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雲星繚覺得自己真鎮定

  「寶寶,你怎麼在這裡?」

  秦慕白站在雲星繚的背後,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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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高亢的聲音還在繼續,雲星繚站在門口回頭看向秦慕白。

  又看向床上的秦慕白和自己。

  她急急忙忙把門關上,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只紅著臉,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低頭說,

  「我一來,就到了這裡。」

  說著說著,雲星繚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她急忙又打開了房門,努力忽略床上正激烈運動的「秦慕白」和「雲星繚」,向房間四周看了一圈。

  上次她因為好奇秦慕白的秘密,也進過秦慕白的腦子。

  但秦慕白上次似乎專程等著她,在他的腦子裡給她設套那般,她一出現,就被秦慕白直接拖到了床上。

  房間裡的陳設,看起來都和獸世之前沒什麼很大的差別。

  但今天不一樣。

  這依舊是秦家老宅主臥的房間,房間的牆上卻掛滿了她的畫像。

  有獸世前的,有獸世之後,她在世界各個地方流浪時,被不小心拍下來的身影。

  獸世之前的照片掛在這間房裡很正常。

  獸世之後呢?

  秦慕白經歷過嗎?

  雲星繚一張照片一張照片地看過去,床上的秦慕白把雲星繚換了個角度。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明明是一件很讓人疑惑,應該深度思考的事,卻能聽到、看到自己和男人在一旁上演活春宮。

  雲星繚覺得自己真鎮定。

  換成別人,在這種環境下早就待不住了。

  而另一個秦慕白就站在門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雲星繚的背影。

  她看著照片的背影在移動。

  門外秦慕白的眼珠就跟著移動。

  「這些照片......」

  雲星繚呢喃著,這些獸世之後的照片,有的只有她戴著鴨舌帽的側臉,有的只拍到她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

  有的甚至只在照片的角落裡,拍到她半個腦袋。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行蹤的自己,居然在全世界這麼多角落裡,留下過這麼多的照片。

  如果不是有人數十年如一日的持續鑽研尋找她,怎麼可能收集到她這麼多的照片。

  雲星繚站定在最後一張照片前。

  她身穿迷彩服,臉上塗著墨綠色的油彩,和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季雨棠站在一群男人的合照角落。

  那是她和季雨棠最後一次合作,參加的一場城市保衛戰。

  當時她並不願意合照,所以頭往後偏了過去,只露出她三分之一的側臉。

  不是對她相當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她。

  可是這張照片出現在秦慕白的意識流里。

  所以秦慕白有前世的記憶???

  雲星繚木木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突然意識到,她能重生,為什麼秦慕白就不可以?

  她的重生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嗎?

  上輩子她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看什麼這麼入神?」

  門外的秦慕白終於走進了門內。

  他無視床上正在賣力的自己,走到繚繚背後,伸手抱住了纖細脆弱的小姑娘。

  他的目光也放在了牆上掛著的照片上,側頭親了親寶貝的額角,

  「你那時候好黑,好瘦,看起來受了好多的苦,DD好心疼寶寶。」

  這是他費盡手段,找到的關於她的最後一張照片。

  她把自己養得很差,儘管是個SS級精神系異能者,可是她聰明地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是異能者。

  所以大家也只當她是個普通的強化者,沒有給她任何異能者該有的特殊待遇。

  實際上她窮得連強化劑都買不起。

  可憐的小姑娘,明明應該被獸皇捧在手心裡,當成公主一般好好兒的富養著。

  卻在獸世中顛沛流離,受盡白眼。

  秦慕白親了親寶貝的耳廓上端,閉著眼睛說,

  「不過沒關係,寶寶,我們這輩子還有很多時間,DD會好好兒疼你,不再讓你受半點傷害。」

  他不在乎自己說的話,繚繚能不能聽懂。

  必然是不能的。

  反正這是他的意識流,就當他在胡言亂語好了。

  可是雲星繚聽懂了。

  每一個字,雲星繚都聽懂了。

  她身子微顫,艱難地轉身,被秦慕白依舊抱在懷中。

  「這些照片,你收集了多久?」

  「很多很多年,記不清了。」

  他記得每一張照片上,繚繚應該有多少歲了,日期能反推到她拍下這張照片時,是几几年幾月幾日,甚至能分析出當時的天氣如何。

  但就是記不清,他收集這些照片用了多少年。

  彈指一瞬與歲月綿長,對秦慕白來說都無所謂,都是一樣。

  一樣沒有她真真實實的存在於他身邊。

  雲星繚紅著眼眶看向秦慕白,

  「你當時很恨我。」

  秦慕白的拇指指腹,輕輕擦著雲星繚的眼角,

  「是恨,恨你明明活著,寧願受苦,也不願意回來我的身邊。」

  他輕聲地詢問,仿佛隔了兩輩子那般,將自己心底最深最執著的疑問問出口,

  「我是哪裡做得不好嗎?我還不夠疼你嗎?我除了愛你之外,我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嗎?」

  「你為什麼不回來?」

  為什麼明明活著,卻一次都不肯進入A城。

  為什麼無數次路過獸皇統治區,都不肯來見他一面。

  哪怕一面也好。

  哪怕悄悄的也好。

  至少讓秦慕白知道,她的心裡還惦記著他,還有那麼一個小小的角落藏著他。

  所以秦慕白怎麼能不恨?

  他捧在手心裡的珍寶,將他棄之敝履,他是被她丟在了獸世里,丟在獸皇統治區的。

  她要獨自面對獸世里的風雨,她不要他的陪同,不要他的保護。

  她迫不及待地要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你告訴我,我怎麼能不恨你?」

  秦慕白說著說著,眼眶發紅,眼珠紅得幾乎要滴出血淚。

  「可是,我以為你已經不要我了,你開始了新的生活。」

  雲星繚仰著臉,雙手緊緊握住他的臂膀,她抽泣著,宛若個明明把家長氣得半死,卻自己先委屈上了的孩子,

  「你又沒有說清楚,一見面就掐著我的脖子說要殺我,我嚇死了。」

  他有了無人能夠企及的社會地位,有最強大的戰鬥力,身邊還有一個叫做崔菁的女人。

  那個女人擁有他骨髓做成的強化劑。

  雲星繚想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麼理由出現在秦慕白的身邊。

  是突然出現,作為秦慕白曾經有過那麼一點曖昧的養侄女,膈應秦慕白和崔菁嗎?

  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待在秦慕白身邊看他和崔菁恩恩愛愛?

  雲星繚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