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並未回答寧煜的問題。
他只是滿臉笑容的向前邁了一步。
但就是這麼普普通通的一步!
一股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而且,這還不是真氣的壓迫,而是一種更高層次,源自血脈和靈魂深處的威壓。
是……龍威!
「噗通!」
寧煜完全沒看清葉天的動作。
只是隨著對方那一步落下,他頓時感覺到……好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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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怖的壓迫感讓他全身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劇烈摩擦聲。
再然後……
寧煜不由自主的雙膝跪地!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寧煜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這是一種死亡的窒息感。
猶如有一隻無形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此時此刻的名譽感覺自己……
命懸一線!
他艱難的抬起頭,眼神渙散的看向一步步向走來的葉天。
對方的眼睛裡,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憤怒,沒有殺氣,只有一種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然而就是這種漠然,讓寧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毫不懷疑,只要葉天再靠近一點,或者只是再輕輕邁出一步,那股無形的力量就會將他無情的碾碎。
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什麼副總執政。
什麼京都寧家。
在對方眼裡,恐怕真的……什麼都不是!
他會殺了我!
他真的會殺了我!!!
這個念頭在寧煜瀕臨陷入黑暗的意識中瘋狂閃現。
當寧煜生命終止前的最後一剎那,求生的本能讓他把所有的屈辱、憤怒和驕傲,盡數拋到了腦後。
「我……我滾……我滾出去!我選一!我爬!!!」
寧煜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聲嘶力竭。
葉天停下腳步。
所有的壓力,如潮水般褪去。
葉天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狼狽不堪的寧煜,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戲謔的笑容。
「很好。」
他拍了拍手,饒有興致的說道:「那麼,寧副總執政……」
葉天說話的同時,側身讓開,對著通往門口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開始你的表演吧。」
寧煜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可卻不及他內心所遭受的屈辱和無形的摧殘、折磨。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台下那無數道看向他的目光。
有震驚,有駭然,有幸災樂禍,也有難以置信……
但此時此刻!
寧煜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想活著!
他只想活著離開這裡!
最後!
「噗通!」
伴隨著一聲悶響。
在喆林省所有權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這位背景通天的京都寧家大少,喆林省副總執政,真的……
真的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了地上,一點,一點……向著會場門口的方向,爬了過去。
短短二十幾米的距離,對於此刻的寧煜來說,卻仿佛走過了兩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每一次爬行,都牽動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天吶……他真的爬了……」
「寧副總執政,京都寧家的人……今天算是把臉丟到喆林省了。」
「葉先生這手段……太狠了!殺人誅心啊!」
「寧煜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了,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是他活該,仗著身份背景想踩葉先生,結果踢到了鐵板……不,是鈦合金鋼板!」
「我現在更好奇的是……葉天究竟什麼來頭?連寧家都不放在眼裡?」
……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雖然很小,但卻清清楚楚的鑽進了寧煜的耳朵里。
對他來說,好像一口吞了上千根針,反覆刺穿僅剩不多的尊嚴。
寧煜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一步,又一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他摸到了冰涼的門檻。
到了!
寧煜全身一僵,好像完成了一場救贖,急忙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然後,他慢慢的轉過身,臉色蒼白,雙眼猩紅如血,死死盯著葉天,泛著滔天般的殺氣和炫富之色。
「葉天……」
寧煜聲音顫抖,沙啞,透著刻骨銘心的恨。
「今日之辱,我寧煜……記下了!」
「我發誓!不報此仇,我寧煜……誓不為人!」
「你等著!!!」
話畢!
他用盡全身力氣,轉過身,跌跌撞撞,逃似的衝出會場大門,消失在眾人複雜的視線之內。
會場也隨之陷入短暫的死寂。
……
台上!
葉天慢吞吞的轉身看向還處在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謝廣坤身上。
「謝首富!」
葉天突然出聲音打破死寂。
「寧副總執政的戲殺青了,現在……」
他語氣一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到你了。」
話音落下!
「噔噔噔!」
謝廣坤雙腿一軟,連連向後退去,要不是及時扶住身後的牆壁,怕是已經癱倒在地。
「葉……葉天!你,你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別亂來!你……你已經得罪死了寧副總執政和寧家!再,再得罪我謝家,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葉天聞言,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在我眼裡,寧煜或許……勉強算得上是只螻蟻,但是你,謝廣坤……」
「你連當螻蟻,都不配。」
謝廣坤聽後,滿臉猙獰,後槽牙咬的「嘎嘣嘎嘣」作響。
堂堂喆林省首富,在別人眼中連當只螻蟻都不配,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葉天!現在只要你把我謝家那一半家產交出來,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葉天聽後,拒絕的非常乾脆。
「不可能。」
旋即,他話鋒一轉。
「而且,我今天不僅是不會還給你,我還要把你剩下的那一半謝家……也拿過來。」
「相信我!你……把握不住的。」
「你!!!」
謝廣坤失去了最後的理智,歇斯底里。
「葉天!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別以為你教訓了寧煜,就可以在江城無法無天!」
「我告訴你,新京的水……深著呢!深到足以淹死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你真以為我謝廣坤在江城這麼多年,靠的只是錢嗎?你今天敢動我,敢動謝家,我保證你走不出這裡!!」
「是嗎?」
葉天一臉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道:「那我還真想試一試,這新京的水……究竟有多深!」
暴怒之下的謝廣坤,已經忘記了恐懼,咬牙道:「有多深?那你想試試嗎?」
葉天嘿嘿一笑,緩緩開口,
「試試就試試,有何不敢?這樣吧,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的靠山叫出來。」
「不然等會,你可能沒有機會了。」
謝廣坤先是一愣。
可很快,他怒極反笑。
「哈哈哈!」
「好!好!好!葉天這是你自尋死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