然王師兄已入傳奇,貧道自然不是對手,不如……」
「不如什麼?」
葉天毫不客氣的將其打斷,嘴角上揚,滿眼戲謔。
「你剛才不是打得很歡嗎?怎麼,現在就想認慫了?我剛才說不插手,就肯定不會插手,你儘管放開了打!」
玄誠真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用怕?
你現在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一個傳奇打啊!
一旁的張元清見狀,強忍著笑意,上前打圓場:「師叔,依師侄看,既然玄誠師弟已有退意,不如就……」
「不行。」
葉天嗑了一顆瓜子,態度堅決。
「我這徒兒剛突破,正需要一場實戰來鞏固境界,玄誠真人道法高深,是最好的陪練,豈能推辭?」
說話的同時,他看向玄誠真人,笑眯眯問道:「你說對吧?玄誠道長!」
玄誠真人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哪裡還聽不出來,這個傢伙分明就是要拿自己當磨刀石!
就在這時!
王崇陽上前一步,雙手抱拳。
「玄誠師弟,請放心,你我皆是道門一脈,貧道出手自有分寸,只論道,不傷和氣。」
這句話說得客氣,可落在玄誠真人的耳中,比直接打臉還讓他難受。
王崇陽無疑就是在說:放心,我不欺負你,我就跟你玩玩。
「好!好!好!」
玄誠真人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既然王師兄有此雅興,那貧道就捨命陪君子!」
今天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
他索性把心一橫,再次催動體內的真氣,準備拼死一搏。
「請!」
王崇陽說完,輕輕一揮拂塵。
不僅沒有什麼恐怖的攻勢。
反而給人的感覺很普通。
甚至就連真氣波動都不是很明顯。
可對於玄誠真人來說……
這看似隨意的一揮,讓他頓感一陣死亡的窒息,席捲全身。
「該死!貧道和你拼了!」
玄誠真人怒吼,將手中出現裂紋的玉如意再次祭出,青色麒麟虛影再現,爆射而出。
然而!
這一次,青色麒麟虛影剛剛升至半空。
「咔嚓!」
一道碎裂聲憑空炸響,
緊接著!
麒麟虛影徹底潰散。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只聽「噗」的一聲。
玄誠真人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一招。
僅僅一招。
踏入傳奇的王崇陽,只用了一招,便擊敗了穩壓他十幾年之久的靈寶派掌教!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贏了!王真人贏了!」
「傳奇!這就是傳奇的實力!」
「茅山派……真的要崛起了!」
……
張元清回過神,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王崇陽,又看向主位上那個始終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心中暗道。
還好我提前抱住了師叔的大腿。
張元清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後整了整身上的金色天師袍,快步走到主台中央,催動真氣,朗聲宣布。
「此戰,茅山派王崇陽真人勝!」
聲如洪鐘大呂,傳遍龍虎山。
茅山派弟子們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壓抑了十幾年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和發泄。
清風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嗓子都喊劈了。
反觀靈寶派那邊……
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幾位長老手忙腳亂的將吐血昏迷的玄誠真人扶起來,又是餵丹藥,又是渡真氣,場面一片混亂。
王崇陽從擂台上緩步走下,徑直走到葉天面前,再次躬身行禮。
「師尊,弟子幸不辱命。」
葉天將手裡的瓜子殼扔進旁邊的托盤內,拍了拍手,掀起嘴角。
「打得不錯,沒給我丟臉,不過你這剛入傳奇,境界還不穩,回頭還要多鞏固鞏固。」
「是,師尊!」
王崇陽九十度彎腰,滿眼敬畏。
張元清這時也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拱了拱手。
「恭喜王師兄突破傳奇!今日茅山派崛起,實乃我道門盛事!師叔,王師兄,請上座,接下來的論道環……」
話,還沒說完。
「洪都齊家,齊爺到!」
突如其來的一聲唱喏,讓原本喧鬧的廣場安靜了一瞬。
眾人聞聲望去。
只見,山道盡頭。
一個身穿西裝,梳著背頭的中年人龍行虎步,迎面走來,步履之間,盡顯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
看到來人包括張元清在內洪都省內的各方勢力,無不瞳孔驟縮。
是齊家家主,齊三泰!
這位居然親自來了龍虎山。
而在齊三泰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腦袋被包成木乃伊的年輕人,猩紅的鮮血將紗布浸透,格外刺眼。
議論聲四起。
「三爺的這氣場有點強啊,來者不善吶!」
「來者不善就對了!你看三爺後面跟著的那位木乃伊,那是齊家少主,齊德龍!」
「那是齊德龍?傷的怎麼這麼慘?」
「話說是被人在臥虎鎮教訓了,洪都誰不知道臥虎鎮是龍虎山的管轄範圍,三爺此番前來怕是來問罪的!」
「向龍虎山問罪?齊家敢嗎?」
「敢嗎?呵呵!你恐怕不知道齊家老爺子,齊天雄十年前便突破傳奇!」
……
張元清對眾人的議論之事,略有耳聞,不過忙於此次論道大會一事的他並未放在心上。
更何況,世俗界的爭鬥,關龍虎山什麼事?
張元清面帶笑意,緩緩開口。
「齊家主來我龍虎山,可是為論道大會而來?」
齊三泰臉上的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晚輩齊三泰,見過張天師,我今天除了應邀來參加論道大會外,還有一事……相詢!」
張元清臉色一怔,問道:「何事?」
「今天早晨,在臥虎鎮,有一人重傷我兒德龍,廢我齊家客卿馬元化,此事張天師可知?」
齊天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
震盪四方。
張元清眉頭微皺,聲音低沉。
「略有耳聞!不過,這與我龍虎山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