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晚上又在朱辛莊住了一宿,距離開學正式報到還有兩天,所以李筱冉倆人還能繼續心安理得的在家裡睡大覺。

  但是鄭干就不行了,一來嘛,不能在家裡睡懶覺,起碼得把自己忙碌的這個形象給穩定下來,這樣以後找藉口跑路的時候會更加方便一些。

  而實際上他這兩天嚴格來說是沒什麼事情的,確切的說是沒什麼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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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他的工作行程基本上就是等開學,然後打發程爾帶人回去做電視劇的後續,然後跟楊雅州開始準備找爹記劇組,完事了之後他就可以準備去坎城的事兒了。

  這去坎城反倒是他休息的好時候,到時候美美休息一下然後回來《我的1997》也剪完了,過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交差了。

  到時候再看情況考慮是去一趟西雅圖看梅姑,還是說提前開始籌備野蠻女友的劇組,這就得看情況了。

  起來洗漱了一下之後他今天也並沒有馬上就離開,而是出去走了一圈吃了個早飯,然後打包回來了兩份給家裡兩個還在被窩裡睡大覺的,順道又給炕灶給點上。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看倆人因為他在這不好意思睜眼,這才轉身離開了朱辛莊這邊的家。

  離開了朱辛莊之後他琢磨了一會,決定今天去看看高媛媛,之前的時候已經答應過給她帶衣服回來,羽絨服這玩意再不送給她過幾天就穿不上了都。

  一來是送衣服,二來也是鞏固一下她對於北電的信心,別被人挖走了。

  於是趁著過去的路上她給高媛媛留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電話過了好一會才被接通,聽聲音是個男人,聲音還挺年輕的,應該是她哥哥。

  鄭干之前連她媽媽都見過了,自然不會怕她哥哥,他也沒有隱藏身份直接就說明了自己的身份,說是受高媛媛委託從香江幫她帶了東西,問她有沒有在家。

  她哥哥一聽說是鄭干反而語氣變的有些高興,立馬回道,「在的在的,您直接過來就好,我等會在樓下等您!」

  這搞的鄭干一頭霧水的,不過這到底是好事兒,所以他也沒客氣,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掛電話了。

  高媛媛家他不是第一次來了,溜溜的開車過來,琢磨了一下車子還是沒有往他們家屬院裡開,而是在門口找地方停了下來。

  這既然要到家裡去,只是拿衣服就不太合適了,所以他在春節前準備的年貨和年禮剩下的東西里扒拉了一下。

  東西是不多了,最後只挑了兩瓶酒,又拿了兩條香江那邊的紅色萬寶路,然後又從柏林帶回來的剩下的小玩意里挑了幾樣,然後這才又把幾套高媛媛尺碼的內衣塞到了羽絨服裡邊,然後把兩套羽絨服裝好,這才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走進了他們住的這家屬院。

  一進來老遠他就看到了一男人正在高媛媛家樓下走來走去,他顯然也是認出鄭幹了,立馬小跑過來。

  「您今天來的正好,這兩天有個導演一個勁的往我家裡跑,非要說找我妹妹演戲!」

  「圓圓她現在不是已經過了藝考了嘛,我們打聽了一下往年的文化課的分數,也不算低,所以打算穩一手,讓她這倆月好好複習一下。」

  「畢竟這高考就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了,所以就不想讓她接這個戲,她自己也不想接!」

  「但是這導演一直往這跑,我們也挺困擾的,不過聽他說他也是北電的,你看看你認識不認識,有沒有辦法把人給打發走!」

  鄭干聽罷思索了一下,這個年頭,找她演電影,還是北電的,這應該是愛情麻辣燙那位吧!

  對於這位導演他多少還是聽說過的,不過他對這哥們的印象不是很好。

  雖然說他也是王曉帥這一輩的師兄,但是先入為主的觀念,他覺得張揚這人不是很靠譜。

  還記得之前鄭干入職水滸傳劇組的時候同宿舍那哥們嗎,就是那個劉佳成。

  那哥們就是被張揚父子倆給坑了的。

  怎麼說呢,劉佳成被坑的那部戲就是隋唐演義,那部戲的總導演和執行導演就是張揚爺倆,他們爺倆都是導演,父子檔。

  而老張仗著自己的輩份和地位,耍大牌,本來掛個名幹活的都是小張就算了,他還非說在這種交通不方便,讓劇組給他配車,還要好車,進口的切諾基,一台車就是四十萬。

  嘿,就這,那製片公司還真咬牙忍了,配了!

  結果這爺倆不知道是看製片公司軟弱好欺負也好,還是撈錢撈上癮了,這也控制不住了,吃喝玩樂就算了,連拍戲都是糊弄。

  爺倆出去吃喝玩樂每天都到深夜才回來,拍攝計劃也都是大半夜臨時搞出來,這一來二去檔期就被無限拉長了。

  而眾所周知,一個劇組從建組那一天開始劇組就開始燒錢了,所以,劇組很快錢燒沒了。

  沒錢了怎麼辦?找製片公司要啊!

  結果製片公司這一聽,嘿,我給的拍完全集的錢,結果你這拍一半,沒錢了?怎麼個說法?

  製片公司讓老張小張給說法,爺倆一個裝傻,一個耍賴,製片公司一怒之下就把爺倆給告了。

  於是倆人就跟製片公司打了個官司,而國內這時候這種法律並不健全,所以結果也是模稜兩可。

  但是爺倆還生氣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把整個劇組連帶著拍了一半的戲直接扔下跑路了。

  製片公司一盤算,這TM拍完還得幾百萬,還賣不賣的動暫未可知,索性也擺爛了,不拍了,匆匆的給片子整了個結尾就趁著還有熱度直接拿去賣了。

  而劇組演員以及幕後這邊也沙雕了,因為錢沒拿完,加上活兒又是個半截。

  而劉佳成那時候為了在這圈子裡站住腳,搞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搞了那個神龍特技隊,說白了就會一點功夫玩命的替身和武師隊伍,本來尋思著在隋唐演義這打一個翻身仗呢,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隊伍直接解散了。

  這也是為什麼鄭干認識他之後一開始打算拉攏他的原因,就是想要無縫吃掉他這一批人馬,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班底。

  結果人還不樂意,這做生意就沒有上趕著的買賣,所以鄭干就不追求了,退而求期次的選了秀慶和秀革兩兄弟。

  因為就鄭干自己來說,他是不喜歡拍古裝以及動作戲的,嚴格來說,商業片他都不想拍。

  一來嘛,因為內地目前沒有這個環境,二來嘛,商業片也好,動作片也罷,動靜太大,盤子太大,花銷也大,花銷大就意味著回報率的降低,風險也更大了,得不償失。

  所以綜合這麼一個情況下來,秀慶秀革兩個人就足夠應付動作指導這一塊的活兒了,缺人的話就直接到武術隊裡臨時找幾個當替補就是了。

  言歸正傳,也正是因為劉佳成的這個遭遇,鄭干對小張老張倆人的印象比較差。

  更別說他自己還被王曉帥給坑了一把,把他一個人丟到了柏林。

  他瑪德也就是他是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要不是他是重生的,你想一下,十幾歲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被人哄去了異國他鄉,然後你認識的人全部都跑路了,錢錢你沒有,語言語言你不通,那感覺跟把你賣到園區去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再加上鄭干又跟凱子哥和老田關係好,這兩位比王曉帥和小張高了一輩兒的師兄辦事那真TM叫一個講究,叫一個地道。

  就不說老田一手送了他這個前途,更別說凱子哥把他從配角加血加成了男主,還讓他跟著杜可風學習攝影。

  別說師兄了,這TM往前推一推,叫師父都不為過。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對比,鄭干就愈發的不想跟這群人接觸了,也就是上一次賈科長直接透過了學校這邊找了上來,不然的話賈科長他也不打算接觸的。

  賈科長倒是沒有他們這些問題,但是賈科長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呢,固有印象,以及悲觀的物哀感官,只是後者比較隱晦而已。

  為什麼後世在網際網路興起了之後,很多人經常會用一張照片來說「這鏡頭是賈科長一輩子想拍也拍不出來的」呢?

  東北農村著火是如此,短影片時代老太太田間歡笑也是如此。

  賈科長的電影問題很尖銳,也很諷刺,這是好事兒,但是賈科長在這種故事的底層邏輯里加入了一些跟島國物哀文化比較接近的悲觀底色。

  也就是……你窮,你是底層人民,你連一個快樂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麼賈科長在短影片時代里口碑最好的片子是山河故人呢?

  因為山河故人的時候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這才有了他老婆趙滔在雪中的那一場舞,所以這部戲的口碑才會格外的高於他其它的電影。

  各種思緒紛飛,也不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而已。

  鄭干還沒來得及回話,然後就聽到了樓上有人在叫鄭干。

  他和高媛媛的哥哥高勇不約而同的抬頭,然後就看到了高媛媛在樓上的視窗揮手。

  緊接著她立馬又縮了回去,繼而很快就看到她的身影飛快的從樓上小跑了下來。

  她興奮的跑到了鄭乾麵前,有些羞澀又有些雀躍道,「你來了!」

  「嗯,答應給你帶的衣服!」鄭干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香江那邊的羽絨服!」

  高媛媛聽了更開心了,喜滋滋的接了過去,雙手提著,也不說話。

  高勇見狀笑了笑,「走走走,上樓,屋裡聊!」

  說完他一馬當先在前邊走,似乎很放心把妹妹交給鄭干。

  對於這一點他倒是不奇怪,畢竟是為了讓她家裡放心,鄭干可是帶她們娘倆去看過鞏麗的,這要是還說服不了,只能說這姐們天生跟北電無緣,那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大小便了。

  趁著高勇走在前邊距離比較遠,鄭干壓低了聲音,「這衣服里還有衣服,不要給別人看!」

  高媛媛一怔,疑惑抬頭看向鄭干,想問吧,可是哥哥又在前邊,於是就忍住了。

  很快三人到了樓上,高家的門也大開著。

  高媽媽也站在門口,笑呵呵的正等著,「小鄭來了,快屋裡請屋裡請!」

  「給您和叔叔帶的一點禮物,香江那邊的酒還有煙,還有一些柏林帶回來的土特產,您和叔叔嘗嘗!」

  高媽媽佯怒道,「你看你,之前春節之前就又是牛肉又是驢肉的往家裡送,要不是我們多嘴問一句,這死丫頭都不知道開口說一句呢!」

  「你這來了又拿禮物,你這不是拿自己當外人嘛!」

  「到這就跟到自己家裡一樣,別客氣,下次可不許帶禮物了!」

  鄭乾笑呵呵的把禮物都遞給高勇和高媽媽,然後笑呵呵的點點頭,「成,我記住了!」

  「不過啊,我這給自己家裡搬一點東西,那也不叫事兒!」

  「您老就別說了!」

  高媽媽真是越看越喜歡啊,嘿,這年輕人,天生長了一張高媛媛老公的臉啊這是!

  鄭乾笑呵呵的把禮物都遞給高勇和高媽媽,然後笑呵呵的點點頭,「成,我記住了!」

  「不過啊,我這給自己家裡搬一點東西,那也不叫事兒!」

  「您老就別說了!」

  高媽媽真是越看越喜歡啊,嘿,這年輕人,天生長了一張高媛媛老公的臉啊這是!

  鄭乾笑呵呵的把禮物都遞給高勇和高媽媽,然後笑呵呵的點點頭,「成,我記住了!」

  「不過啊,我這給自己家裡搬一點東西,那也不叫事兒!」

  「您老就別說了!」

  高媽媽真是越看越喜歡啊,嘿,這年輕人,天生長了一張高媛媛老公的臉啊這是!

  鄭乾笑呵呵的把禮物都遞給高勇和高媽媽,然後笑呵呵的點點頭,「成,我記住了!」

  「不過啊,我這給自己家裡搬一點東西,那也不叫事兒!」

  「您老就別說了!」

  高媽媽真是越看越喜歡啊,嘿,這年輕人,天生長了一張高媛媛老公的臉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