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部戲如果他覺得自己拍的舒服的話那就不會太著急,還會專心地打磨一下。
如果他覺得這部戲自己拍的不開心的話,那他基本上就會開啟速通平推模式。
早忙完早塌實,也不用讓自己難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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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牧馬人這個劇組的狀態就是如此,畢竟後世有句話網路俗語說的好啊,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
拿著勉強的劇組,那就速戰速決。
韓河村那邊的布景還沒結束,林木就直接過來先敲定了供銷社以及酒店這邊的景。
而許靖由的秘書那個角色他也沒有讓胡茵夢和林清霞來,而是在北影廠撈了一個,誰?劉奶奶,就是劉小慶。
她之前演完了垂簾聽政,現在名氣也不小,不然的話也輪不到她來。
供銷社和酒店這邊提前韓河村那邊先結束,鮑德喜這邊也帶著裝置到了。
鋪設裝置,加分流器,林木直接就讓王洋通知藍老了。
得知了林木這邊這就要開拍之後,藍老也有些詫異,不過沒覺得有什麼。
他換上了林木讓香江那邊順道帶過來的西裝襯衫皮鞋,還有棕色墨鏡,劇組直接啟動。
林木雖然是干文抄公發家起手的,但實際上從第三部戲開始他就也開始有自己的東西了,而且還不少。
鮑德喜跟林木配合的次數不少了,所以很默契。
劇組一開始他就感覺到了林木的狀態,是那種速通的狀態,所以就親自扛攝影機上了。
今年上半年讓林木露出這種狀態的劇組還是之前在調景嶺拍攝的搭錯車,畢竟就調景嶺那個環境……
在那拍戲,劇組都還帶著保衛公司那邊的人呢,你就知道那大概是個什麼狀態了。
那鬼地方連社團的人都不去的,因為怕去了出不來。
火力全開的林木加鮑德喜這個組合,無論是質量和效率都是無可挑剔。
許靈均和父親許靖由以及他秘書宋嬌英的戲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推完了,他們甚至沒能在劇組混個晚飯吃。
「這就是香江電影的速度嘛!」
拍完了自己的戲份,藍田野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有些感慨地說道。
劉小慶也在旁邊,她低聲地回道,「是林導比較快!」
「之前我拍垂簾聽政的時候,李漢祥導演也快,但是沒這麼快!」
她倆的話林木顯然也聽到了,無奈地笑了笑,「不快不行啊!」
「我在香江不但要負責電視台的事情,之前的時候還要撐著整個雙南院線。」
「敢送去雙南上映的電影公司不多,我再不去的話,很多戲院都會面臨無戲可放的局面。」
「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的時候一直都極力的勸說銀都機構發展出除了我之外的導演和製作小組。」
「一個事業從來都不是因為一個人而改變,而是一群人。」
「所以,我除了電視台,電影公司,每年還要按照約定給米國的哥倫比亞拍一部戲,時間緊任務重,那自然就不能慢條斯理地慢慢來!」
「實際上,李漢祥導演算是老派導演,真正的香江電影人比我快的還有大有人在!」
「就目前的香江電影來說,的確是這麼一個充滿了野性的時代!」
藍田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這樣啊,看來我們對於外界的了解還是不夠啊!」
「話劇和電影本質上是有不同的,這個是先天形式上的差異,跟您老沒關係!」林木開口就是好聽話。
藍田野是什麼人,那是從沒建國時候就在三教九流里混的,他能看不出林木是在刻意的加快速度。
不過林木拍的確實沒毛病,再加上還有分流器接出來的監視器,他確實沒話說。
「嗯,那我們就回去了,這次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合作!」他笑著說道。
林木也馬上笑著開口道,「我也很期待!」
送走了藍田野和劉小慶,林木吁了口氣,回頭看看鮑德喜,繼而擺擺手,示意他開始收拾裝置。
收拾完東西之後,裝置連帶人一塊全部都帶回了南鑼鼓巷這邊,就這院子是完全不需要考慮住不住得下的。
光前院就七八十幾個房間,就這還沒算倒座房,肯定是夠住的,之前拍聖殤劇組都是住的這裡。
而與此同時,林木這邊的情況北影廠也得知了。
知道了他把北電老年團都拉到劇組去了,王洋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好心辦壞事了。
可是這種事兒又不太好講,他有些發愁,打算到北電這邊找沈校長聊聊,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給了啦。
而實際上林木這時候就在電影廠,他在等膠片出來。
膠片沖洗完之後,他捋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粗剪都沒做就直接溜了。
等他車子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從車上下來,他發現從珊正蹲在門口。
「你蹲在這做什麼?」
從珊聽到林木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木、木哥!」
林木打量了她一下,臉色紅撲撲的,似乎有些緊張。
「有事兒?」他問道。
從珊搖搖頭,繼而又馬上點點頭,「有!」
「說!」
「我……我爸媽想請您去家裡吃個飯!」她支支吾吾的開口說出了憋在肚子裡的話。
林木聞言一愣,繼而一樂,笑道,「你爸媽這是想見女婿了?」
從珊臉色頓時更紅了,忙搖搖頭,「我爸媽說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林木想了想,回頭看向正準備倒車入庫的建軍,「甭著急倒車!建軍!」
「再出去一趟!」
聞言建軍把車庫門關上,然後把車開了過來。
林木拉開車門,努努嘴,示意從珊上車。
「走吧!」
聞言從珊小心翼翼的上車,然後一塊出發,她說了一個地址。
北方崑曲團家屬院……
牛,她還有這樣的家庭背景呢,這麼一看的話,這張毅謀能混出頭是真不容易啊!
同門師兄弟個個都是家學淵源,唯獨他是真農民,全靠自己的天賦殺出來。
一是電影天賦,二是他的體力buff!
後世的時候他也在網路有看到說老謀子給自己開了個體力掛,說他幾十歲的人,身體倍棒,吃嘛嘛香,本就當個笑話。
可網友的分析這哥們奧運的時候一邊搞奧運開幕式的事兒,一邊還順手拍了一部十面埋伏,同時還庫庫的折騰出了好幾個孩子。
而自從三劍客到了他這之後,老謀子基本上就是釘死在了攝影這個位置上,他倒是也沒發現張毅謀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有的只有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言歸正傳,林木去她家裡拜訪,那自然不能空著手大搖大擺的去。
京城八大件安排一下,順道又買了一些西鳳汾酒這樣目前京城比較高階的酒水一塊上。
到了崑曲團家屬院,車子沒進,林木抱著兩箱酒,其它的東西都是從珊自己提著,建軍則是開車自己出去吃飯。
倆人一塊到了一棟筒子樓,順著樓梯上來到了三樓一個房門前,從珊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看起來和從珊的面孔有些相似的小老頭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他先是一愣,繼而頓時就露出了笑容。
「林先生是吧,快屋裡請,屋裡請!」
他讓開門口,從珊先進去,林木也跟著進來,把兩箱酒放在門口的地上。
她父親開口道,「你看我請你吃飯是想要謝謝你在香江對珊珊的照顧呢,你又給我帶這麼多東西,這怎麼行呢!」
「等會帶回去,帶回去!」
林木笑了笑,「我的情況您也清楚,真不差這點!」
「再說了,您是唱崑曲的,我呢,實際上也是學豫劇出身的,咱們算是同行!」
「我一個晚輩來拜訪前輩,哪有空著手的道理呢!」
「豫劇?常香玉那一脈的?」從珊爸爸頓時眼睛一亮。
「對於豫劇我也有些了解,常女士也是了不起的藝術家啊!」
林木跟著點頭,因為這是事實。
沒建國還在抗戰的時候常女士就曾經有個四處巡演籌錢買飛機捐獻的壯舉,這樣的人當不起一句了不起那還真沒什麼人能當的起了。
尤其是豫劇還是完全迥異於全國各地任何地方藝術的一個曲種。
是任何!
其它的小戲種,甚至是京劇這樣的大戲種,在離開了國家的扶持之後都能混的三天餓九頓。
但是豫劇不會。
一來是因為豫劇的哥們真的放得下身段,觀眾不朝我走來,那我就朝觀眾走去,據不完全統計,各大曲種唯獨豫劇是最喜歡四處遊走開露天戲曲專場的,而且還是一開唱哪怕一個觀眾也必定唱完的那種。
這二來嘛,與時俱進,豫劇里有高手,不但能唱,還能寫能編,與時俱進的完善自己的曲庫。
要聽古典的我們有五郎探母,要聽颯的我們有穆桂英掛帥,轅門外那三聲炮響如同雷震,哪個人不會哼兩句?
進入了新時代之後豫劇立馬又與時俱進的推出了現代豫劇朝陽溝。
那一句「親家母您坐下,咱們拉拉知心話」更是魔音穿耳紅遍中原。
「快請坐快請坐!」從珊爸爸開口邀請道,「家裡條件比不得你那裡!」
「別介意!」
「不會!」林木笑著接過了從珊爸爸遞過來的茶杯,「我在沒發跡之前也是在中原種地的,比這個苦多了!」
他笑著道,「那就好,那就好!」
「珊珊,去,叫你媽媽出來一下,等下再忙活!」
從珊去廚房裡叫母親,很快就帶著一個一身雍容氣質的小老太太出來了。
「你可比電影上好看多了!」老太太一開口就是好聽話。
林木笑著起身道,「您誇獎了!」
「誒,不誇獎不誇獎,是真的!」她笑吟吟的開口說道,「你早先的戲裡都演的比較冷酷一些,確實看起來不怎麼……嗯,親切。」
「這現實里一見真人,比電影裡可親切多了!」
「珊珊這丫頭啊,可多虧你了!」
「前些年我跟老頭都下放去勞動了,也照顧不了她,沒怎麼參與到她的人生里,所以在教育上沒盡到父母的責任。」
「我們當時聽說了她要去香江那邊去交流學習實習,都還擔心給你添麻煩呢!」
「她前天回來我們也都問了,你在那照顧她,還特地地安排了另外的宿舍住,免得她被排擠!」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太獨,在中戲這邊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根本就沒交到幾個朋友。」
「所以,我跟老從聽完了之後,一商量,於是就冒昧地邀請你到家裡吃個飯,說聲謝謝。」
「我們也知道你的條件好,不缺錢,沒什麼沒吃過的,所以一琢磨,就親自動手做,也顯得有誠意一些。」
這老太太明顯比老頭會說話,這一看就是干行政的。
林木笑著道,「家常菜好啊,家常菜能吃出媽媽的味道!」
「外邊的菜好吃歸好吃,但是都千篇一律,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小老太太被林木這一句借鑑自趙東來的「媽媽的味道」給說的眉開眼笑的。
「到底是做編劇導演的,就是會說話!」
「我就不陪你們聊了,我去做菜!」
「珊珊,你留在這,給小林和你爸倒茶添水!」
說完她就起身回廚房去繼續忙活去了,林木看了看從珊,「這邊有我就行了,你去幫忙吧!」
從珊求助的看老豆,從珊爸爸點了點頭,她這才起身也去廚房去了。
從珊爸爸則是看向林木,「小林啊,你對於咱們這種地方曲種的未來發展怎麼看!」
「地方曲種?我覺得啊……」
倆人在客廳喝茶抽菸閒聊,一直等到晚飯準備好,從珊跟她媽媽端著菜出來。
「吃飯了,小林,你們別聊了,洗手吃飯!」
從珊爸爸引他洗了個手,然後入座,林木則是直接把帶來的酒拆了,拿了一瓶西鳳過來。
「跟您老聊的很投機,咱們倆今晚上不喝一個都說不過去!」
「喝,一定喝痛快了!」
從珊跟從珊媽媽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也不阻攔。
開玩笑,咱林木對岳父岳母特攻不是開玩笑的,宮雪的爸爸媽媽不就是被他這一手好聽話加酒量給哄的眉開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