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場外展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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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走後，林清霞就開始看起劇本來。
聽，看，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因為看，給了她足夠的想像空間。
她在看著看著之後就開始在腦海里想像那種畫面，然後微微的揚起自己姣好的面孔。
「我跟你講啊，女孩子閉上眼睛，就是要你親她的啦！」
「不行不行，好像有些太正式了，這句話已經是最後了，是阿霞已經很明確自己愛上了阿木，而且也要乾乾淨淨的和他在一塊了。」
「這個時候我應該是開心，嗯，俏皮？」
林清霞已經開始揣摩起了整個劇本如果是自己來演的話大概會怎麼去演了。
這一投入進去，她就沉浸其中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個把小時的時間了。
就在她正嘀咕著林木怎麼還不回來的時候，門口有響動。
她先是裹緊了被子，然後聽到了開鎖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
看到林木進來，林清霞忙招招手，「快來快來，被窩我都暖熱了！」
林木無奈的笑了笑，「我先洗個澡，明天雖然是私下的展映，但是也得認真起來不是！」
林清霞一想，也是。「那我給你搓搓背？」
說著她就打算起來，林木趕忙攔住她，「別，你先等等！」
「這鬼地方太冷了，一到晚上就是零下，我先進去把熱水放好，等到裡邊的熱氣上來了你再過來。」
林清霞一聽頓時抿著嘴美滋滋的靠在床頭了。
她一直等到了林木在裡邊探出頭來叫她，這才忙起身就那麼赤條條的跑進了浴室。
夜已經深了，萬籟俱寂。
這個時候的胡茵夢也早就睡著了，而今晚的她睡的格外的安詳，眼角殘留著些許淚痕，嘴角上掛著滿足的微笑。
翌日一大早，林木還沒起來呢，林清霞就開始叫他了。
「阿木阿木，起來了起來了！」
林木無奈的睜開眼睛，胡茵夢這傢伙不當人，明知道他有阿霞，還一個勁的在那說什麼「一次？你騙鬼呢」這種話來搪塞他。
火急火燎的非讓林木給她仔仔細細的講解兩次《香江遇上西雅圖》該怎麼演，這回來又有個剛陷入愛河沉浸其中的阿霞。
雖然沒做獲得七次郎的稱號，但是一巴掌還是有的，最重要的是熬的太久。
再加上這兩天似乎是時差的威力上來了，讓他一大早也醒不過來了。
他坐起來感受一下，還好，精力旺盛，做導演，沒個好精力這可不行。
起床洗漱換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林清霞拿著他的領帶過來給他掛到脖子上，然後系了起來。
她輕輕的在林木的胸口撫了撫，滿意的點點頭。
「好靚仔啊！」
林木笑了笑湊到她面前親了一下，林清霞格格的笑了笑，「我去叫阿夢，你先下去！」
他點點頭把自己相機的包還是帶上了，先下樓。
今天這種時候，林志華肯定早就在這了。
「緊張嗎？」看到林志華臉色繃得緊緊的，林木就開口問了他一句。
林志華搖搖頭，「不緊張，在你之前我們很少會這樣賣版權，沒經驗就沒期待，沒期待就不緊張。」
林木笑著搖搖頭，他們是真不懂版權的價值啊，不過也是，就像前世的時候，不真正的參與進去誰也不知道第六代那些沒啥上映作品的導演們個個都在國外搞的盆滿缽滿。
他這提前走這條路，也算是早早的開闢新賽道了。
到餐廳這邊訂了一點早餐，而今天又是展映的日子，再加上胡茵夢昨天晚上也是吃獨食吃飽了，今天也沒脾氣了，跟著林清霞很快就下來了。
德國人的早飯比較簡單，再加上今天幾個人都有些激動，所以就隨意的吃了兩片麵包，吃了倆雞蛋喝了一杯牛奶就算完事了。
漱了漱口，處理乾淨，五個人就兩前三後的朝著阿森納影院那邊步行過去。
到了之後，林志華先找到了影院這邊的負責人把昨天就準備好的兩張大海報拿了過來掛到了影廳的門口。
而林清霞和胡茵夢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林木這兩部電影的海報。
霍元甲的風格比較主流，兩人看了一眼就轉過頭了，但是山狗這一張————
「阿木，這張報紙我看起來怎麼怪怪的？」阿霞轉頭問道。
阿夢跟著也看過來。
林木聳聳肩，「這一部是犯罪片，自然風格就冷酷一點。」
「不但如此，而且我覺得這部戲你倆應該稍微的避一下，有不少讓人感覺到————心理生理不適的畫面。」
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過林清霞很堅定的搖搖頭，「不，你拍的戲我都要看！」
「她都看了，那我也要看！」阿夢也搖頭，說的也很堅決。
得，也行，林木旋即也不再說了，這時候他看到了昨天的那位夫人了，她還真的來捧場了，不但如此，還帶了好幾個人。
林木把自己裝相機的包遞給林清霞，然後大步迎了上去。
「早上好，圖林女士。」
她笑了笑，「我可是叫了朋友來給你捧場哦，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現。」
「您不會失望的！」林木微笑著輕輕的彎腰致謝。
圖林女士點點頭就帶著人先進影廳去了，緊接著又來了一些鬼佬還有記者之類的，也有一些帶著筆記本和筆的影評人。
不過零零碎碎的在進去了三四十個人之後就沒有人了，這讓林木不禁有些失望。
怪不得柏林要改時間跟坎城打擂台呢，就這動靜可比坎城差遠了。
就在林木決定進去直接開始放映的時候，從旁邊的影廳里出來了倆鬼佬。
那倆鬼佬在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之後就好奇的湊了過來，兩人先看了看霍元甲和山狗的海報，又互相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這才走進了影廳。
這下應該是真的沒人來了，林木不禁想到，然後就過來通知林志華直接開始。
而林木也拉著林清霞和胡茵夢在後邊的座位上坐下來了，雖然早就已經看過了，但是再看一次也無妨，畢竟身邊還有兩個這樣的大美人呢！
林志華安排的是先放的霍元甲，看樣子相比較山狗，他也是更喜歡霍元甲。
不過在林木看來，這些電影人們可能會更喜歡山狗，而不是霍元甲。
功夫這種元素還是太過於亞洲化了，也不是誰都是李曉龍的，程龍都不行。
果不其然，霍元甲比較精彩的打戲基本上都在前半截，在這個過程里居然還離場了三個人。
反倒是在霍元甲落入山村之後的戲份，這些鬼佬看字幕還有些動容。
尤其是在到了霍元甲對陣三國高手的時候，有不少的鬼佬在看到林木飾演的霍元甲明明可以有機會一拳打死小鬼子卻留手了，從而自己吐血倒下的那一刻，直接就罵了出來。
即便是如此，林志華還是等到了《萬里長城永不倒》這首歌唱完了之後這才帶上翻譯到前邊去通知了一下接下來播放的是山狗。
中英文翻譯一向是個老大難的問題。
所以山狗的英文名字被翻譯成了野獸，「TheBeasts！」
相比較原本的山狗1980，林木對於整部戲做出了一定的改編，比如其中一些角色的設定，還有一些獵奇的畫面。
在原本的歷史上，1980年是香江電影一個重要的節點，也就是電影新浪潮運動。
而在這個新浪潮里比較出色的幾個人就是徐可，是許安華，是章國明這樣的導演人。
許安華和章國明都是標準的文藝片導演，所以會針對一些社會現象拍電影。
而徐可不同，他出身自南越，受那邊的文化薰陶他早年的電影風格就比較獵奇。
無論是蝶變還是地獄無門，口味都很重，食人族，血腥cut，但是也正是這種獵奇的風格讓徐可真的殺了出來。
這也導致了有不少人就比較眼紅徐可，這其中就包括了原版的山狗1980的導演余雲炕。
所以他在拍這部戲的為了彰顯這五個人渣的殘忍和冷酷，也可能是為了博眼球，在其中加入了不少血腥的畫面。
但是吧，這哥們加又加的不徹底，他只是在幾個反派的人設是做了手腳。
比如說那個叫蛇佬的反派，明明是個人，但是動不動就齜牙，擺出一副野獸的姿態，還生吃蛇膽飲蛇血。
而另一個叫走地虎的反派則是喜歡聞女人屁股。
對此，林木的評價是越是缺什麼就越是要顯擺什麼。
這些東西是需要演員在自己的表演裡帶出來的，而不是讓你一個導演來刻意的鋪墊和渲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林政英，鍾發，陳龍和鄭澤什，就算是照龍照虎那也不是原版山狗里那幾個演員能比擬的。
電影一開始的畫面很美好，很純真，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木從林清霞輕輕的在自己手心裡划來划去的手指就能感覺的出來。
胡茵夢也差不多，她是趁著影廳里黑漆漆的兩隻手一塊把林木的右手給拉了過去捏在手裡把玩。
可是在董偉飾演的哥哥帶著人進入到了山里之後，原本明亮且清新的畫風在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藍色的濾鏡，很淺。
很快，應召女飾演的妹妹到河邊去洗碗遭遇了那幾個人渣，於是————
「啊！」林清霞在看到大熒幕上的女孩被扯掉了衣服之後就把頭埋到了林木這邊。
胡茵夢原本來回擺弄他手指的雙手也一下子就握緊了。
緊接著的事情那就是一氣呵成了。
哥哥來找，雙方毫無技巧性的搏鬥，廝殺，然後意外墜入捕獸坑，本來有機會逃出來的哥哥被幾個人踹了回去慘死當場，女孩也瘋了。
這時候特地化妝頭髮花白還留著小鬍子的林政英出場了，父親要開始復仇了。
林政英就如同一個老練的獵手一般一個又一個的殺死了那些欺負他女兒害死他兒子的兇手，並且在要殺死傻子肥貓的時候懸崖勒馬沒有讓仇恨沖昏自己的頭腦。
「我兒已死，我已無心再過問是非對錯。」
」My son has passed away， and I no longer have the heart to inguire about right
or wrong。
隨著林政英的一句獨白，畫面黑了下來。
而就在影廳里的人覺得這部戲已經結束了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
原本黑下來的畫面再次亮了起來。
熟悉的山，熟悉的路，一群少男少女說說笑笑的走在路上，朝著山里走去。
畫面拔高，再拔高。
幾道漆黑色的身影站在山頂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一群年輕的羔羊正一步一步的走進黑暗。
到此，這部電影才算是真正的結束，開始出字幕。
林清霞終於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用力的鼓起掌來。
胡茵夢看看她，也跟著鼓起掌來。
或許是因為氣氛，又或許是山狗的確讓鬼佬們看爽了。
暴力，性，澀情，血腥，復仇，輪迴和宿命————
不要覺得鬼佬就不懂這些，鬼佬也懂，而且很喜歡，不然的話，宗教最發達的地方都是在國外呢！
影廳里三四十號人紛紛鼓掌，算是讓林木交上了這一份圓滿的答卷。
林清霞輕輕的推了一下林木，他頓時會意走到了最前邊，用英文大聲的致謝。
「謝謝，謝謝諸位的認可！」
「我自編自導自演的聖殤過幾天也要在主競賽單元展映，到時候希望大家還可以過來捧場！」
「謝謝，謝謝大家！」
這群鬼佬一聽到這位年輕的導演居然入圍了今年的主競賽單元，頓時就釋然了。
怪不得拍的這麼好，人家都入圍主競賽單元了，確實厲害。
林志華也鬆了口氣，開始組織大家有條不紊的離場。
因為只租到了這一個影廳，時間不足，所以這邊基本上就是上午放兩遍，下午放兩遍，這些看過的人離開了才能繼續去外邊招攬新的觀眾。
不同意其它的觀影人，那位圖林女士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她抬起手。
「親愛的林，你真的是一位讓人吃驚的導演。」
「無論是聖殤，還是這兩部電影，我都很喜歡。」
「謝謝你的電影，也謝謝你來參加今年的柏林電影節。」
「柏林歡迎你，希望以後可以常來！」
這女人說話有些快，林木大概的理解了意思，這女人是本地人？還歡迎我？
不過他也沒多想，點點頭，「當然，再次感謝您的喜歡！」
圖林女士笑了笑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不過等林木把影廳里的人全部都送走了，重新站到了影廳外邊開始迎接和招攬第二波的觀眾的時候他忽然回味過來一件事。
」Pieta？」
「那不是聖殤的英文譯名麼？她怎麼知道的，還說自己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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