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鄒聞懷的懷疑

  叫建軍來是因為今天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誰都沒什麼食慾。

  但是只是一些糕點和酒水吧,打包吧,麻煩,不打包吧,浪費!

  反正也不著急回去,就叫建軍來陪自己喝一杯。

  建軍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看到林木最近有些憔悴的神色,還是心軟了,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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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都是打拳的,身強力壯的,所以跟鄒聞懷廖公雷覺坤那樣年紀大的人不同,喝的利索,吃的利索。

  吃飽喝足,建軍去結帳,林木則是先到了大堂這邊,等他結完帳出來,倆人一塊上車。

  車子往回開,回半山別墅,林木想起來了什麼看了看建軍。

  「建軍,今年我準備在家過年,陪陪老田!」

  「你……考慮考慮,要不要回頭把表叔表嬸也接到京城去,年紀大了,地有什麼好種的,京城這邊醫療條件也好一些,以後有個什麼事兒的話,心裡不慌,你說呢?」

  建軍聞言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行,我回頭回去勸勸他們吧!」

  「不一定能成!」

  「嗨,到時候你就用老田名頭,用我的名頭!」林木曬然一笑。

  「我這這麼多老丈人,自己的婆家人就老田自己,這像話嗎?這不像話!」

  「這回頭要是我哪個老丈人上門來吃個飯,陪客的人都沒有!」

  建軍一聽頓時也莞爾一笑,「行,那我到時候就這麼說!」

  「嗯!」林木點點頭,「這事兒這麼說了,你自己的個人大事怎麼琢磨的,有沒有考慮過!」

  「是在香江這邊找一個,還是回頭回家找一個!」

  一向冷酷沉穩的建軍難得的羞赧了一下,搖搖頭,「還早,我還年輕,我這……」

  「誒,你是大哥,你不結婚你讓建國怎麼搞,是吧,你們兄弟倆總不能都不結!」林木笑道。

  「你看我,我孩子都好幾個了,差不多該考慮的時候還是得考慮,你現在也拉過來這麼多兄弟了,是吧,有的是人能幹活。」

  「再者說了,結了婚又不是不能跟著保護我了不是!」

  建軍沉吟了一下,「嗯,我回頭看看,回家找吧!」

  「這邊的我不是很習慣,有差異。」

  「也行!」他既然答應了林木就沒再繼續說了,有想法就好。

  建軍從某些方面來說確實是比較傳統了一些,回老家找倒是也不錯。

  這一點從建軍無論看到他身邊哪個女人開口都是嫂子就看的出來,除開了這些其它的一些細節也都很到位,心細如髮,畢竟是干偵察兵出身的。

  到底是喝了一點酒,所以聊完了這些林木靠著椅子眯著眼假寐起來。

  一直等車子開回了別墅,建軍這才叫他。

  「嗯,你們也休息休息,我今天應該不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記得叫兄弟們過來換班!」

  「好!」建軍應了一聲就招呼弟兄倒車入庫。

  林木則是徑直進別墅了,他這剛推開門,林碧淇就從樓上下來了,「回來了?噫,真的喝了不少酒呀!」

  「芝姐說你去肯定要喝酒,你走了之後就煮了醒酒湯,一直都在溫著,你等著,我去給你倒!喝完之後再上樓去休息!」

  林木嗯了一聲然後就在餐廳這邊坐下,少頃,林碧淇端著一碗深褐色的湯出來了,看起來更像是茶。

  「這什麼玩意?聞起來這麼酸?」林木皺眉。

  林碧淇回道,「有話梅,別的……別的我不知道啦!」

  林木接過來淺淺的嘗了一口,「哇靠,這麼酸!」

  粗口都出來了,這玩意感覺比喝醋都酸!這怎么喝得下去!

  林碧淇聞言立馬補充道,「酸好呀,酸兒辣女嘛!」

  「人家酸兒辣女說的是你好吧,不是男人!」林木沒好氣的說了她一句。

  不過到底也是心意,他咂咂嘴,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屏著呼吸一口氣就把這碗話梅醒酒湯給幹了。

  幹完林碧淇笑嘻嘻的接了過去,「男的也好,雙重保險,那不就是穩穩的生兒子的嘛!」

  「我的肚子肯定要爭氣的啦,一舉得男!」

  林木抿抿嘴,你自己都因為重男輕女差點都混成小太妹了,你自己結果現在準備當媽了反而還重男輕女起來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時代的局限問題,男丁在這種野蠻和野性還盛行的年代,那確實是比較有用的,所以他也沒給林碧淇潑冷水。

  林碧淇擺擺手,「你快上樓吧,我下來的時候芝姐就在給你放水了!」

  「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我先把碗洗了!」

  林木嗯了一聲,然後換了拖鞋上樓,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把身上的短袖扣子解開。

  到樓上的時候他上半身就剩下一件背心了,看到林木上來了,趙婭芝立馬迎了過來。

  「水放好了,水溫正好,你把衣服先脫了,我拿去洗了!」

  「乾淨衣服都準備好了。」

  林木點點頭,一一的把身上衣服脫下來遞給她,連內衣都沒留,然後這才跨進了浴缸里,順著坐下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泡澡這種事兒,對於他一個後世重生過來的北方人來說,還真的就是一種享受。

  眯上眼感受著溫熱的水在身上蕩漾的感覺,整個人感覺毛孔都開啟了。

  不過還沒等他定個神呢,林碧淇上來了。

  她開門進來了,笑嘻嘻的湊過來,「木哥,我給你擦擦背唄!」

  「嗯,行!」搓背這在北方也是保留專案,他也很久沒體驗過了。

  林碧淇肯定是不會的,不過也無所謂嘛,她的心思實際上挺簡單的,林木看的出來,那就是跟他多親近親近。

  於是他就翻了個身,然後趴在浴缸的邊上,他這才注意到林碧淇還給他帶了一杯果汁過來。

  「酒肯定不能喝啦呀,果汁,這個是甜的,你不是說醒酒湯太酸了嘛!」

  「中和一下!」

  林木聞言端起來喝了一口,只是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我靠,果汁是果汁,但是蘋果汁,這TM也是酸的!

  「不是,林碧淇,你想兒子想瘋了吧!」

  「這也是酸的,香江也是現代社會的哇,你要相信科學,而不是這些偏方!」

  「那我不管!」林碧淇噘嘴,「木哥你是不是嫌棄我!」

  話音一落,她的表情立馬就變的泫然欲滴起來,眼眶都紅了,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靠了,處女作品就拿金像獎的含金量嘛,這天賦是讓你用在這的嗎?你演我不演戲!

  但是他又能說什麼呢,自家女人,只能咬牙往肚裡咽了!

  「喝,生,喝大碗的,生兒子,生一個夠不夠啊,給你生十個八個!」

  「十個八個太多了,我又不是豬!」林碧淇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拿了搓澡巾,然後往上邊倒沐浴露,倒完了之後使勁的搓了搓,出了泡沫之後這才在他背上輕輕的搓了起來。

  「嗯,用點力,我吃力度!」林木這下爽了,趴下哼了一聲,提醒她加把力氣。

  林碧淇聞言直接起身,彎著腰用力搓了起來,這下是真舒服了,林木頓時也不吭聲了。

  ……

  嘉禾。

  鄒聞懷從半島酒店離開之後就回嘉禾去了,不過回來之後他發現何關昌不在。

  「阿昌呢?」他問自己的秘書。

  「何先生去片場那邊了!」秘書回道。

  鄒聞懷嗯了一聲,「打電話叫他回來,就說有急事兒!」

  「好的,鄒先生!」秘書去安排去了。

  何關昌去片場做什麼鄒聞懷心裡是有數的,程龍從拍龍兄虎弟之後就也醒悟過來了。

  原來所謂的舊瓶裝新酒是這麼個裝法!

  所以在龍兄虎弟之後他並沒有選擇繼續拍西部尋寶片,一個是不想被人說是跟風林木的劇本,另外一個是他有想法那肯定是也需要嘗試一下的,不然的話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呢!

  所以他就在好來了嘉禾的編劇搞了個半成品的劇本A計劃,編劇和成家班都跑去了嘉禾片場,一邊拍一邊改。

  所以最近鄒聞懷對程龍是一百個滿意的,但是洪進寶就不太行了。

  洪進寶之前因為不滿嘉禾的待遇問題,悄咪咪的跑去了金公主搞了德寶電影公司,雖然說在那邊並沒有開始幹活就被拉回來了。

  但是呢,他回來之後也同樣的沒幹活啊!

  這個沒幹活是指他的洪家班沒有交出來作業,再加上洪進寶現在又一門心思的跟姓林的往一塊湊,鄒聞懷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之前覺得院線聯盟是個好事兒這個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這事兒要是讓洪進寶知道了,洪進寶那才叫一個委屈呢!

  要讓林木知道恐怕林木也得笑,雷覺坤估計就又要挖洪進寶了。

  他也不看看洪進寶回來之後都是乾的什麼活兒?

  洪進寶當初是在拍完了雜家小子,贊先生以及鬼打鬼之後跟金公主勾搭的,結果過去還沒來得及幹活呢,就被叫回來了。

  而他一回來,鄒聞懷找到了林木要給程龍定製電影,然後搞了龍兄虎弟。

  龍兄虎弟的武術指導執行導演可都是洪進寶在干,在法蘭西那邊拍完了龍兄虎弟回來香江,陳勛琦這個一直都在給洪進寶乃至嘉禾干配樂配音配角的鐵搭當要搞自己的影視公司,你說洪進寶幫忙不幫忙?

  那自然是幫,洪進寶忙完了龍兄虎弟的事兒又轉過頭來幫陳勛琦搞提防小手,這部戲他甚至還賣面子把林木也請過去了。

  提防小手搞完洪進寶這邊剛把人嚇人的劇本搞出來,然後自己這邊剛開始拍,鄒聞懷跟何關昌來探班,然後就當眾的提出了元標現在也能自己單幹的說法。

  這下洪家班直接要分出去一份,洪進寶硬著頭皮處理完了這點事兒,也沒心思繼續做導演了,這才有了巫馬頂上了鬼打鬼第二部的導演,拍完了這部戲之後,院線聯盟的事兒就開始商量了。

  這洪進寶剛準備了五福星的劇本還沒拍呢,就開始了院線聯盟的會議,又是這個制播分離給師弟們謀出路。

  就TM這個節奏,洪進寶哪還有時間拍自己的戲,別說拍戲了,要是讓林木知道他的處境,林木甚至懷疑他有沒有時間跟高利虹親熱都是問題啦!

  但是當老闆的可不管,你生產不出來利潤,那你就是撲街!

  比如現在的鄒先生。

  他不覺得洪進寶往林氏影業那邊湊是嘉禾的問題,而是洪進寶的問題,先投金公主,再勾搭林氏影業,三姓家奴反骨仔了屬於是!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他知道了制播分離以及洪進寶私下裡帶師弟去林木把拜訪之後覺得不踏實的原因。

  因為在他看來,洪進寶這就是不打算繼續留在嘉禾了,想要跳槽去林氏,所以他這才主動約了雷覺坤說找林木談院線聯盟的事兒。

  雷覺坤不知道啊,他以為是真的聊這個呢,他現在巴不得院線聯盟明天就開始正式營業,所以自然是樂呵呵的來了。

  結果一來一問,好嘛,你個老傢伙你是拿我當槍使啊!

  這才惹怒了雷覺坤,這才有了雷老闆舊事重提,又把嘉禾當年截胡裝逼的拒絕金公主聯映《撞到正》的事兒拿出來說。

  被雷覺坤給嗆了一口,又沒在林木這得到想要的答案,鄒聞懷現在覺得心裡很沒底。

  所以他迫切的打算和何關昌商量一下該怎麼搞,是安撫住洪家班呢,還是說直接踹開他?亦或者是說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何關昌在片場盯著程龍跟鄧景升這邊拍戲呢,然後就接到了鄒聞懷叫他回去的訊息。

  他也沒多想,鄒聞懷今天因為什麼出去的他還是知道的,只當是有結果了。

  於是就留下等著看程龍拍完了一組鏡頭,然後過來勉勵了他兩句之後這才離開。

  等他從嘉禾片場回到寫字樓這邊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兒了,就這他還是一路緊趕慢趕的。

  何關昌推開鄒聞懷的辦公室頓時就被嗆了一下。

  一向以養生為理由從不抽菸的鄒聞懷今天卻破天荒的抽起雪茄來,整個辦公室里都烏煙瘴氣的。

  他揮了揮手,過去開啟了他辦公室的窗戶,又抖了抖窗簾,然後這才過來。

  「怎麼了?談的不順利?很久沒看到你這麼嚴肅和為難的模樣了!」何關昌笑著問道。

  鄒聞懷聞言抿嘴搖搖頭,繼而吁了口氣,「確實不順利,不但如此,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本來感覺是三國鼎立魏蜀吳,我本以為我是曹魏,結果沒想到……」

  「我嘉禾居然成了江東鼠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