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九龍冰室!
王建國笑著說道:「那這下真的是解脫了,阿華,歡迎你!」
對於王建軍王建國來說,他們真的對經營堂口沒有什麼興趣。
兩個人互相拍了拍肩膀,熱絡寒暄著。
「建國,什麼事?」林耀扔給對方一根雪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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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了!」王建國一臉興奮道。
「什麼打起來了?」
「九紋龍那邊,來了好幾批人馬————」
「走,去看看。」林耀抬手打斷。
十分鐘後。
九龍冰室門口,人山人海。
「耀哥,熱鬧啊,人才啊!」
——
王建軍笑著說道。
在這之前,他就來了,王建國提前讓他去的。
看到林耀後,難得有笑容的王建軍居然笑了。
「嗯,展開說說。」林耀笑著說道。
隨後,王建國指揮一個馬仔搬來一張椅子,讓林耀坐著看熱鬧。
林耀所在的位置是臨街店面的二樓,斜對面就是九龍冰室,觀看位置極佳。
「耀哥,是這樣的————」
王建軍給林耀簡略說了下之前他看到的。
其實就是林耀在電影裡看過的,一群機車仔不知道什麼事來找九紋龍麻煩。
這些機車仔拿著鋼棍敲鐵欄杆(這是那部電影的經典名場面)
最後,被九紋龍一拳打在這群機車仔的頭目眼鏡上。
眼鏡碎了,人沒事。
那份力道的拿捏,讓王建軍眼前一亮。
隨後,3個機車仔不信邪想去打九紋龍。
被九紋龍一秒之內全部搞定。
「嗯,那現在這些人是哪邊的?」
林耀點起一根雪茄,看著九龍冰室外面幾十號人問道。
王建軍搖了搖頭。
「都是敬義的,一群撲該。」王建國不屑道。
此刻,現場很火爆。
幾十號人跟著火山,逼九紋龍現在就跟他們去見老大煤炭明。
冰室老闆阿康在旁邊湊著笑說好話,態度恭敬得像李公公。
可火山根本不給他面子。
煩了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差點讓他摔在地上。
「我是九龍長毛,誰敢動龍哥?」
阿康剛被推完,小巷東邊突然衝出來十幾個人。
帶頭的是個穿著皮衣的寸頭男,手裡拎著把開山刀,正是九紋龍曾經的頭馬長毛。
話音還沒落地,巷子口又炸響一聲吼:「我是九龍山鷹,誰踏馬敢為難龍哥!」
山鷹手裡揮著根鋼棍,帶著弟兄們快步衝過來,和長毛一左一右站到九紋龍身邊。
火山臉瞬間沉下來,盯著他們喝道:「怎麼?想背叛社團是吧?那今天一併收拾了!」
說完他抬手一揚,身後幾十個小弟立馬舉起手裡的傢伙。
現場氣氛緊繃,劍拔弩張,兩邊的人都瞪著眼,眼看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林耀掃了圈現場,突然發現九紋龍的兒子不見了。
只剩個女孩站在旁門,一臉緊張,目測a。
憑著腦子裡的記憶,這女孩是九紋龍兒子的老師,晚上過來給他補課的。
又想起之前的事,那群機車仔就是想打這女老師的主意,才跟九紋龍鬧起來的。
不過這會兒女老師的事不重要,關鍵是九紋龍的兒子去哪了?
林耀拽過王建國,交代了幾句。
王建國點點頭,立馬帶著幾個人悄悄撤了。
火山手一落,兩邊的人瞬間撞在一起。
林耀眯眼盯著場面,火山帶來的馬仔越來越多,巷口還在不停往進涌。
轉眼就湊夠了上百號人,黑壓壓一片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九紋龍赤手空拳迎上去,一拳砸在對方胸口,又抬腳踹飛一個。
手裡搶過根掉落的鋼管,橫掃過去,瞬間放倒三個。
長毛和山鷹跟著九紋龍往前沖————
轉眼間,三人合作就撂倒了二三十個馬仔,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人。
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倒下一批立馬又衝上來一批。
九紋龍他們三個再能打,也扛不住車輪戰。
沒一會兒,九紋龍就被六個愣頭青飛仔不要命的糾纏住。
長毛的刀被一個飛仔一腳踢飛,只能赤手空拳和人纏鬥,臉上挨了兩拳,嘴角滲出血來。
山鷹的鋼棍也被打斷,胳膊上劃了道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流。
局勢越來越偏,九紋龍他們漸漸被逼到了牆角,身邊的馬仔越圍越近,手裡的傢伙都快頂到他們身上,明顯已經落了下風。
混亂里不知誰揮來一刀,長毛胳膊上立馬劃開道深口子,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淌,疼得齜牙咧嘴。
九紋龍看到這一幕,之前還留力,現在徹底沒了顧忌。
猛地掙脫身邊圍上來的人,像頭瘋了的野獸似的沖向火山,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火山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牙齦當場滲出血。
他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地上格外扎眼。
可他倒地的位置,正巧在那女老師面前。
他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拽過旁邊的女老師,將掉在地上的刀抄起來,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刀刃貼得極近,已經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九紋龍剛往前沖了兩步,看到這一幕瞬間僵住。
拳頭攥得咯咯響,卻不敢再往前動半步。
火山捂著胸口,刀在女老師脖子上又緊了緊,嘶吼著沖九紋龍吼:「動啊!草尼瑪,你再動一下,現在就送她上路!」
女老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脖子上的血痕越來越明顯。
九紋龍進退失據,臉色鐵青,眼神里又急又怒,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火山見他被拿捏住,喝道:「想讓她活,就乖乖跟我走,明哥會好好待你的,呵呵」
周圍的馬仔都停了手,死死盯著九紋龍,等著他表態。
林耀悄悄抬眼,給旁邊的王建國遞了個眼色。
王建國心領神會,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手往身後一擺,跟著他的幾個人立馬放慢動作,往巷子兩側的暗處挪了過去。
火山見九紋龍僵在原地,刀又往女老師頸間壓了壓:「磨磨蹭蹭幹什麼?趕緊過來!再耽誤一秒,老子就宰了她」
九紋龍胸腔起伏,咬著牙往前走了兩步。
「站住!」
火山喝住九紋龍。
「雙手舉起來,不准靠近!敢特麼耍花樣,一刀下去,誰都救不了她!」
九紋龍依言舉起雙手,眼神死死盯著火山。
林耀給王建軍使了個眼色,王建軍馬上繞到巷子拐角。
突然抬手一揮,身後兩人猛地往前沖,手裡的鋼管狠狠砸向火山身邊兩個沒防備的馬仔。
「砰」的兩聲悶響,那兩個馬仔應聲倒地,現場瞬間亂了陣腳。
火山一驚,剛要轉頭,王建軍已經欺身而上,抬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擰。
「啊」
火山疼得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應聲落地。
女老師趁機往前跟蹌著跑開,被旁邊的小弟扶住。
九紋龍猛地衝上前,一拳砸在火山臉上,將他打翻在地。
跟著抬腳狠狠踹了上去,嘶吼道:「你們都是變態,女人也打,草!」
周圍的馬仔想上來幫忙,卻被長毛、山鷹帶著人死死擋住。
鋼管、砍刀碰撞的聲音再次響起,場面比之前更亂。
只是這一次,局勢徹底倒向了九紋龍這邊。
火山被九紋龍踹得蜷在地上,嘴角淌著血,死死盯著九紋龍喝道:「九紋龍,你他媽別狂!救了這女人又怎麼樣?」
「你兒子踏馬早落我手裡了!」
九紋龍踹人的動作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怎麼樣?」
火山冷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掙扎著撐起身,道:「現在給我跪下認錯,磕三個響頭,再乖乖跟我去見明哥,我」
「就留他一條小命。不然,現老子就讓人把他剁了,扔去海里餵魚!」
說著,他猛地吹了聲尖利的口哨。
可巷口拐出來的不是火山的人,是王建國帶著幾個小弟,身後還跟著個小男孩——正是九紋龍的兒子潘兆龍除了臉色有點白,身上沒半點傷。
更讓火山心涼的是,王建國身邊還拖了三個鼻青臉腫的傢伙,正是之前綁架小男孩的那幾個馬仔。
此刻已經被打得渾身是傷,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九紋龍看見兒子,眼睛瞬間亮了,緊繃的身子猛地鬆了半截。
快步衝過去把人護在懷裡,聲音都顫了:「阿龍,沒事吧?有沒有哪裡疼?」
火山愣在原地,嘴裡的狠話卡在喉嚨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山鷹看得火冒三丈,拎著半截鋼棍就衝過去,咬牙道:「敢動龍哥的兒子,今天廢了你!」
眼看鋼棍就要砸下去,九紋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沉聲道:「住手。」
山鷹回頭瞪著他,急聲道:「龍哥,這孫子陰你、還綁你兒子,你不動他?」
九紋龍抱著兒子,看向地上的火山,道:「今天留你一條命,滾回去告訴煤炭明,不要找我!」
火山捂著胸口掙扎著爬起來。
九紋龍抱著兒子,盯著狼狽爬起來的火山,道:「今天放你走,不是怕你,是給社團留最後一點臉面。」
「從現在起,我九紋龍和社團恩斷義絕。」
「記住,以後再敢動我身邊的人,不光宰了你,連你全家都不會放過。」
火山嚇得渾身發顫,連忙點頭哈腰:「龍哥饒命,龍哥寬宏大量,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多謝龍哥手下留情!」
說完,招呼剩下的馬仔,灰溜溜地往巷口跑,連地上受傷的小弟都顧不上多扶,生怕九紋龍改主意。
火山直奔煤炭明的地盤,一見到煤炭明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掰扯了一遍。
「明哥,這事沒那麼簡單」
「今天洪興那個林耀在現場,沒有他,我們就得手了。」
「林耀?他寫的罩著九紋龍?」煤炭明猶豫了。
洪興,他是真的不敢惹。
但又不甘心,他對火山說道:「火山,今天你辛苦了,先回去養傷,下一步怎麼做,到時候再告訴你」
說完之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準備好的港幣給了對方。
另一邊。
火山帶人走了後,林耀讓王建國去把九紋龍叫到跟前。
介紹了自己之後,開門見山道:
——
「九紋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你應該知道,煤炭明是什麼人你更知道,還想逃避?」
九紋龍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嘆了口氣:「耀哥,我也知道躲不過,可天天被這些人纏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要想了結這事,光躲沒用。
林耀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手上有功夫,身邊還有長毛、山鷹這些忠心的弟兄,與其被動挨打,不如自衛反擊。」
九紋龍眼神裡帶著遲疑,終究還是問出口:「耀哥,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先幫我訓練手下,我給你弄個武校或者拳館,你只管帶人打拳。」
林耀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的九龍冰室,續道:「另外,這冰室改造一下,以後就當食堂,大家平時吃飯都在這。」
九紋龍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裡滿是感激。
林耀不光幫他解了當下的困局,還給他鋪了後路。
更別說之前救了他兒子的情。
他當即點頭:「耀哥,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說完,他轉身把阿康叫了過來,把冰室改成食堂的事說了一遍。
阿康聽完一愣,隨後連連道謝。
林耀繼續說道:「以後你在這管事,引入大廚,一個月工資兩萬」
話音一落,這油膩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這段時間冰室天天被那些矮騾子騷擾,生意一落千丈。
現在不光能安穩做事,還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惠。
隨後,九紋龍,阿康,山鷹,長毛恭恭敬敬對林耀鞠躬,喊了大哥。
看到九紋龍點頭應下後,林耀直接把他和阿康叫去金色皇宮208包廂,王建軍、王建國兄弟倆,還有山鷹、長毛也一起跟了過來。
林耀讓KK送些酒水過來,再上幾道熱菜海鮮。
幾個人邊喝邊聊。
林耀端著酒杯笑了笑,看向九紋龍:「阿龍,現在能說說你在泰國遇上啥事兒了吧?我猜,這事你連阿康長毛都沒說過。」
這話一出口,九紋龍當場懵了。
眼前這年輕老大,怎麼好像摸清了自己不少底細?
還是能掐會算?
旁邊的阿康坐得小心翼翼,聽見林耀這話,立馬點頭附和:「龍哥,我前前後後問了你三次,你都不肯說,還說以後再也不碰江湖上的事了。
」
長毛和山鷹也放下筷子,倆眼直勾勾盯著九紋龍,意思是:龍哥,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了。
九紋龍捋了捋長頭髮,嘆口氣道:「既然耀哥問了,那我就不瞞了————」
說著,就把在泰國的遭遇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他去泰國是為社團做事,而且已經把人給砍了,但被條子給追。
他躲在一個小賓館裡給煤炭明打電話,讓他安排回港島的黑船。
煤炭明一口答應,可很快,泰國的條子便抓到了他。
並且,在監獄裡受到了本地社團的凌虐。
要不是被某個坐牢的大佬所救,他早就死在那邊了。
太國那邊死個人,特別是外國混社會的,就跟死一隻雞一樣。
聽完他的話,平時看著挺懦弱的阿康,額頭上青筋都爆起來了,咬牙罵道:「煤炭明這狗娘養的人渣,真他媽不是東西!」
「你拼死拼活幫他辦事,他踏馬背地裡給你挖坑下套!」
旁邊的長毛和山鷹也氣炸了,渾身都跟著發抖,恨不得立馬去找煤炭明算帳。
王建軍、王建國兄弟倆則滿腦子問號,心裡直犯嘀咕:耀哥到底咋知道九紋龍的事?
這事連九紋龍自己的手下都不清楚,他也沒跟任何人提過,實在特麼太邪門了。
但他倆也沒往深了想,畢竟跟著林耀這麼久,看不懂、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
或許這年輕老大的情報渠道本來就廣,不是他們能琢磨透的。
林耀喝了口酒,道:「阿龍,你被陷害的事必須捅出去,不能就這麼便宜了煤炭明。」
「另外,敬義堂的地盤我早就看上了,剛好借著這事兒,直接把他們端了。」
「不過動手之前,得先把你的遭遇傳出去,讓敬義堂內部先亂起來,人心散了,收拾他們就容易多了。」
好的,耀哥!」
這一次,九紋龍沒有猶豫,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開始和山鷹,長毛安排起來。
第二天下午,九龍半島上就傳開了九紋龍在泰國蹲苦窯的來龍去脈。
原來全是煤炭明在背後下的黑手。
九紋龍明明是替社團辦事,身為龍頭大哥的煤炭明卻背後捅刀子。
這種事放在任何國家的江湖上,簡直遭人唾棄。
一開始還有人半信半疑,可到了晚上,長毛、山鷹,再加上另外兩個扛把子,直接公開宣布脫離敬義堂。
那倆扛把子轉頭就投了新記,其實他們早就跟龍頭許華炎談好了。
——
這下,剛好借著九紋龍這事兒找著藉口脫身。
他倆一走,再加上山鷹、長毛帶著手下人離開,還投靠了林耀。
敬義堂這字頭,直接涼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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