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修仙六藝的潛力技能？
還是我最感興趣的煉器方面！
王守靖果斷選擇加載。
他明白，這隻鍛錘經過鐵爐館許多人使用，所以沉澱了煉器相關的記憶。
「真氣鍛兵的技藝學過沒有？」石星彤突然問了一句。
王守靖說道：「只在集訓課上學過。」
石星彤問的《真氣鍛兵法》，自然就是那隻鍛錘上的潛力技能，也是王守靖正在加載的技能。
常理上講，《真氣鍛兵法》是文修班高三的內容。要不是煉器集訓課講到，王守靖應該是不知道這門技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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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會。」
石星彤淡淡說道，「我不知道你一個武修生，為什麼要報煉器競賽，那些敢報煉器競賽的文修生，基本上都有實操經驗。還有半個月就到競賽日期，你來得及？」
王守靖解釋道：「我對煉器很感興趣，正好借著學科競賽，提前學點煉器方面的知識。」
石星彤挑眉：「不是為了拿獎？」
「重在參與嘛。」王守靖不敢說自己是為了獎金，亂槍打鳥、廣撒網式的報名。
石星彤抱著手臂說道：「那你試一試吧，鍛造出一件能通氣的粗胚。」
所謂「通氣」，指的是金屬有其紋理，就像是人類肌肉的脈絡一樣，這是真氣貫通的路徑。
如果不察紋理，像普通鐵匠一樣亂打一通，有可能導致紋理扭曲，仿佛肌肉壞死一樣，貫通真氣難度大增，就做不成真氣武者使用的武器了，只能做鋤頭鐵鍬之類的農具。
一旁的李若薇開口：「星彤，我這學生以前沒有實際操作過，你多指點指點。」
石星彤還是願意給李若薇面子的，嗯了一聲說道：
「那行吧，我會在旁邊口頭指點，也看看他在煉器方面的天賦。要是有我的指點，他連粗胚都做不成，下一步也沒必要再學。」
王守靖取過一塊長條形鐵料，分出一絲真氣探入，小心翼翼地查看這塊鐵料的天然紋理。
在此過程中，他一直緊緊握著那隻鍛錘，加載《真氣鍛兵法》。
這時，石星彤的聲音響起：
「對比文修生，你們武修生的優勢在於真氣雄渾。不過探查金屬紋理是精細活，真氣雄渾未必都是好事，要注意精細控制，記住氣如細絲，神隨氣走……」
王守靖陡然感到一陣輕快，《真氣鍛兵法》的加載條轉圈加速。
「名師指點」觸發！
僅僅兩分鐘，王守靖就已經加載成功！
《真氣鍛兵法》直達3級的知識體系，如同一本大書，嘩啦啦在王守靖的腦海中翻頁。
此時再看手中鐵料，王守靖的感覺全然不同了。
哪一步該做什麼，都好像有個第一視角的老師在指點。
王守靖的動作，變得流暢了起來。
石星彤眯起眼睛，她發現王守靖不需要等候自己出言指點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替初學自行車的小弟弟扶著車，突然小弟弟站起來猛蹬，脫離了她的雙手扶持，一溜煙騎了老遠……
鼓風、引火、熔煉、落錘，一氣呵成！
等到完成淬火，在滋滋啦啦的氣霧中，一根粗糙的器胚擺放在了石星彤面前。
王守靖的進度條光幕上，《真氣鍛兵法》的進度，一下子跳到了12點。
王守靖發現，副職業的技能進度條，肝起來還真是快，照這個速度，在鐵匠鋪泡兩天，《真氣鍛兵法》估計就能小成了。
這其實也正常，王守靖就好比一個鍛造高手重生歸來，他的練習只是在逐步熟悉、撿起以前的手藝而已。
石星彤繃著臉，維持著嚴肅的表情，檢查了一下器胚。
她忍住了內心的震撼。沒想到，老同學李若薇，還真的撿到一個天才，悟性高得出奇。
「怎樣？」李若薇問道。
「嗯，以初學者的水平來說，還算不錯。參加競賽的話，馬馬虎虎能拿個三等獎吧。」石星彤給出評價。
「居然有競賽獲獎的水平？」李若薇和李心鈺都驚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他參加的是高二競賽，大部分考生都沒修煉出真氣，只能靠內功的氣感粗略感知金屬紋理。他初通『真氣鍛兵』之術，先天就有優勢，拿個三等獎並不奇怪。」
石星彤隨後盯著王守靖，眼神總算多了一絲柔和，說道：
「你現在鍛造的粗胚，只是『一鍛』的水平，雜質還是比較多的，不足以用來鍛造武器。要想在競賽中超過那些家學淵源，有深厚鍛造功底的學生，你至少得達到『三疊八鍛』。」
王守靖意念翻動《真氣鍛兵法》的記憶，也知曉了什麼叫「三疊八鍛」。不過他沒說出來，而是靜等石星彤講解。
石星彤說道：「鐵料經過鍛打之後，對摺鍛合、再燒再折，如此反覆多次，能最大程度減少雜質，又叫『疊鍛法』。
「『真氣鍛兵法』練到入門，可以做到一疊二鍛；練到小成，可以做到二疊四鍛；練到大成，就能做到三疊八鍛了。」
說話間，石星彤已經打開了那隻頗有年代感的鐵木箱，從中拿出一把小巧的鍛錘。
顯然，這隻鐵木箱裡，都是她以前用過的鍛造工具，被古越單獨收藏了起來。
石星彤接過王守靖的火鉗，把那根粗胚重新投入鍛爐中。
「你用內力或是真氣，注入風箱的『風孔』，幫我鼓風。」石星彤吩咐王守靖。
李若薇在旁邊傳音解釋：「你去幫忙吧，星彤已經是練氣修士，真元力太過霸道，這種地穴鍛爐經受不起，容易炸爐。」
王守靖老實答應，手指按上了風箱的風孔，按照「六綜」和「煉器集訓」學到的操作步驟鼓風。
火極真氣催發之下，地穴鍛爐騰起了青色的熾焰，很快就把粗胚燒成了橙紅色。
石星彤鍛錘一敲、火鉗一翻，便把燒紅的粗胚摺疊，放到鐵砧上，進行第二輪的鍛打。
鍛錘敲擊聲，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每一擊的落點，都恰到好處。
粗胚打薄之後，石星彤再次摺疊，又是一輪疾風驟雨般的鍛打。
就這樣三疊八鍛之後，粗胚已經縮水了大約四分之一。
淬火之後，石星彤將粗胚遞了過來：「你再用真氣，感知一下金屬紋理。」
王守靖探查之下，發現經過三次摺疊的粗胚，氣韻居然還是貫通狀態！
這的確不可思議，剛剛這塊粗胚經歷過怎樣慘無人道的折騰，可是有目共睹。
石星彤那麼多次摺疊和鍛打，去除了大量的金屬雜質，居然還能讓其保持「通氣」，甚至走氣變得更加順暢，實在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