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姑蘇的路上,林木心裡不禁感慨,自己還真TM是吃一塹長一智啊!
明顯的感覺到這一次央視和內地這邊去麗的電視台引進電視劇的事兒有貓膩,所以果斷就一推二五六直接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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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決定是真TM英明。
原來這次確實是又有任務了,不過沒有上一次的嚴重,但是也絕對不輕鬆。
原來是內地這邊在召開會議的時候做出了一個憶苦思甜以及激勵中越戰場這邊的想法,那就是拍攝解放時候的電影。
這次計劃被命名為大決戰。
用盧夢的話來講就是,你林木現在就是獨一份的拔尖,有這種文藝工作的事情不考慮到你那考慮誰呢?
所以啊,跑的好啊!
這種活倒不是說不好,只是他不合適,他一個搞商業片搞錢的導演,你讓他搞戰爭片,還是正史,這怎麼玩!
你讓你那些前輩們怎麼玩?
什麼?你說為什麼你之前沒有人能超過前輩?
樂,你也不看看林木是從哪裡出道的,他是直接從內地圈子裡跳到了香江這小池塘里然後又折返回來再拍戲出頭的。
這年頭雖然已經沒了什麼趕英超美,但是對於國外這倆字來說,內地很多人的印象還是神秘而高大上。
不然的話林木也不會得獎之後直接就冠以為國爭光這四個字呢!
再加上有一大把的香蕉人更是吹噓國外,各種機緣巧合之下再加上林木這獨一份的重生這才走到了這一步。
論世界範圍內的名氣的話,林木的名氣和重要性猶在金古之上,真要說也算是前無古人,後邊也大機率不會有來者了,除非等97的時候再跳出來一個夏洛來。
看著車窗外快速閃過的樹木,林木收斂了心思開始琢磨起了這次去見張立唯的事。
他也是從王洋那得到的地址,原來當初張立唯從他身邊離開之後就回京城了。
她倒是也沒有遮掩自己和林木的情況,她母親聽說之後又是心疼女兒,又是埋怨林木。
再加上她們家裡就剩下三個女眷了,張立唯這情況肯定是不能繼續在京城待下去的,不然的話等肚子大了那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情來呢。
所以一家三口三個女人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了。
張立唯的姐姐張麗卷正好報社裡有個南下調動的名額,還能提級,於是三人一合計,打報告的打報告,辭職的辭職,收拾東西直接從京城到了金陵。
不過到了金陵之後這邊還有不少人還認識張立唯,畢竟她演的海霞那部戲還是很出名的。
就這麼個節骨眼上,張麗娟就職的新報社這邊要下放到下邊縣市分報社裡的現場記者,苦是苦了一些,但是待遇從優,於是三人又從金陵轉到了姑蘇,再從姑蘇轉到了沙洲縣。
說沙洲縣可能很多人不熟悉,這裡也就是後世的張家港,屬於一個卡在了無錫江陰蘇州三個地級市中間的一個縣城。
不過因為這個縣城靠近長江,便於設立港口,於是就獨立的保留下來了,從沙洲縣改名叫張家港那還要等到1986年再說。
到了這邊之後,張麗娟繼續自己的記者生涯,張立唯屬於一個很有眼界和勇氣的女孩,所以她用自己以前的積蓄開了一個小小的鋪子,就由她和母親倆人打理藉以維持生計。
因為今年這才1981,去年的話也不過1980,她也是看了去年報紙上寫的江浙溫州那邊有個叫章華妹申請了全國歷史上第一張私人營業牌照,開了一家名為小百貨的私人雜貨店這才有了這心思的。
仨人一口的京片子,再加上張麗娟的記者身份,三人倒是也在這邊的縣城裡算是安頓下來了。
她們也是安頓了之後這才聯絡了京城的王洋,做的組織關係調動,這也是王洋為什麼會知道她的蹤跡的原故。
如果是後世的話,從魔都到張家港頂多只需要三四個小時的就足夠了。
但是這年頭,路還沒修通,自然沒有這麼快,更加沒有導航。
陌生的地方在沒了公路之後還要靠看地圖和問路,這也讓幾人上午老早就出發了,等抵達了沙洲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江南多細雨。
在他們到了沙洲縣的時候天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建軍是知道這一次來做什麼的,畢竟給表侄兒帶的東西都是他一手置辦,然後又託運到了魔都,到了魔都之後也是他去接的,然後暫時放在了靜安那邊的倉庫,一直到離開這才又拿出來的。
建軍四下看了一圈,然後看了看外邊的牌子,金港鎮衙門。
「老表,要不找地方先住一晚上再說?」他回頭問林木。
林木四下看了看,「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再說!」
「好!」林木決定的事兒,他基本上不會反駁。
開車在鎮上轉了一圈,先找了一家油站,給車子加滿了油,又打聽了一下,然後這才找到了金港鎮招待所。
先辦理了一下入住,又給了一點錢,拿了大門的鑰匙,留下建國留在這守著,建軍和林木又出門。
不過在車子開出去一段之後,林木叫住了建軍。
「停車!」
「嗯?」建軍疑問的回頭。
林木咳嗽了一下,「這次來嘛,畢竟是內什麼的,得用點子智慧。」
「後邊有雨衣吧!」
看到建軍點頭,林木就下車了。
建軍忙跟著下來了。
開啟後備箱,林木用雨衣把給兒子帶的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張立唯穿的用的還有票子和一些其它的全部都用雨衣包的嚴嚴實實的,然後這才解開了身上的衣服。
建軍似乎懂了,忍俊不禁,他怕林木不高興,側過臉去不看他。
林木也挺尷尬的,「行了,甭樂了!」
「如果王洋給的地址沒錯的話,距離這就一公里多的路了!」
「我冒雨走過去,你開車在後邊跟著,我要是停下腳步了你就停車熄燈就不要跟了。」
「嗯嗯嗯!」建軍立馬點點頭。
林木又道,「要是等倆小時我還沒下來,那你就自己回招待所去!」
建軍一副臥槽的表情看看林木,要狗還得是你啊,老表!
林木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把頭上的帽子往後一轉,然後就大包小包的又是背又是提的出發了。
建軍見狀忙上車慢悠悠的用怠速跟著林木。
就這麼一直往前走,走了十幾分鐘了,林木暗罵道,臥槽,老王這個王八蛋不會給我假的地址了吧?
就在林木犯嘀咕的時候總算是看到街道上有亮光了,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一些店面了,比如飯館理髮店啥的。
他按照王洋說的循著招牌一直往前走,往前找。
又走了四五分鐘總算看到了王洋說的便民商店。
他總算是鬆了口氣,抬起手用胳膊蹭了蹭自己的臉,都是雨水,臉上的溫度也是涼颼颼的,可以可以。
他已經能猜得出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臉色肯定是蒼白加不正常的潮紅,衣服應該沒濕透,不過估計也差不多了。
夠狼狽了。
他四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周圍的情況,這應該是個什麼單位的家屬院,旁邊有個挺大的門。
這商店則是個三層的小樓,頂樓是斜頂的小閣樓,很典型的江南風格,倒是也還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腳步蹣跚的走了過去。
在他剛靠近門口,裡邊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歡迎光臨,看看需要點什麼!」
林木抬腳邁了進去,然後看向櫃檯里。
裡邊的張立唯這時候也抬頭了,看到林木了。
她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你……」
突如其來的林木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惶恐?
別人不知道林木,張立唯是見識過的,在香江,林木不說呼風喚雨,那也是大人物,一年拍戲賺的錢都快頂的上外匯儲存了。
他……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張立唯很快注意到了林木的臉色了。
「你有雨衣怎麼也不穿上啊!」
她趕忙掀開了櫃檯的隔板,然後從裡邊鑽了出來,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雨水。
林木心底鬆了口氣,臉上則是咧嘴一笑。
「給你和兒子帶的東西,這可都是我從香江國外揹回來的。」
「比我珍貴!」
張立唯聞言白了林木一眼,「你等我一下!」
「娟兒,娟兒,過來看一下櫃檯。」
喊完了之後她拉著林木出來了,然後到了後邊院子的門,推開門。
她回頭看到林木還站在外邊,擺手,「進來啊,愣著幹什麼!」
我去,這也不像生我氣的樣子啊?林木心裡犯嘀咕。
他抬腳走了進來。
後院地方還不小,擺著腳踏車還有一些其它的,還種了幾棵樹,天陰黑的早看不太清楚了。
她拉著林木進屋,然後去拿了毛巾來,「還傻站著幹嘛,把東西放下啊!」
「外套也脫了,我找娟兒的軍大衣給你套上先,江南這邊看起來不冷,透骨寒呢!」
她拿毛巾幫林木擦擦臉,然後把她外套脫下來,又看了看他的褲子,還是說說出來。
很快她回來了,拿了一件軍大衣,幫林木披上。
而這時候,其他人也循聲過來了,有張立唯的老娘,還有她姐姐。
兩人都站在門口,她姐姐是好奇,她老娘則是有些嫌棄。
看到林木看過來了,她老娘立馬開口道,「你還來幹什麼!」
林木張了張嘴,「我……阿嚏!」
張立唯見狀忙回頭,「哎呀,媽!」
「阿木這會兒又冷又餓的,你先給他煮點吃的,等會再說!」
「吃?吃屎,我餵狗都不給他吃!」說罷她老娘扭頭走了。
張立唯回頭看看林木,抿抿嘴,「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做。」
「我不餓!」林木忙開口道。
張立唯按下林木的手,「別鬧,等會再說!」
說罷之後,她就出去了,林木張張嘴,實際上想問問我兒子呢,可是又覺得這樣太過於功利。
女人嘛,感性動物,你別管張立唯講理不講理,她也是女人。
女人想要的就是你得重視我跟兒子,但是又得重視我比重視兒子更重。
張立唯走了,輪到她姐姐了。
她姐姐倒是一副樂子人的表情,她進來靠在門口,左右看了看,拿了一本書卷了一個卷。
「林木先生,我是金陵晚報的記者,請問我能採訪一下您,您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和立場以及身份來找我妹妹的呢?」
林木聽罷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孩子不是住這屋吧?」
「不是!」娟兒回答的倒是利索,不過回答完,立馬醒悟過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林木摸了摸身上,然後從身上摸出香菸和打火機來,不過煙盒已經濕透了。
「有煙嗎?」
只見她撇撇嘴,「有煙就能說!」
「能說!」林木點頭。
「行!」她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了,丟過來兩包煙。
「好的沒有,我們這店裡就金陵和紅杉樹,金陵三毛二,紅杉樹一塊五,你愛抽不抽!」她說。
林木拆開了那包金陵,點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了口氣,身上也覺得暖和了不少了。
沉吟了一下之後,他靠著床邊的牆壁問她。
「你怎麼看如今亞洲的形勢?」
張麗娟頓時瞪大了眼睛,「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你得回答了這個問題,我才能知道回答你的話,你聽不聽得懂!」
「我是記者,我有文化,我肯定聽得懂,OK?」她一副你侮辱我的模樣。
林木點點頭,「成!」
「既然你說你聽得懂,那我就當你聽得懂吧!」
「那你又如何目前咱們跟寶島以及鬼子的關係呢?」
這下輪到她怔住了,因為林木的問題很敏感,她還真懂了。
「你是說你是……」她遲疑著開口,有些難以置信。
林木嘆了口氣,「有些事兒,總該有些人去做!」
「香江沒有漂亮姑娘?你妹妹不漂亮?還是北影廠四朵金花不漂亮?」
「全國幾億人找不到漂亮的了?」
「我找了個寶島再找一個,一口氣找四個?」
「那你又知不知道,實際上我的婚姻我自己根本沒辦法做主?」
「你知不知道之前組織上給我安排了婚姻,是把人帶證一塊送來的那種!」
「還不止一張!」
這個話題頓時就讓張麗娟再次瞪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已經很懂了,可是林木這些問題,這些話,她是想都不敢想啊!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麼你和你妹妹乃至你們一家人的組織關係說走就走,一點磕絆都沒有!」
「有沒有想過你妹妹為什麼單身卻沒有人上門打擾她的生活!」
張麗娟傻了,這些問題,她還真沒想過,她都沒想過,就更別說她老娘了,難道……我們真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