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耀的到來,讓韋吉祥兩公婆感到有點不自在。
但是黃胖子剛來到院門口就被雲瑾的一番高談闊論所震驚,進來之後對韋吉祥兩公婆根本就顧不上,只顧著和雲瑾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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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公婆面對一個堂堂警司,而且還是主管O記的警司,自然是小心再小心,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尤其是韋吉祥,生怕被這個O記警司注意到。
隨著雲瑾和黃炳耀的對話,兩公婆越聽越驚訝,倆人說話如此隨意,而且如此的沒大沒小,讓韋吉祥兩公婆大開眼界。
他們以前根本就沒見到過敢和一個警司這麼說話的主,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黃炳耀從一開始的緊張,隨著談話越來越放鬆,直至最後還得了不少好處,心情大好,這才有心思打量韋吉祥和阿嬋這兩個陌生人。
黃炳耀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小眼睛毒著呢,打眼一看,對兩公婆的身份就有了大概的判斷。
黃炳耀先看了看這兩公婆,隨後又疑惑地看了看雲瑾,想不明白以雲瑾的身份怎麼會和這種人打上交道,竟然讓這種人進到這個小院兒。
這個小院兒,黃炳耀要來了這麼多次可是知道的,雲瑾是不可能讓一般的外人隨便進來的。
可是看這倆人的穿著打扮,怎麼都不像是和雲瑾有太大關係。
正疑惑間,Ruby也發現了黃炳耀正打量韋吉祥兩公婆,就趕緊給倆人介紹。
「黃Sir,這是祥仔,這是阿嬋,以前跟我住同一個公屋,是我最好的朋友!
祥仔,阿嬋,這是西九龍O記的黃警司!」
警司在這兩公婆眼裡已經算是大人物了,倆人不敢怠慢趕緊起身問好。
黃炳耀這才明白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這兩個人,原來是Ruby的朋友,那就是說和雲瑾眉多大關係。
黃炳耀心裡有了譜,對倆人的起身問好,只是點點頭作為回應。
隨後看了眼Ruby,再看向韋吉祥:「Ruby的朋友?
小子,現在混哪裡的?」
警司問話韋吉祥不敢怠慢,「黃Sir,我現在跟著洪泰混口飯。」
「洪泰?」
黃炳耀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才想起洪泰是哪個社團,「屁眼眉?小子,你的眼光不怎麼樣嘛,全港這麼多社團選哪個不好選洪泰!」
再一次聽到自家龍頭被如此蔑稱,韋吉祥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敢吭聲。
「吶,看在Ruby的面子我提醒你一句,混飯吃就老老實實,收保護費看場子泊車都可以,但是洪泰的有些事你要是敢沾上一點,誰的面子都不好用!」
韋吉祥心裡一驚,不由自主看向雲瑾。
這時就聽黃胖子又繼續問道:「小子,你現在在洪泰什麼身份?」
「啊?身份?哦,我現在只是個藍燈籠!」
「藍燈籠?那就是還沒入海底名冊。
吶,小子,今天碰到我算你走運。
我話你知,既然你還沒入洪泰的海底名冊,趁早換個社團,否則早晚出事!」
人家堂堂警司能說出這番話,再結合剛才雲瑾說的洪泰的底細,韋吉祥兩公婆這下徹底死心了,洪泰暗中走粉沒跑了。
Ruby這下也確定了,「黃Sir,這麼說,洪泰一直在暗中走粉是真的嘍?」
「咦?」
黃炳耀驚訝地看著Ruby:「不會吧?這種事你這個港大的學生都知道?洪泰現在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不對,小子,是不是你告訴Ruby的?」
黃胖子眼睛一亮,就像獵手見到跑到嘴邊的獵物,兩眼放光死死盯著韋吉祥:「看來你這個藍燈籠在洪泰地位不低呀,連他們走粉的事都知道。
這麼說你也參與了?否則不可能讓你知道!
小子,現在我給你個立功的機會,說說吧,你們的粉倉、廚房都在哪?平時運貨都用什麼渠道?」
兩公婆被這個胖警司這番話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直冒,阿嬋臉色煞白死死抓住Ruby的手,韋吉祥嚇得一蹦老高,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冇啊,黃Sir,真的冇啊!
完全是誤會!
洪泰走粉的事我真的啲都唔知啊,還是剛才雲生說洪泰暗中走粉,我才剛知道的!
今天之前我真的啲都唔知,更別說參與了!」
Ruby也趕緊替自己的好朋友解釋:「黃Sir,祥仔只是給人看場子泊車,真的不知道洪泰走粉的事!
剛才阿瑾說洪泰走粉,祥仔還嚇了一跳,甚至都不敢相信。
這會兒正考慮重新換個社團呢,你就別嚇唬我朋友了!」
黃炳耀驚訝地看向雲瑾:「瑾少爺,這種事你也知道?
洪泰走粉可不像別的社團那麼明目張胆,屁眼眉沒完全是偷偷摸摸,和幾個高層心腹偷偷走粉,別說外,就是洪泰社團內部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
嘶!你的消息竟然這麼靈通!
吶,既然消息這麼靈通,洪泰的粉倉、廚房你應該也知道吧?」
「喂,喂,喂!
死胖子,打住,什麼粉倉廚房我哪知道!」
「沒道理呀!」
黃炳耀仍舊不死心,狐疑地看著雲瑾:「屁眼眉一直很小心,表面上一副經營傳統社團的樣子,極少有人知道洪泰暗中還做著走粉的勾當。
走粉這種事都是暗中偷偷摸摸找心腹負責,連他們內部知道洪泰走粉的都寥寥無幾,警隊也是無意中得到一點點線索,但卻始摸不著頭緒!
大少,你要是真有消息,拜託你行行好,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O記警司好不好,我剛接手O記,讓我在O記做出點成績,幫個忙,拜託!」
雲瑾搖搖頭:「我承認很多時候我的消息很靈通,可也要看是什麼消息。
像這種毒販的粉倉廚房這麼隱秘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憑你我的交情我早告訴你了!
而且你自己動腦子想想,洪泰的粉倉和廚房要是連我這種不混江湖的人都知道,屁眼眉還有什麼資格逍遙到現在?早就在赤柱撿肥皂了!」
黃炳耀一琢磨倒也是,不由得大失所望,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然後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隨即不滿地看向韋吉祥:「撲街!
我還以為今天走運能撈到一條大魚,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吶,小子,能讓Ruby視為朋友,其他的不敢說,但最少應該不會想吃搵粉這口飯。
趁著你還沒入海底,趁早離開洪泰,聽到冇?」
韋吉祥這時候哪兒還敢說什麼,只有不斷點頭的份兒。
這時候的韋吉祥哪還有在洪泰地面上那種意氣風發,只剩下一個唯唯諾諾隨意被人拿捏的小混混。
如此種種都看在Ruby和阿嬋的眼裡,讓這倆人頭一次意識到古惑仔的卑微之處,以前印象中那種走在街上人五人六飛揚跋扈的古惑仔形象徹底破裂,只剩下一個站不上檯面,面對一個警司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韋吉祥。
倆人看著面對黃炳耀如此卑微的韋吉祥,再看看同樣面對黃明耀卻談笑風生,甚至還有幾分拿捏姿態的雲瑾,如此鮮明的對比,讓兩人越發認定,韋吉祥社團這條路真的選錯了。
Ruby更多的是對老朋友感到惋惜,和對雲瑾越發崇拜。
而阿嬋就不一樣了,心裡急啊,急著讓男朋友趕快趁早脫離社團這個泥潭,早點上岸做正行。
心急韋吉祥執迷不悟,一心就是要混社團。
心急怎麼樣才能讓韋吉祥幡然醒悟,別再混社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