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竇紋濤跑得還挺快的,香江這邊的路跑一次他差不多就有數了。

  等他回來接竇紋濤的時候估摸著他已經走了有一小半的路了,看呼吸還不是跑的,就是純走路。

  鄭乾笑眯眯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牛掰,這下我信他們說的你喜歡逛街了!」

  竇紋濤聞言嘿嘿地笑了笑,也沒等鄭干客氣,自己過來跨坐到了摩托車上,然後用力的往後的挪了挪。

  很快重新回到了燒鵝大排檔,這邊菜已經上了兩個了,不過倆女孩子都還沒開吃,都還在等他倆。

  把摩托車停好,鄭干跟竇紋濤過來坐下,坐下之後他左右打量了一下,「沒要酒啊!」

  「老闆,有什麼酒水?」

  「老闆,扎啤要不要?」

  「可以,先來四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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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四壺扎啤被提了過來,鄭干準備起來倒酒,不過被竇紋濤給搶了一個先。

  「我來我來!不能讓你請客又出力!」

  「更別說您還給我出了這麼好一節目!」

  啤酒倒上,竇紋濤率先舉杯,「鄭導,鄭哥,我先敬您一個!」

  「我幹了,您隨意!」

  扎啤的酒壺看樣子應該是一升或者1.5升的大壺,杯子也是那種兩杯就報銷一瓶啤酒的那種,他一口氣全乾了,喝完還忍不住打了個嗝兒。

  打完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禮了失禮了!」

  鄭干點點頭,笑了笑,然後自己也幹了,不得不說,他想起來了後世網上對這哥們的評價,長得一臉男盜女娼,但是肚子裡卻是詩書自華。

  真見識過了之後還真是這樣,也就是顯示器差一點,不然的話他身邊這倆說不定他還真搞定了。

  「行了,不灌酒,吃好喝好就行!」

  「來,都動筷子吧!」

  鄭干你說他有多餓吧,也不至於,不過他們三個就不同了,這屬於出來改善生活,所以還是都吃的比較津津有味的。

  他也不勸酒,就樂和和的看著她們吃,不過還是那句話,有竇紋濤這個情商在,這桌子就冷場不了。

  不過雖然沒灌酒,但是都挺高興的,所以四壺扎啤肯定是不夠的,之後又補了兩壺,菜也加了兩個。

  感覺差不多之後鄭干就藉口來拿瓶水把帳給結了,順道又拿了四瓶水,回來之後一人發了一瓶。

  「謝謝!」

  嚕鈺這會兒也不毒舌了,不知道是年輕呢,還是說吃了別人的嘴軟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鄭乾笑著道,「走吧,送你們回去,我摩托車先丟你們這,我打車回去!」

  「喝了酒騎一段可以,這大晚上騎幾十公里,我還是有些遭不住的。」

  鄭干都這麼說了,三人自然沒意見了。

  更何況,摩托車留在這邊了,那意味著明天就又能碰面一次,跟這樣的業界前輩有接觸那肯定沒壞處的。

  新界這時候已經開發得差不多了,但是怎麼說呢,就好比內地的城郊一樣,比不了市區里也是真的。

  他們租住的地方是這邊新界一個村子裡自己的房子,是樓房,但是這樓房不像是單元房,也不像是寫字樓,反而就很像後世沿海那種一個單間加個小陽台和廁所的出租屋。

  把摩托找地方停好,鄭干把茶杯拿出來然後就打算走人了。

  竇紋濤這時候恰到好處地又開口道,「乾哥要不上去坐一會兒?休息一會?」

  鄭干聞言側目,一個大男人我有什麼好坐的,他又看了看嚕鈺跟徐戈慧。

  嚕鈺會意立馬跟著說道,「是啊,這樣你明天過來也找得到地方不是!」

  「額,也行!」鄭幹這次就從善如流了。

  怎麼說呢,對於說怎麼給鳳凰台捐一點東西,鄭干還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但是怎麼跟他們三個處個不錯的關係他是想好了。

  他們跟梅姑那種又不同,感情因素是沒用的,因為她們還年輕,變動更大。

  相比較之下他們三個的話,利益遠比感情牌來得更直接,起碼短期有效。

  竇紋濤已經有了提前出爐的鏗鏘三人行這個節目了,多一個他主導的自製節目,這對於鳳凰台就是一個台階,對於他的個人事業來說更是如此。

  這個已經搞定了,而嚕鈺和徐戈慧這個就更簡單了,女的能忍得住不追求更好的物質生活嗎?

  或許有,但是萬里挑一,更何況好女怕纏郎,一次不行就多來兩次,這好處不就出去了。

  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這不就成了。

  請客吃宵夜留摩托車,這都是他一開始就想好了的,留一個鉤子,方便繼續聯絡。

  再加上就竇紋濤這個情商……他明天要是來的話,他一定不在。

  什麼?你問後天?那他還是不在。

  畢竟是內地來的,所以他們住的房間是挨著的,不過那種牆壁的挨著,兩個女孩住的是走廊盡頭的一間,有個拐角,房間也更大一些,竇紋濤的房間在旁邊,兩家的門是呈直角對著的。

  鄭干看了看竇紋濤的房間,比他單身的時候整潔多了。

  而後這邊嚕鈺也把她們家門開啟了,邀請他進來。

  這個房間呈現出一長條狀,屬於是細長細長那種,長目測有個六七米的樣子,寬的話就差事了,就三四米的樣子,前後各有一個大窗戶,前邊這邊掛的是窗簾,後邊那是則是擺的一些簡單的廚具,廚具往前走兩米左側有個小門,應該是衛生間。

  而衛生間的門口到這邊牆壁拉了兩道繩子,一道是一條帘子,應該是做飯的時候遮擋用的,另一根上邊還掛著倆人的內衣,看樣子應該是臨時的晾衣架。

  凳子……

  凳子幾乎沒有,有兩個小馬扎,床也是上下鋪那種,兩個上下鋪挨著,上邊擺著行李箱還有一些書啊報紙和雜物之類的,下邊則是床鋪,兩個床鋪的對面還有個電視機,看起來沒多大。

  「我們這裡寒酸了一下,就坐床上吧,坐!」嚕鈺還是膽子大一些,笑呵呵地招呼他。

  鄭干也沒客氣,點點頭,坐下了。

  嚕鈺把電視機開啟,然後拉過小馬扎在鄭干腿旁邊坐下,她看到徐戈慧還站在那,於是就拍了拍旁邊的床鋪。

  「來呀,小慧,坐呀,到自己家了你怎麼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徐戈慧聞言看看鄭干,然後過來小心翼翼地坐下了,因為嚕鈺給她指的位置是鄭干旁邊的位置。

  鄭干轉頭四顧這才發現坐的這張床應該是徐戈慧的,怪不得不好意思呢!

  竇紋濤這時候則是笑呵呵的開口,「嗨,你們聊,我得先回去了!」

  「我這太久肚子裡沒油水了,這肚子這會兒忒難受了,我先回去上個廁所!」

  「鄭哥您別見怪啊!」

  說完他拱拱手做賠禮狀然後就快步退出去了,出去就算了他還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了。

  他這麼一搞,原本還像樣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了起來。

  嚕鈺顯然也意識到了,於是就開口緩解氣氛,畢竟干主持人的。

  「我們倆怎麼稱呼你呢?」

  「鄭導?鄭哥?乾哥?你應該沒我們倆大吧?我記得?」

  鄭干嗯了一聲,「確實,你們都比我大!」

  「了不起!」嚕鈺豎起了大拇指,「年少有為!」

  鄭乾笑了笑,沒反駁,但是也沒承認。

  「那叫你弟弟?這不合適吧?」她笑眯眯地問鄭干。

  鄭干又笑了,「叫我阿干就行了,小鄭,都行!」

  「那還是阿干吧,這邊都這麼叫,小鄭我可不敢!」嚕鈺反駁道。

  「誒,對了,你住酒店回去太晚的話沒事兒吧?」她冷不丁又問道。

  「沒有,我沒住酒店!」鄭干答道,「我在這邊有房子,在灣仔那邊!」

  「那邊房子可不便宜,之前我們逛街的時候看到那邊的樓盤都好幾萬一平了!」嚕鈺驚嘆道。

  「是湯臣的徐總的房子,她基本上算原價轉給我的,沒那麼貴!兩套被打通了的大平層,四百多萬!」可能是富裕久了,鄭干隨口就回了這麼一句。

  「四百多萬?拍電影這麼賺錢的嘛!你這說的我都想去拍電影了!」

  「是吧,小慧!」

  鄭乾笑道,「行啊,你倆要是來拍電影,那肯定手拿把掐的!」

  「至於說拍戲賺不賺錢呢,也賺,但是沒這麼誇張,這部戲算是意外!」

  「因為這部戲是我第一部戲賺的錢,第一部戲嘛,所有人都沒什麼信心。」

  「國內的錢我都沒用,只用了一點點國外的專項電影扶持,不過他們也是廣撒網,加上我又是新人,也沒當回事,就沒簽分錢的合同,算是純贊助。」

  「結果誰都不看好我,結果我反而還爭氣了一把,拿了一個評審團大獎,這算是坎城的二等獎!」

  「正好同期去參加影展的還有我師哥陳開歌的風月,我在裡邊跟鞏麗老師還有哥哥張國容演對手戲,意外地拿了一個最佳男演員。」

  「如果是單一的拿了任何一個,也就那樣,但是恰好就拿了兩個,一個導演一個演員,這疊加起來效果比一加一等於二就要好上不少!」

  「所以版權就賣了一個不錯的價格,還是刀樂,成本是咱們的錢,回來是刀樂,這麼一來一回,這個收益就高得有些嚇人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還是個中原的鄉下少年,進京之前的理想是能找個安穩的地方撿破爛,不被人欺負!」

  「我這算是妥妥的窮人乍富了!」

  「這窮人思維嘛,再加上我又是中原的,所以這一有了錢之後想到的就一件事,先買房子,有了房子就算是有個立足之地了,哪怕以後失敗了,好歹有個退路!」

  「所以我在香江買了房子,在魔都買了房子,在京城也買了幾套房子,為的就是以後的打算!」

  徐戈慧目光炯炯地看著鄭干說話,也不做聲,做一個鵪鶉一樣的聽眾。

  嚕鈺也是一臉驚異的看著鄭干。

  一直等他說完,嚕鈺這才開口道,「話也不能這麼說,喜歡買房子,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是一種人生規劃!」

  「你的思路很清晰,目標也很明確,這沒問題的。」

  「而且在我看來未來京城和魔都的房價肯定也會追上香江的,你這個理財的思路是沒問題的。」

  「相比較你買房的考慮,我更好奇的是你知道自己有錢了之後是什麼樣的心態?」

  「香江這邊的報紙上可老是總寫某某富二代富三代跟某某女明星傳緋聞如何如何的!」

  「世家富養出來的子弟況且如此,所以我更好奇你的想法!」

  鄭干聞言不禁樂了,「這算是採訪嗎?」

  「可以拿出來說的嗎?」嚕鈺故作驚訝狀。

  徐戈慧頓時也被逗笑了,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今晚聊天的節奏和發展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思路來的,不過他的預想里是沒這會兒這一趟的,所以沒考慮這一段的話術和思路。

  現在冷不丁她插這麼一句,鄭干也得思考思考。

  於是他下意識地摸口袋,不過煙盒拿出來一半忽然又塞回去了。

  嚕鈺見狀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我父親也抽菸,我們都不介意的。」

  「好,謝謝!」鄭干深深地吸了口氣,拿出一包紅萬在掌心裡磕了磕,然後彈出來一支。

  嚕鈺不知道從哪兒摸了個打火機點著湊了過來,鄭干彎腰湊上來一隻手擋著她的手點上,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嚕鈺看了看自己的手,繼而笑道,「這是揩油嗎?還是禮節?」

  「男人的禮節!」鄭干言簡意賅。

  嚕鈺點點頭,「就和南方人別人在給你倒茶的時候用兩根指頭的關節在桌子上磕一磕是一個意思嗎?」

  「差不多!」

  嚕鈺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男人看起來也挺複雜的!」

  「實際上一點也不複雜!」鄭干嘆了一口氣。

  思路想的差不多了,於是他嘆了一口氣之後就開口了。

  「回到剛才那個問題,我這個窮人陡然乍富之後是什麼心態呢?」

  「飄了?被迷了眼?或許有,又或許都沒有!」

  「既然不是採訪,又是我們他鄉遇故知,不說今天見一面就是朋友,起碼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也沒什麼可隱瞞和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