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是你,小叔誰都不要

  雲星繚被迫分開腳,坐在秦慕白的腿上。

  他往後仰,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將全身重量壓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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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秦慕白這樣說,雲星繚不由抬起淚蒙蒙的大眼睛看他。

  秦慕白任由自己被欲望啃食,他眼中都是灼熱又危險的笑。

  他反而自虐一般享受著這樣的煎熬,抬起手臂枕在自己的腦後。

  「如果不是寶寶,我回那種小縣城去做什麼?」

  雲星繚看著秦慕白,記憶的盒子不由緩緩打開。

  其實雲家的日子,在當地也沒有窮到揭不開鍋的地步。

  他們家在小縣城裡還住上了單位房。

  雲建國和劉桂芬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

  但云家重男輕女的思想相當嚴重。

  從張翠花那一代傳下來的思想,浸透了雲家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比起大多數重男輕女的家庭,雲家更嚴重許多。

  沒人把雲星繚當個人,雲家時常能聽到對雲星繚的打罵聲。

  小時候的雲星繚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的地方,頭髮枯黃,身體瘦弱。

  快要7歲的孩子了,看起來像是5歲的小孩,並且還沒有上學。

  若是問雲家當時這麼虐待家中的小女孩兒,難道就沒有人管過嗎?

  必然是有的。

  但一則,雲家人每天打她,卻並沒有把她打死或者打殘。

  旁人一問呢,就是雲招娣不聽話,雲招娣太調皮不打不行。

  她沒有自己的房間,常年被關在家中的衣櫃裡不准出門,睡覺也是在衣櫃裡睡。

  別人也很少能看到雲星繚。

  那時候的雲星繚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弱小到根本意識不到她挨的打,真的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

  還是雲家人只要心情不好,就以打她為樂?

  再一則,她7歲了還沒上學,這個年齡其實也不算大。

  所以並沒有引起誰的重視。

  最嚴重的一次,雲星繚不知道因為什麼惹到了劉桂芬。

  她抄起開水瓶,就往雲星繚的頭頂上淋。

  一邊淋她,一邊罵她是個賠錢貨、小賤貨、為什麼還不死......什麼難聽罵什麼。

  才7歲的雲星繚尖叫著到處跑,最後跑出了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哪兒,頭上的燙傷讓她頭疼欲裂。

  她倒是真的想去死了算了,這種每天挨打,被關在衣櫃裡的日子,不知道有什麼好活的。

  才7歲的雲星繚,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悲觀。

  她悶頭悶腦的走,不知道在小縣城的哪一條陰暗偏僻的小巷子裡,發現了滿身都是血,倒在那裡的秦慕白。

  餓得頭昏眼花的雲星繚被奄奄一息的秦慕白喊住。

  他的聲音低弱,這時候誰都能給他來上一刀,讓他一命嗚呼。

  他費力張開全是血的眼睛,讓這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孩兒到他兜里掏錢,去買點吃的喝的給他。

  小小的雲星繚很聽話。

  真的掏了錢,也真的抱了一堆吃的喝的回來給他。

  「沒告訴別人錢是哪裡來的吧?」

  秦慕白被小姑娘那細弱的手臂扶著,喝了一口水。

  她小小的,乖乖的搖頭,一言不發。

  「那時候小叔以為你是個啞巴。」

  秦慕白沙啞的嗓音傳入雲星繚的大腦。

  她猛然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陷入到了過去的回憶里。

  好危險。

  精神系異能者的大腦是很重要的。

  如果過於恐懼什麼東西,甚至都能被自己的恐懼給殺死。

  所以後期的獸世里流傳著一句話:精神系異能者,是被自己殺死的。

  哪怕再強大的精神系異能者,最後都會死於驚恐。

  雲星繚以為自己最害怕的是雲家人。

  所以她要殺死自己的恐懼。

  結果她最害怕的,其實並不是雲家人。

  比起雲家人更可怕的,是秦慕白恨她。

  雲星繚看著秦慕白,她的眼眶又紅了。

  躺在沙發背上的秦慕白,無奈的雙手捧著她的小臉,

  「說你是個小啞巴,你也哭了?」

  「誰讓你那時候不說話呢?」

  他說著,俊美的臉上不由帶上一絲笑意。

  他那時候傷得太重,手腳都動不了,在那條小巷子裡待了好多天。

  多虧了小姑娘一直陪著他,吃的喝的都送到他的嘴邊。

  小丫頭也不說話,臉上帶著傷,身上穿著比5歲小孩兒還要小的舊衣服。

  冰冷的天氣里,她冷的只能往他身邊蜷縮。

  黑暗的雪夜裡,秦慕白就靠著身邊小姑娘給他的那麼點兒微暖,撐過了傷勢最重的那段時間。

  後來,他傷好了一點,勉強能動了,小啞巴卻在一次走出巷子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秦慕白心急如焚,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吃喝沒人餵。

  而是擔心小丫頭傻兮兮的又不會說話,是不是走路沒看路,被車撞了?

  還是被什麼壞人抓去賣器官了?

  他費力爬出了小巷子,聯絡到了隊裡的人。

  一面被葉崇罵罵咧咧的抬上擔架,一面不忘叮囑葉崇幫他找人。

  「後來把你接回來,養了一年多,你才開口說第一句話。」

  秦慕白看著小姑娘長開之後的漂亮小臉,指腹輕擦她的眼角,

  「你人生中會叫的第一個人,就是小叔。」

  他微微將下巴抬起,親著她的唇,

  「寶寶,**就是千方百計找到你,就是衝著你來的,否則**為什麼一定要帶走你?」

  他去接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秦慕白的傷根本沒有好透。

  但是雙腳只要能下地,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到那個小縣城接她。

  想起小丫頭身上的那些傷,秦慕白只恨隊裡調查的速度不夠快。

  恨他的雙腳好得不夠利索。

  反倒是後面的監護權過繼手續辦得很順利,秦慕白原本還擔心雲家不放人。

  他準備好了一些手段,如果雲家不放人,他有把握讓雲家那兩口子的工作受些波折。

  結果還好,花了一點小錢就搞定了雲家的所有人。

  但秦慕白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他無法相信,小啞巴在沒有他之前,究竟過得是什麼日子?

  能夠被一點芝麻小錢買斷的親情,沒有被用過一點真心。

  哪怕雲家人能表現出半點不舍。

  秦慕白都會將這筆斷親錢翻個幾倍。

  至於那個肥頭肥腦的雲耀祖,秦慕白都沒正眼看過他。

  「雲家人想換就換?不是你,小叔誰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