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靖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既然《玄爐煉脈心法》可以通過赤爐砂等靈材來輔助修煉,那麼其他洗脈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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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應該也能通過靈材輔助!
只不過這幾門洗脈法的傳承家族,底蘊不如石家深厚,未曾摸索出相關的輔助靈材和方法。
王守靖如今兼修多門洗脈法,更是融合出了一門藍色洗脈法《蘊靈升脈心法》!若論對洗脈法的綜合理解,他比很多高修都更深刻。
上次在蒲城大學,王守靖還買了一本煉器工具書《靈材通考》。
《靈材通考》相當於一本介紹靈氣資材的大全,詳細介紹了許多常見靈材的品貌、特性、用途。
如果抽時間好好研讀一番,是不是能根據其他幾門洗脈法的特性,摸索出對應的輔助靈材?
王守靖覺得很有可行性。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去找殷鳴,先搞定「靈材代購」的路子。
王守靖掏出手機,找到殷鳴的私人社交帳號,發了一個信息過去。
他當然不會冒失地直接詢問靈材代購的事情,而是委婉詢問殷鳴最近在不在鎮守府,學生王守靖有事想請教。
殷鳴很快回了信息,最近幾天都在鎮守府靜修。
王守靖很快跟殷鳴約好了時間。
他又去找古越館長請假。
古館長表示,快過年了,寒假期間客人不多,王守靖別說請幾天假,請一個月都可以。
王守靖驚喜地說:一言為定!
然後就請了一個月的假。
古館長端著搪瓷茶缸愣在原地。
——不是,你小子真請啊?
……
蒲西新界,鎮守修士府。
一輛輛手推車,載著一袋袋黑粳谷,進入了鎮守府大院。
為了避免造成靈氣污染,緩衝區禁止電車等機械的使用。靈農種植靈田、收糧送糧,都是靠古法——也就是人力和畜力。
「老王啊,河西農場的糧送到了。我手上生了凍瘡,得辛苦你去驗糧。」
驗糧員鄭林從門口拐回來,口袋裡鼓鼓的,揣著一盒靈木煙——這是河西農場田管事的「小意思」,今天下午,本來輪到鄭林驗糧。
鄭林收了靈木煙,嘴巴叼上一根,吞吐著幽香的煙霧,就把活兒推給了王景合。
他還不忘吩咐一聲:「河西的糧一向不錯,你驗糧的時候,給寬綽點兒!」
王景合答應了一聲,說道:「鄭師傅,糧我來驗,不過這簽字,回頭得辛苦你簽。」
王景合一袋一袋檢查黑粳谷,認真記下靈谷的品相。
來到鎮守府當驗糧員,已經有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來,王景合處處謹小慎微,唯恐給兒子王守靖惹來麻煩。
其他驗糧員推給王景合的事,王景合也不覺著苦,畢竟又不需要自己出力勞動,只是檢驗一下靈谷成色,按照對應的規矩評級罷了。
比起以前在桂山農場的辛苦勞作,還要面臨變異獸的威脅,以及管事的冷眼……
鎮守府的驗糧員工作,已經好了太多。
……
本該驗糧的鄭林,跟另一名同事張滿站在太陽底下,搓著手曬太陽。
張滿笑道:「你倒是會躲清閒!老是讓老王替你幹活。」
鄭林嘿嘿直笑:「沒事!老王愛幹活。」
瞅了瞅旁邊沒別人,鄭林小聲嘀咕:「原本以為老王有什麼過硬的關係,一問他連個認識的鎮守府領導都沒有,才曉得他就是個鄉下棒槌……」
忽然,鎮守府門口走進來一個少年。
鄭林、張滿等閒人,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覺得這少年身形挺直,容貌俊秀。
不過看清楚他身後背負的長刀,背包里鼓鼓囊囊的變異獸靈氣部位屍塊,尤其是腰間懸掛的兩根岩彘長牙之後,印象頓時改觀。
「好傢夥,這後生一身煞氣,不知道殺了多少只變異獸。」
「應該是武修生?不過這段時間,武修生來的倒是少了……」
鄭林、張滿低聲議論,抬眼瞥見少年冷電一樣的目光掃視過來,頓時心中一寒:
『這股精氣神,不知道是哪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子弟。』
就在兩人猜測之際,那長刀少年卻是欣然一笑,幾步跨到了正在驗糧的王景合面前:
「爸!」
鄭林、張滿身體一震!
兩人眼神彼此示意:
『這是老王的兒子?』
『老王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養的兒子居然這麼出挑……』
王守靖壓根沒在意躲在一邊的兩個驗糧員,他半年沒見父親,心中很是開心。
王景合的雙眼有點模糊,他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王守靖的肩膀:「你……長壯實了不少。武修班,吃了不少苦吧?」
「不苦不苦,樂在其中!」
王守靖開朗一笑,「爸,我找殷鳴大人有點事,回頭再跟你說!」
「好,好!正事要緊,快去吧。」王景合欣慰地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像是一棵老樹抽出了新芽,就這樣目送著兒子走進鎮守府的接待大廳。
躲在一旁的兩個驗糧員不淡定了。
鄭林緊趕幾步走了過來,拿過王景合手裡的記錄本:「老王,老王!我搓了會手,凍瘡好些了。你去歇著,剩下的我來干!」
另一個驗糧員張滿,則是悄悄尾隨著王守靖,走進了鎮守府大廳。
他想看看,所謂「找殷鳴大人有點事」究竟是真是假?
張滿窺見,王守靖在前台交完變異獸部位、折算完酬金之後,徑直穿過連廊,走向殷鳴靜修的後院小樓。
張滿頓時瞳孔地震。
是真的!
老王的兒子,真的認識殷鳴大人!
張滿趕緊走回大院,抬眼就看到鄭林充滿詢問的眼神。
顯然,鄭林是在問老王家兒子的虛實。
張滿連一個表情都沒回,滿臉堆笑地走到王景合的身邊:「王師傅,來,抽根煙暖和暖和!」
這般做派,就是最好的回答。
鄭林一個激靈,連忙從兜里掏出還沒有捂熱的靈木煙盒,直往王景合手裡塞:「老王……王師傅,抽我的,抽我的!」
王景合連忙推拒。
鄭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嗨呀,你看我,這盒煙本來就是替你收著的,你拿去慢慢抽!」
兩人圍在王景合的旁邊,暗戳戳地探問他和鎮守修士殷鳴之間的關係。
不過,王景合還是和剛來鎮守府的時候一樣,一句攀關係的話都不肯說,像是一隻油鹽不進的悶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