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找了片子看,鄭干就沒事兒了,又扒拉了一下這些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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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全啊,這些大部分都還是之前的時候買裝置的時候人家老闆送的碟片,而且這些碟片大多也都是盜版貨色。
倒不是說盜版的就不能看,盜版的質量跟正版比說差肯定是要差上不少的,看的次數多了,再加上用的是光碟機,又是拉片用,來回的暫停播放播放暫停的,片子上一出現劃痕就會變的卡頓,亦或者是破圖。
看來回頭周處的錢到帳了還得做做貢獻,正好到時候送陳虹去香江的時候安排一下。
至於說剛過完年就去香江學校會不會放行?肯定會的。
周處上映在即,京城要宣傳,香江同樣也需要宣傳。
之前的時候徐風安排他的那節目看起來不聲不響的,也沒用報紙啊之類的,那是因為那會到底是個演員獎,不是電影本身的獎。
但是這一次不同,金熊在歐洲三大里的位置是頂的上金棕櫚的。
霸王別姬當初在香江是怎麼讓人驚嘆的,周處只會做的更好。
所以香江這一次他肯定是要過去宣傳的,而且還不是上一次那一次跟開玩笑一樣的宣傳。
至於說寶島……emmmm,徐風和吳礅肯定是想讓他去的,不用問就知道,但是鄭干不會去。
因為本質上來說,他模糊掉了周處除三害的故事背景,但是吧……就如同寧穎說的那樣。
電影裡演員用的口音很有意思,這也是獲獎的因素之一。
電影節的組委會看的出來的東西,你猜猜寶島人看不看的出來?
別忘記了,他那時候可是說過的,周處要是真在寶島大火了,吳礅不一定全是感謝他。
又或者吳礅鎮得住場子,也無所謂,反正不管怎麼說,寶島他肯定是不去了,去香江是應該去的。
他正琢磨著呢,老田回來了。
他一隻手提著一個袋子,一隻手拿著一個茶杯。
老田笑呵呵的過來把袋子提過來又踢過來一張椅子放在劉一菲身邊的凳子上,茶杯則是放在桌上。
「新茶杯,我回家拿的。」
「零食!看電影哪有不吃東西的!」
鄭干詫異的看看老田,田大眼原來你也是個看人下碟的主啊!
劉一菲見狀看了看鄭干,鄭干無奈的點了點頭,她這才笑眯眯的甜甜的跟老田道謝。
「謝謝爺爺!」
「不……額,噶!」老田頓時尬住了。
鄭幹這下忍不住了,頓時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老田臉色一黑,扭頭抬腳去踢鄭干,整個一個後大跳,頓時閃開。
「老田,你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
「田爺爺!」
老田抬手,佯怒道,「你還說!」
劉一菲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是搞錯了,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一下,悄悄地看看田莊莊,又看看他頭髮,確實白了啊!
她又看看鄭干,看他還在笑,於是就遲疑著自己是不是要改個稱呼。
正嘀咕呢,有人哈哈的笑著進來了。
「什麼田爺爺,什麼好事兒,也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進來的人是凱子哥!
田莊莊立馬快步上前,「沒什麼,沒什麼!」
凱子哥狐疑,不過立馬看向了鄭干,「師弟,你來說!」
鄭干也站直了身子,拉住凱子哥擋在他和老田中間,笑著開口,「我之前老說讓老田染染頭,他總說沒什麼好染的!」
「我徒弟來京城看我,我答應了今天帶她去少年宮玩的,所以就把她帶過來了。」
「結果剛才我徒弟一看老田這腦袋頓時就開口叫了一聲爺爺!」
凱子哥倒是沒笑,反而是訝異的看看老田。
「這也沒叫錯啊,沒問題啊!」他說。
老田一愣。
凱子哥繼續道,「我叫師弟那是阿干不是帶進圈子的啊!他就是我師弟啊!」
「但是他是你帶進圈子的啊,連入學這些事兒都是你辦的。」
「他主修攝影旁聽導演文學,你就是導演系的副主任和帶班老師,他是你的學生一點沒問題啊!」
「你學生的學生叫你爺爺有什麼問題,就算不叫爺爺,按輩份那也是師爺!」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阿干你收是什麼徒弟!」
說罷凱子哥就朝著裡頭看。
劉一菲本來小時候沒少參加比賽,膽子就不小,又跟著鄭幹練拳膽子就更大了,一點也不不怵凱子哥,跟他對視。
凱子哥先是一怔,繼而看向鄭干,「就這小女孩?」
鄭干看到了凱子哥眼裡的疑惑和不滿,他不禁想到了今天原本的打算和任務,頓時心裡一動。
「對,就她!」
「劉一菲,我徒弟,現在跟我學拳!」
「學?拳?是我理解的那個拳嗎?」凱子哥頓時一呆,下巴都差點拉下來。
「你還有這一手呢?」
老田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有些老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看鄭干。
鄭干頓時嘴一咧,「嗨,看不起是我是吧!」
「我雖然是半道出家,拍劉鑼鼓時候跟劉長勝劉老師學的,但是有真東西的哦!」
「不比劃比劃你們還真不信啦!」
「菲菲,來!」鄭干招招手,脫掉了身上的羽絨服。
劉一菲也要拉拉煉,鄭干攔住她,「冷,小孩家的就別脫了,你比劃比劃就得了!」
說罷他帶著劉一菲出來,倆人一左一右在微機室前邊的空地上站定。
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鄭干連抱拳行禮都沒有,直接用上了獅子張口起手式。
弓步屈膝,左臂曲肘上抬,右手握拳在後,吐氣發聲。
「喝!」
一套八極練法二十四式打完,提膝穿掌直接切白鶴亮翅起手式。
鄭干一副小黃飛鴻挑釁的模樣輕輕的勾了勾手,然後挑挑眉,八卦掌的一套練法打完,整個人頓時都暖和了起來,深呼吸了幾個來回,緩緩吐氣。
「怎麼樣,師哥!」鄭干挑眉。
凱子哥和老田不禁都鼓了鼓掌,確實看的眼花繚亂,好看,看起來也力道十足。
這個還是小事兒,鄭干是有個本事的,試問誰不知道。
最主要的是旁邊那小女孩。
確實也是一板一眼的,像模像樣,怪不得阿干要收她當徒弟。
鄭干站定之後摸了摸劉一菲額頭,感覺她要出汗了,然後叮囑道,「不許脫衣服,拉煉稍微放一點,坐一會就行了。」
劉一菲從善如流的點點頭,「嗯!」
老田這時候忽然冷不丁的開口問道,「你怎麼想起來要學拳呢,還要培養一個練拳的刀馬旦呢!」
凱子哥頓時也好奇看了過來。
鄭干心裡一喜,不禁一樂,不愧是你,老田,要的就是這麼個由頭!
「當然是打算拍動作片啦!」鄭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然我學拳做什麼呢,畢竟要拍功夫片,就算是要請動作指導,但是自己也得懂啊,起碼得有自己的思路啊!」
「不然拍動作片,找了動作指導,動作指導都是什麼人,都是龍虎武師出身!」
「或許武打他們都很會,但是在文戲方面都差了很多!」
「可是武打班底內地會這些的不算多,體校那些算,但是裝置和拍攝什麼他們都不會。」
「香江會,但是香江是文武分離,只有武戲導演做總導演的,從來沒有說文戲導演統籌文武兩邊的戲份的。」
「所有的動作劇組基本上都是把文戲武戲分成了兩個組,文戲導演拍文戲,涉及到打戲的文戲也被歸納到了武戲裡!」
「這樣一部戲下來,算他的還是算我的?」
「成功了還好說,功成必然有我!」
「撲街了呢,也算我的嗎?可是那半截不是我的啊!」
「所以我就尋思自己練了!練了就會,會了就懂!」
「陶淵明先生不是說過嘛,好讀書,不求甚解!」
「會練拳,不求多精深,能拍戲就成!」
鄭干是注意著凱子哥的神色的,他一開始是若有所思的,不過後邊變的有些不忿起來。
這也是鄭干要的效果,所以他一直在拖,一直都在說。
果然。
說著說著,凱子哥忽然怒喝了一聲,「胡鬧!」
「你飽讀詩書,滿肚子才華,不好好的在藝術這一行當里耕耘,要跑去拍動作片,這不是胡鬧嘛!「
而後他看向老田,「老田,你也不管管!」
老田眨眨眼,咳嗽了一聲,「你能管你管唄!」
鄭幹這時候開口說道,「師哥,你還沒看過我這部戲吧!」
「嗯?」凱子哥挑眉,「哪一部?」
鄭干努努嘴,「周處除三害!」
凱子哥搖搖頭,「沒有!」
「看看?」他說。
凱子哥一愣,啥意思啊這是,老田還是那一幅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一臉的昏昏欲睡。
這時候又傳來了腳步聲。
幾人都看過去,然後就看到王風生,侯可明,張毅謀還有韓三枰一塊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看到他們都在這,幾人頓時都開口打招呼。
「你們來挺早啊!」
「小鄭,提氣哦!金熊啊,你小子是個有本事的!」
「不過你外套呢,怎麼看你們這個氣氛一副要動手的模樣呢?」
鄭乾笑了笑,「沒有,我說請師哥幫我看看我這部金熊電影呢!」
周處他們幾個是看過的,頓時不解的看向了凱子哥。
凱子哥搖搖頭,沒吭聲。
老田這時候冷不丁的又說話了,「看看吧」
「易謀也沒看呢,一塊看看,看了才有發言權不是嘛!「
北電這邊幫他留的複製還是膠片的不是數碼版本,幾人挪腳步去旁邊的放映廳。
劉一菲見狀立馬抱著茶杯提著塑膠袋跟著過來了。
韓三枰幾人聞言頓時好奇道,「這誰家小孩,這麼漂亮!」
「我徒弟,劉一菲!」鄭干介紹了一下。
韓三枰一聽頓時笑呵呵的開口了,「你徒弟啊,確實鍾靈毓秀!」
「來來來,小菲菲,叔叔給你個壓歲錢,不許說不要!」
老韓也是大出血了,直接給了一百塊,公家工資不高,這個錢怕不是趕上他四分之一工資了都!
韓三枰這麼一出手,王風生和侯可明也不能看著了,也都拿了一百塊給劉一菲做壓歲錢。
凱子哥見狀也掏,老田口袋裡沒錢,悄咪咪過來把鄭干錢包順走了,然後給了二百。
韓三枰幾人一看頓時樂了,「老田,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給一百塊,你給二百塊!」
「你這是壓我們一頭啊!」
老田不為所動,只是笑了笑。
鄭干哈哈一笑,「我知道!」
幾人頓時看向鄭干,鄭乾笑呵呵的開口道,「因為剛才菲菲叫他田爺爺了!」
「哈哈哈哈哈!」
韓三枰幾人聞言一愣,繼而都下意識的看了看老田那一頭少白頭的頭髮,頓時也是不禁莞爾。
鄭幹這時候笑呵呵的開口道,「內什麼,好不容易湊一塊!」
「易謀師哥,凱子師哥都那麼忙,咱們一塊拍張照吧!」
鄭干提議,自然沒人有意見,老田把鑰匙給了鄭干,他跑去拿了攝影架把相機裝上去,調整好了焦距,然後設定好了延遲連拍。
而後他飛快的跑了過來,站在了前邊,也是最下邊,和劉一菲站在一塊。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幾張連拍,鄭干又讓劉一菲一一跟他們都合照了一張,然後這才收了相機和支架帶著一行人進了放映廳。
到片倉找到周處的複製,拿出來裝機,然後直接開始播放。
他和劉一菲做在最後邊,韓三枰和王風生以及侯可明在最前邊,然後是張毅謀,凱子哥以及老田。
鄭干則是帶著劉一菲坐在放映機旁邊,方便換片子。
這下大機率是要忙活到中午之後了,鄭干不禁想到。
……
周處一共一百多分鐘,看完之後已經是快十點了。
鄭干把膠片全部收起來,然後放回去,裝置也收起來裝好,然後一行人出了放映廳。
他又把劉一菲送回了微機室讓她繼續玩,自己則是跟著凱子哥一行人來到了王風生的辦公室。
一路上凱子哥都沒說話,張毅謀也是,倆人都是一臉的若有所思。
老田還是那般,不過走著走著,老田走到了最後,他低聲問鄭干。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