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沉寂的西貢公路,被一道刺眼的車燈刺破了黑暗。
一輛虎頭奔正在西貢公路上向著西貢市鎮方向不緊不慢地行駛著,當車子行駛到某個地段時,奔馳車逐漸減速,雖然還在繼續向前行駛,但速度已經逐漸慢到和平常人走路差不多。
這時,靠海方向的山林中突然竄出一道身影,奔馳車司機見狀立刻將車停在路邊,隨後打開車門,站在車子旁看著這位荒野中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沉默不語,似乎就是為了迎接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等不速之客來到奔馳車旁,在奔馳車燈光照射下,這位不速之客赫然正是那位剛剛還在海上駕駛快艇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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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吃驚的是,能指揮如此兇殘又專業的特戰小隊的指揮官竟然如此年輕,看面相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這就是一個中學生啊!
這很難讓人把這個長相俊美、氣質獨特的中學生,和一個具備頂尖專業作戰能力的作戰小隊的指揮官聯繫在一起。
此時,這位年輕得過分的指揮官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剛剛經歷過戰鬥的絲毫痕跡,反倒透著一股慵懶的鬆弛感,就像剛剛結束了一場愜意的遊玩。
挺拔的身材,一頭短寸,唇紅齒白,劍眉星目,懸膽鼻,薄嘴唇,整張臉略微呈現瓜子型,微微一笑,左邊臉頰竟然還有一個酒窩。
一米七往上的身高,身材修長又不顯單薄,整個身體十分協調。
英氣勃勃中又帶著幾絲書卷氣,這種古怪的矛盾感融合在同一具身體上,偏偏又給人感覺非常和諧,從而讓這位指揮官有了一種獨特的氣質,加上俊美的面容,隨便一站就非常吸引眼球。
好一個陌上人如玉的俊俏小郎君!
這副英俊的長相,任何一個男人見了恐怕都要心生幾分嫉妒,可唯獨那位沉默的奔馳車司機似乎對此視而不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情緒不見絲毫波動,只是沉默地站著。
英俊的指揮官似乎對這位司機的表現已經見怪不怪,開口吩咐:「阿默,你回去更新一下資料庫,明天我再找你。」
「遵命指揮官!」
指揮官點點頭,奔馳司機同樣突兀地憑空消失不見。
隨後,指揮官來到車子的駕駛位,上車,關車門,踩離合,掛擋,給油,發動機一陣轟鳴,奔馳車向著西貢市鎮疾駛而去。
西貢警署CID高級督察林博和幾個老朋友喝完酒,回到家剛剛洗漱完,正打算上床睡覺,不想客廳的電話突然響起催命似的鈴聲。
林伯敢忙快速接起電話,生怕鈴聲響久了吵醒家人。
拿起電話的林伯剛聽了幾句,臉色就一變,「小叔公,你講嘅系真㗎?你沒事吧?
噢,你沒事就好。
不參與?好的,我明白!
冚家鏟,哪裡來的過江龍大半夜搞事情,我正打算睡覺。
這下好了,又要通宵加班!
小師叔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出頭。
好,好,我這就去警署!」
放下電話,林伯小聲咒罵幾句,沒有打攪熟睡的家人,換了衣服拿著警槍急匆匆出門。
十幾分鐘後,數輛警車拉著警報向著西貢公路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指揮官已經和兩個朋友坐在了西貢市鎮夜市中的一處大排檔,桌上擺著各種海鮮和幾瓶啤酒。
指揮官端起啤酒美美灌了一大口,夾起一節魷魚須扔進嘴裡,細細咀嚼品嘗著。
這時同桌的一個年輕人忍不住開口建議:「小叔公,剛才警署警報響個不停,我看到好多警車,不知道哪裡又出事了,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問博叔?」
指揮官笑了笑,「怎麼好奇心這麼重?別問你們博叔啦,問我就好!」
「小叔公知道?哪裡有事啊?那麼多警車一定是大案子對不對!
小叔公,說來聽聽!」
「是啊小叔公,快說來聽聽!」
指揮官笑罵道:「阿海、阿燦你們兩個還是這麼八卦!
好吧,我就滿足一下你們的好奇心!
說起來今天的事還是我報的警呢!
我剛才從醫館過來,在西貢公路正開著車,突然聽到靠海的方向隱約傳來槍聲。
我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仔細聽了聽,確定是槍聲。
就在海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樣。
聽聲音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駁火,步槍啊!唔知邊個咁夠膽搞出這麼大動靜。」
對面的兩個年輕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阿海興奮道:「小叔公沒聽錯?真的是長槍?這麼大場面!」
指揮官笑罵道:「我能聽錯?忘了我特意帶著臨川幾個跑去阿美莉卡玩過槍的,還花了大價錢找的退役海豹幫我們訓練了兩個多月。
玩了那麼多的槍,長槍短槍一聽聲音我就分辨得出來。」
阿燦得意道:「哇,阿海,你竟然疑心小叔公!
小叔公,阿海不信你我信你!
長槍在海邊噼里啪啦放鞭炮,哇,這大場面夠勁!
小叔公,你說這是誰搞事啊?用長槍就不大會是本地社團,搞不好是過江龍!
不知道哪裡來的過江龍搞這麼大場面!
回頭一定要找博叔問問。」
阿海嫌棄道:「一聽有大場面你就這麼激動,當初讓你報警校你又不去!」
阿燦撇撇嘴嫌棄道:「喜歡看大場面就一定要當警察啊!我去當記者行不行?
當警察見了鬼佬上司還要敬禮,煩都煩死了!」
指揮官笑了笑:「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還要不要聽!」
「要,要,小叔公你繼續!阿海別打岔!」
車開出去還沒多遠,遠處海面上又傳來爆炸聲,在車裡都能看見海面上爆炸的火光,這場面夠不夠大?」
兩個年輕人這下更興奮了,興奮地猜測到底是誰搞出這麼大場面。
討論了半天,最終的結論就是:明天問風叔!
幾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一轉眼就快兩點了,桌子上杯盤空空,一片狼藉。
指揮官抬頭看了看天,「好了,吃也吃飽了喝也喝好了,原本過來找大傻的,沒成想他竟然出海了,那就改天吧。
看這天象要下雨的樣子,我得趕緊回醫館。
你們兩個怎麼樣?是跟我一起去醫館還是回家?」
兩人都搖搖頭,表示今天都要回家。
指揮官見狀,把最後一點啤酒一口喝光,站起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留下一句話:「照舊掛車行的帳,我走了。」
「小叔公慢走!」
指揮官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奔馳車沿著西貢公路向著尖沙咀方向疾駛而去,快要接近出事的海灘附近時,遠遠就看見公路上停著幾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旁邊有幾個雪糕筒,有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指揮著交通,示意過往車輛減速慢行。
指揮官放慢車速緩緩通過,路過一個警察時,慢慢靠邊停車,搖下車窗探出腦袋招呼道:「郭Sir,這麼晚還辛苦出更啊,怎麼樣,下面什麼場面?」
郭Sir的警銜顯示是個警長,看到奔馳車,快步走過來招呼道:「原來是小叔公,當警察就是這個樣子嘍,只要有案子,再晚都要出更,沒辦法!
倒是小叔公你這麼晚還在外面?」
「剛在大排檔和阿海他們吃完宵夜,現在打算回醫館!
下面什麼情況,到底什麼場面?
我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只聽到噼里啪啦的槍聲和最後的爆炸聲,還是我打電話報的警。
哪裡的牛鬼蛇神搞事情?」
「原來是小叔公你發現的!
何止是大場面,這次麻煩大了,聽說死了還好多人,其中還有不少泰國人。
海灘上到處是屍體,西貢警署已經擔唔起了。
鑑證科看了現場立刻通知署長,署長來了之後知道自己肩膀不夠大,馬上又上報到分區總署。
總署大sir來了之後,聽了軍火專家的匯報又看了現場,當時臉就黑了,立刻就匯報給大館。
現在這件案子由大館政治部的人接手,助理處長已經到現場,聽說連一哥都驚動了,大半夜被電話從床上叫起來到大館親自坐鎮,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正在給督爺匯報。」
年輕的指揮官滿臉好奇:「竟然驚動了一哥!
到底什麼事?
就算死的有泰國人也不用驚動一哥這麼嚴重吧?」
郭Sir一臉神秘,湊近車窗:「真要是死人這麼簡單當然不用驚動一哥了!
死的人里有本地社團和泰國人。
鑑證科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判斷做事的人手法很專業,做完事是從海上撤離的。
小叔公要不要繼續猜猜這些專業人士的身份?」
指揮官用手摸著下巴做思考狀:「你都說了是專業人士,我剛才路過仔細聽了槍聲,根據槍聲判斷有不少長槍。
既然有長槍那就不會是普通匪徒。
不是飛虎隊做事,還動用了長槍,還有炸彈,僱傭兵還是軍人?」
郭Sir頓時瞪大了雙眼,:「這樣都能被你猜到!要不要這麼厲害啊小叔公!
我偷偷告訴你啊小叔公,真被你猜中了!
現場留下的彈殼顯示是軍用子彈,而且還不是普通部隊用的軍用子彈,據軍火專家說,這種槍彈只有特種部隊才會用!
當然,現場痕跡是這麼顯示的,至於做事的是已經退役的還是現役的就不知道了!」
「特種部隊?哪來的?他們襲擊泰國佬幹什麼?」
「不光是泰國佬,現場還有不少義群的人,其中有一個義群元老叔伯和一個最近很出位的紅棍,一看就知道是粉貨交易,粉都在,但是錢不見了!
總署的NB根據遺留在現場的毒品判斷,失蹤的錢最少應該有兩千萬還要多!
特種部隊啊,一哥的肩膀都不夠,我看今天晚上港督也別想睡了!
有一個夥計偷偷告訴我,不只是特種部隊黑吃黑這麼簡單,好像還有更大的事,不過那個夥計沒敢說。
剛才還來了幾輛鬼佬軍營的軍車開去了海灘,牽連到了鬼佬軍營,你說事情大不大!
當了十幾年警察,頭一次見到一哥都扛不住的案子!
嘖嘖,真是長見識了!」
郭Sir一臉幸災樂禍!
一聽到現役英軍,指揮官慌忙擺手:「好了郭Sir,打住!
一哥都扛不住的事,還和鬼佬軍營有關,我就是再八卦也不想聽了,走了,改天一起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