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些神秘的幽靈消失沒多久,西貢這片偏僻的海灘的小山林旁邊的荒路,被突然出現的車燈刺破了黑暗。
很快,三輛海獅麵包車駛上了這片荒路,繞過小山林直奔海灘。
麵包車在海灘上熄火,車燈熄滅,剛剛被車燈照亮的海灘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麵包車上陸續下來幾個身影,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似乎對其他人說著什麼,很快從黑影中分出兩人,直奔百米外的山林。
隨後,海灘處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沒多久,又有三道身影朝小樹林方向走來。
離著小樹林還有幾十米的距離,這三道身影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原地,像是在商量什麼事。
「狼哥,咱們這次交易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一道身影低聲問道。
三道身影中個子最高長得最壯的回應道:「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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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膽就有得搵,唔夠膽就冇運行!
以前豪哥在的時候咱們義群多威風,江湖上誰不給豪哥面子,整個港島粉檔咱們義群最少占了半邊天,每天賺的銀紙用來燒火做飯都燒不完啊!
可惜那個時候我才15歲剛進社團,只是個邊緣小弟,看著大佬們賺錢威風,我連點湯水都沾不上。
現在我熬出頭上了位,可義群卻沒了豪哥,社團也只能勉強維持。
豪哥被廉政公署抓去坐監,社團的叔伯們一個個都嚇破了膽,沒人出頭做事,社團一天不如一天。
叔伯們以前跟著豪哥賺夠了,就算不出頭做事他們也有的吃。
可咱們怎麼辦?咱們這些做小的不做事就沒得吃啊!
豪哥在赤柱做了十幾年監,咱們這些做小的就在外面捱了十幾年的窮!
豪哥判的是無期,要在赤柱坐監坐到死啊,難不成咱們也要跟著在外面捱窮到死?
豪哥以前多風光?該享受的能享受的他都享受過了,哪怕現在就算死了他這輩子也值了!
可咱們呢?咱們什麼都沒享受過,撈好處的時候冇份,受窮就有的受!
我不甘心,我不信沒了豪哥咱們在義群就沒得撈!
老的不做事我做!
阿挫,阿保,只要你們兩個跟著我好好干,你我兄弟一條心,我保證你們一定有的撈,揸豪車、喝洋酒、玩明星,樣樣有,保你們大富大貴!」
一番話聽得阿挫和阿保神情激動,似乎看到了無數的鈔票正在向他們招手。
兩人激動得拍著胸脯保證:「狼哥,你放心,這輩子我們跟定你了!」
「是啊,狼哥!以後有事只管吩咐!」
「呵呵呵!」狼哥壓低了聲音狂笑幾聲:「好兄弟,放心,從明天開始咱們就再也不用捱窮了!
嘿嘿!社團那些老傢伙們一個個嚇破了膽,一提走粉就跟挖了他們祖墳一樣,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一個個都冚家富貴!
既然不願意做事,那就都下去賣鹹鴨蛋!」
「狼哥!」阿保提醒道:「這次的交易是昌伯牽的線,得利他要占大頭,狼哥,點解昌伯不像其他叔伯那樣?」
「是啊狼哥,昌伯為什麼不像其他老東西那樣怕?
這麼多年,昌伯以前都是老老實實吃老本,為什麼這次突然願意和狼哥合作,幫狼哥聯繫泰國的線?」
說到這,阿保有點擔心:「狼哥,你說昌伯這次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這一次的交易可是三千萬啊!
這三千萬除了狼哥你借的高利貸,還有社團大水喉的錢,要是被社團發現,可是要開香堂執行家法的!
萬一這次交易有什麼差錯,狼哥,······!」
看著擔心的倆人,狼哥輕輕笑了笑:「不用擔心,這次交易絕對不會出問題,你們放心好了,老東西不敢耍花樣!
這個老東西這次之所以願意和咱們合作出來做事,是因為老東西被逼急了,他都快走投無路了,所以絕對不敢耍花樣!」
「狼哥,怎麼說?有什麼說法?」
「看在你們倆是我心腹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們。
老東西原本也打算安安穩穩吃老本,可沒想到老天不讓他如願。
老東西養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好賭。
前些年把老東西的棺材本敗了不少,老東西沒辦法,就把兒子送去了國外讀書,想讓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換個環境學學好。
可是老東西哪裡知道,賭鬼就是賭鬼,只要沒有戒掉賭癮,換什麼環境都是個爛賭鬼。
他那個衰仔在國外仍舊改不了好賭的毛病,最後欠了大把的高利貸,現在人被扣下了。
對方給老東西傳話,要是一個禮拜不還錢,人家就把他兒子卸成一塊一塊給老東西寄回來,你們說老東西怕不怕?」
「啊!還有這種內情!」阿保嘆道:「怪不得。
昌伯也是夠衰的,養了這麼個敗家的兒子,養條叉燒都好過養這種敗家的崽!」
「自家兄弟我才話你們知,以後掙了錢可以打小小的麻將,千萬別爛賭,要不然哪天被人追債追上門,可別怪我這當大哥的不認兄弟!」
「不會的狼哥,我們平時就是打個小麻將,根本就算不上賭,賭就是個無底洞,我們絕對不沾,你放心吧狼哥!」阿挫和阿保連連拍胸脯保證。
「嗯,千萬記住,哪天你們真要玩賭,就想想這老東西的兒子!
對了,有件事交給你們兩個去幫我辦妥!」
「狼哥,有事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啊!
狼哥吩咐的事我和阿保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知道我為什麼找藉口單獨帶你們過來嗎?」狼哥一臉神秘。
兩個小弟搖搖頭,「唔知啊狼哥!」
旁邊的阿保眼珠子一轉,低聲道:「狼哥難道是為了避開昌伯?」
狼哥滿意地點點頭:「阿保說得沒錯,就是為了避開這個老東西!
咱們想搵粉,可是卻沒有門路。
豪哥以前的門路,經過這十幾年已經徹底斷了。
只有昌伯這個老東西還有點門路,因為以前豪哥的一些交易有昌伯跟著走,所以昌伯和泰國方面有點交情。
豪哥進去之後,昌伯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自己都不做了,竟然還陸陸續續幫泰國那邊聯繫過幾宗生意。
這就讓昌伯和泰國始終沒斷了線。」
兩人聽到這兒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怪不得這次狼哥和昌伯一起做事,昌伯竟然敢獅子大開口要大頭,而狼哥竟然同意了。
原來昌伯有依仗,人家手裡掌握著泰國這條線,難怪!
「原本老東西如果老老實實跟我一起合作,大家就你好我好一起發財!
可是老東西太貪心!
買貨的錢是我伏低做小,最後甚至拿地盤作保才借到的高利貸!
最後散貨還是要咱們自己兄弟負責,散貨的時候被警察抓也只能咱們兄弟自認倒霉承擔損失。
錢我出,散貨的渠道、人手是我的,散貨的風險也要我擔,老東西什麼事都不用做,什麼風險都不用擔,仗著社團元老的身份,只是幫忙聯繫泰國的賣家,他就要拿大頭,你們說合不合理?」
當然不合理,兩個小弟也都覺得老傢伙太貪心太過分了,替狼哥感到不公!
狼哥見兩個人的情緒起來了,這才繼續道:「為了這批貨我把該做的準備都做了,早早找好了技師,加工的廚房我也安排好了,絕對安全!
這批貨買進來三千萬,經過廚房加工,一轉手散出去,做好了十倍利潤都不止啊!
錢賺到手還了高利貸,把社團的錢悄悄補上,咱們兄弟再分一些,剩下的錢繼續進貨繼續做,錢變貨貨變錢,以後就等著發財吧!」
阿挫和阿保兩人聽得眼都紅了,呼吸也變得急促,看著眼前的狼哥就像看到一堆鈔票。
火候到了,該圖窮匕見了:「你們說說老東西為什麼敢獅子大開口?
無非就是他能聯繫上泰國這條線!
可是老東西也不想想,有了這次交易,咱們和泰國人照樣要見面,等咱們自己有了泰國佬的聯繫方式,以後不用老東西咱們自己就可以和泰國聯繫要貨,老東西還有什麼用?」
兩人一想,對呀,以後完全可以拋開昌伯自己做,這樣就不用給昌伯分大頭了。
阿挫這次好像學聰明了:「狼哥!
咱們今晚只要和泰國人見了面,想辦法拿到泰國人的聯繫方式,好像就不需要昌伯了吧?沒必要等到下次交易,甚至都沒必要等到散完貨分錢的時候!」
說著說著,阿挫臉上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醒目!阿挫說的沒錯!」狼哥贊道:「這就是我叫你們過來的原因!
想想這次能賺多少?三千萬的十倍,三個億啊!老東西竟然敢開口要大頭,真不怕撐死!
如果沒了老東西分走這一份,咱們幾兄弟自己分,你們想想你們每個人能多分多少?分到手的銀紙買樓都夠啊!
阿保,阿挫,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個被狼哥畫的大餅迷昏了頭的古惑仔,聽到這兒,互相對視一眼,連考慮都沒考慮,沖狼哥點點頭。
阿挫一臉猙獰,伸出食指在自己脖頸上一比劃,沖狼哥點點頭:「狼哥,交給我和阿保,我們知道怎麼做,保證妥妥噹噹!」
狼哥叮囑一句:「一定要等交易完成,泰國人離開再動手,絕對不能讓泰國人知道。
最好別動槍!」
兩人點點頭,阿保回應道:「放心吧狼哥!
老東西既然這麼貪心,那就活該他撐死!」
「好兄弟!以後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走,該過去了,泰國人應該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