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幹上午不著急去見邊小軍跟張合平,先跑了一趟王府酒店。
狠狠的安撫了一下吳茜蓮的同時又帶走了京港愛情線的劇本影印件,然後這才帶著劇本來到了老莫這邊。
到了老莫一問,邊小軍跟張和平早就已經到了,服務生直接把他帶到了包廂這邊。
推門進來,邊小軍立馬起身,「嗨,弟兒,你總算來了!」
鄭乾笑了笑,「我已經儘量很快了!」
張合平笑了笑,「軍啊,還是小鄭有大將之風,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你啊,還得練!」
邊小軍笑嘻嘻的也不反駁,拉著鄭干入坐,然後擺擺手,「讓後廚上菜吧!」
「順道再給我們整兩瓶好酒!」
鄭干本來琢磨著拒絕的,但是轉念一想,似乎暫時也沒啥事,頂多就是回北電組建劇組這回事兒,小事兒,於是就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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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誰為毛他要拉上邊小軍和張合平呢?聖母嗎?
當然不是,和光同塵,同時呢,也是展示人脈。
就製片這一行,目前他手底下還真沒有能獨當一面的人。
在香江拍戲製片用的湯臣的成天樂,之前在姑蘇拍戲製片人那是北影廠借調的李曉更跟邊小軍,在北河拍春夏秋冬製片也是邊小軍。
在這一塊目前倆人的利益還是一致的,至於說張合平,他目前是文化部門的二哥,以及京城飛星文化映像出版社的總編,就京城官面上的事兒他能搞的定,你總不能雞毛蒜皮的事兒也去找央視是吧,畢竟基本上這活兒央視只掛了名,出錢的還是人家蔡一濃。
分潤利益給飛星出版社這肯定沒戲,鄭干都在這戲裡分不到什麼錢,再者說了,能分也不能分。
已經把人家蔡一濃和李國利都架空成紙片人了,成了只負責掏錢和提供專案的工具人了,換句話說,已經很憋屈了,要是再把人家的錢也要分走一部分,那怕是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直接回香江龜縮起來拖到專案黃了。
但是這畢竟是聯合了兩岸三地演員的大團圓主旋律專案,在文化方面還是有很深遠的意義的。
只是掛個名出席一下都能給張合平的履歷上增添一筆不菲的政績,也方便他以後晉升。
所以趁著酒還沒開始喝,鄭干先把這次這個專案的事兒講了一下。
「怎麼樣?」說完了之後鄭干看了看邊小軍,又看張合平。
邊小軍這會兒是沒什麼活兒的,還在趴窩,一聽說能開工,那立馬一拍桌子,然後菜都沒上呢直接就舉杯了。
「弟兒,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了,我自干三杯!」
鄭干見狀拉住他,「咱們不搞那個虛的,等會一塊,一塊喝!」
「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兄弟啊!」邊小軍放下酒杯握住鄭乾的手使勁兒的晃。
鄭干樂道,「合著以前……不是親兄弟啊?」
「以前?」邊小軍嘿嘿一笑,「以前那是親表兄弟!也是親的!」
「你啊你啊!」鄭干伸手虛點,然後看向張合平。
張合平比邊小軍穩當多了,畢竟是混體制的,他點點頭,「嗯,幹了!」
「到時候京城文化局過去掛個名,再給你們開幾張證明和介紹信,別的不敢說,京城這地頭,你想在哪拍就在哪兒拍!」
「只要你不是要封京城主幹道的道路都可以商量!」
鄭干聞言點點頭,「成!有您二位這句話我肚子裡就踏實了!」
「說到底,還是咱們一塊起於微末的兄弟合作起來最踏實啊!」
「那可不!」邊小軍跟著道,繼而他誒了一聲,「誒,這老莫也是越來越拉了,還不上菜捏!」
說曹操曹操到,開始上菜了,還是一口氣上完。
看菜上來了,邊小軍立馬舉杯,「老張,弟兒,干吧,都在酒里了,滋!」
「嘶,哈!爽!」
「再來一杯!」
「來來來!」
「喝完這一杯還有一杯!」
連干三杯,鄭干遮住了已經又倒滿打算舉杯的邊小軍,「留著當門盅!」
「這次呢,算我雞賊,借雞生蛋,錢不是我的,專案不是我的,但是人都是我的,所以我得多拉一點北電的窮哥們。」
「下午我還得回學校那邊去選人!」
「喝可以,不那麼著急,別喝醉!」
張合平聞言點點頭,「那確實,工作還是重要的。」
邊小軍聞言也不再繼續讓酒了,開始布菜,「來,弟兒,正宗俄羅斯大紅腸,吃啥補啥,早晚你也能補成俄羅斯大紅腸!」
「你小子,不能正經點!」張合平笑罵他。
邊小軍嘿嘿一笑,鄭干還真餓了,所以也沒在意,不過啃了兩口他忽然想起來了一個事兒。
「誒對了,還有個事兒,私事兒!」
「軍哥,上次你幫我找上戲的那個人靠譜嗎?」
「怎麼說?看上上戲誰了?北電用不著哥,中戲哥確實沒辦法,老張或許有點門路,但是上戲,這個我真行!」邊小軍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鄭干擺擺手,「不是,是我上次去上戲剪片子,然後閒著沒事在那參觀了一下他們的裝置室。」
「在那個裝置室里我看到有兩台……額,應該是島國產的膠片放映機,不用大熒幕的那種。」
「我問過他們學校,說是已經荒廢了很久,都報廢了。」
「後來我去香江打聽了一下,只知道早些年東芝做過一批,之後就沒有公司生產過這玩意了。」
「實不相瞞,老弟我,挺好奇這玩意的,你看……」
「當然,該多錢就多錢,錢我照付!只是這個門路……」
邊小軍聞言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打哥臉是不!」
「再提錢哥跟你急了嗷!」
「這包在我身上,我回頭讓朋友直接把那玩意報廢了,廢鐵值幾個錢啊!」
「這東西回頭我給你送哪裡。」
「一台留魔都,送到復興路那邊,路口有個中介所,到時候你弄好了,你跟我說,我安排!」
「另外一台送到京城來,我修一修回頭先玩一玩!」鄭干回道。
邊小軍點點頭,「成,那就這麼說,來,喝!」
「急個蛋,你等我吃點東西!」
……
十一點多到的老莫,吃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鄭干藉口出來結帳結果得知邊小軍已經結過帳了。
而他倆也出來了,邊小軍得意洋洋的看著鄭干,「弟兒,你有時候就是太客氣,防著你呢!」
「你給我找活兒,我還能讓掏錢了,這不是又打我臉唄!」
張合平笑了笑,「下次,下次等劇組開機,我到時候出席劇組,我請!」
「那成,那各回各家,我回去開始準備劇組的技術組,後勤組就交給你了嗷,軍哥!」
「妥妥的!」
鄭干勸了張合平和邊小軍,但是吧,這年頭畢竟沒法律,勸不住,他倆還是自己開車走了。
鄭干自己不打算開車,他琢磨著是找個老莫的服務員呢還是去找個計程車司機呢!
正琢磨呢!
「鄭干!」
鄭干聞言回頭搜尋聲音的來源,有點耳熟,一時之間沒想起來是誰?
「還真是你啊!」一個小個頭跳到了他面前,居然是牛麗。
鄭干眨眨眼,然後劇樰居然也出現了,他看看劇樰,又看看牛麗。
「不是,你倆怎麼混到一塊的?」
牛麗一愣,轉頭看看劇樰,「咦,你還認識劇樰姐啊!」
「我也是空政話劇團的啊,肯定認識雪姐呀!」
鄭干一聽這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牛麗,這小個頭還是空政的人?
牛麗見狀先是一愣,繼而莉大怒,「好啊,你個鄭干,我就不配進空政的嘛!」
說罷她還昂首挺胸,雙手叉著腰道,「好叫你知道,姑奶奶我當初雖然沒考上北電,但是我考上了解放軍藝術學院,畢業之後直接考進了空政話劇團!瞭然了嘛!」
劇樰抿嘴笑了笑,看看鄭干,又看看牛麗,似乎在觀察兩人的關係。
鄭干也回過神來了,她是空政的似乎也不奇怪,畢竟不是誰都能當春晚釘子戶的,那既是能力的表現,也是關係的表現。
牛麗光春晚都上了九年,九年什麼概念,能穩穩超過他的也就本山大叔跟馮珙了。
「失敬失敬!」鄭干擺出了演水滸傳那會兒西門慶的那一副儀態出來對著她拱了拱手。
「就嘴巴說說啊,這不得請我吃個飯啊!」牛麗笑嘻嘻的抓住他胳膊,「你可別想跑!」
「我們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陪你吃飯,別人搶都搶不到呢!」
鄭干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仔細聞聞我!」
牛麗聞言嗅了嗅鼻子,「什麼都沒有啊!」
「你靠近一點,再仔細聞一聞!」鄭干提醒她。
牛麗聞言臉色紅了紅,然後湊近鄭干,她不踮腳就到鄭乾的心口這,鄭幹這會兒就敞開著羽絨服,她貼在他毛衣上嗅了嗅,只覺得一股子濃濃的男子漢的味道撲面而來。
「挺、挺好聞的,怎麼了?」牛麗磕巴了一下,不過還是說出來了。
劇樰在一旁總算是看不下去了,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噗呲!哈哈哈!」
牛麗臉色頓時更紅了,愕然轉頭,「不是,你笑什麼呀,雪姐!」
「你看他臉色發紅,腦門上還有汗水,他這明顯剛喝完酒出來!」劇樰開口解釋道。
牛麗聞言還抬手摸了摸鄭乾的額頭,確實熱乎乎的,也汗津津的,她又踮腳嗅了嗅,頓時撅起了嘴巴,「那我不管,你今天一定得請我吃飯!」
你小子,聽說你小子運動員出身,回頭就罰你割一塊肉給我!
鄭干抿嘴,「我得回北電,還有事兒,請客也可以,我請你們到北電那吃,你們看怎麼樣?」
劇樰和牛麗都有些不解他這是什麼操作,為什麼要回北電請客?
鄭干無奈道,「我喝酒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你們誰會開車,送我回去,我請客!」
牛麗聞言頓時轉頭看劇樰,劇樰點了點頭,「我會!」
「十幾歲的時候我就在大院裡開過吉普,雖然現在工作忙了開的少了,確實會開。」
「行!」鄭干把車鑰匙掏出來遞給她,「麻煩你了,雪姐!」
「群哥上次交代的事兒我記著呢,不過最近我可能沒時間,明年下半年到時候我可能會開戲,到時候還得麻煩您提前留個檔期給我!」
劇樰聞言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好!」
「不過我畢竟和何裙分開了,我是我,他是他,我更希望的是以後你找我是因為覺得我合適,而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你別誤會,我不是吃完飯就摔碗,主要是你看他面子照顧我,這肯定是人情債,回頭他要還的。」
「我們既然分開了,我自然不想欠他的,我寧可欠你的。」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鄭干一眼,然後左右看了看,「哪輛車!」
「諾,那個皇冠!」鄭干給她指了一下,然後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咀嚼了一下她剛才的話,話裡有話啊!
牛麗看劇樰去開車了,頓時就拉著鄭干跟了過來。
鄭干是想去副駕駛的,結果被牛麗拉到了後邊,不過也沒所謂了。
畢竟這姐們的長相雖然不是最好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但是她的身體肯定是最好的,畢竟是國家隊的運動員出身,又是射擊又是游泳的,這樣的體質生個崽兒那還不得堪比大成聖體啊!
兩人上車之後劇樰就開車了,地址什麼的也不用他講,畢竟京城這地界,又是干文藝工作的,肯定不會不知道北電在哪兒。
劇樰開車一路把鄭干送到了學校門口,車子就直接停在了學校門口的路邊。
等從車上下來,劇樰把車鎖了然後把鑰匙丟了回來,繼而招招手。
「小莉,走啦!」
牛麗一愣,「啊?不是說吃飯的嗎?」
劇樰側目,抿嘴。
鄭干立馬開口道,「就是,說請客吃飯那就得請客吃飯,怎麼可能讓你們白跑一趟!」
「走走走,我先送你們去飯館,正好陪你倆喝一杯我再走!」
他把倆人領到了學校門口的餐館,要了一盆羊蠍子,雙拼味的,又要了不少配菜,又點了倆炒菜,然後拿了一瓶酒。
等菜上來了,他給倆人倒了一杯,陪她倆喝了一杯,然後這才跟櫃檯交代了一聲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