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人家鄧莉君畢竟是出道了這麼多年的,又是以情商高出名的,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被胡茵夢給唬住。
於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就率先發難了。
「唔,正好中午大家都在,我有點事兒跟你們說一下!」
幾人都看了過來,林木也是如此。
正如鄧莉君所說的那樣,她看林木的時候他正雙手端著一碗綠豆湯小口小口的喝。
「其實也沒有什麼,這幾天在這住的還是很開心的!」
「但是寶島那邊給我來電話說……有個演出,推不掉,我得回去一趟!」
「所以下午的話,方便讓司機送我一下嗎?」
林木一愣,繼而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對於這種情況他一點也不奇怪,都說林清霞紅,實際上林清霞紅的程度巔峰期也比不過鄧莉君,更別說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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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說自己有演出,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林清霞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她只是覺得有些惋惜,「這才沒幾天!」
「真的有演出?」這是胡茵夢。
她不信,她覺得鄧莉君就是因為自己戳破了她的老虎皮,所以這才覺得害臊了,想要體面,所以要跑路。
鄧莉君抿嘴看著她笑了笑,「真有演出!」
「而且還和你父親有關係!」
胡茵夢頓時瞪大了眼睛,「我父親?跟老胡有什麼關係?」
鄧莉君笑著說道,「自然是因為你的原故啊!」
「你忘記了,上一次的時候你父親來的時候也提到過,他可是除了自己原本立法議員的身份之外又多了商業部工業部這邊的秘書和顧問身份的。」
「我這邀請還是文化部門這邊讓你父親給我發過來的,說是讓我出席一下接下來的教育節目,做開幕嘉賓和表演嘉賓,鼓勵小學生和中學生學習!」
胡茵夢心裡腹誹,誒,這麼巧?
她還是覺得有些哪裡不對勁。
她想了想之後看向林木,「阿木你什麼時候去島國?」
「快了一星期,遲了半月,撐死二十天!」
「畢竟到那邊比較生疏,什麼都還需要適應和布置!」
「小鬼子說的再好,畢竟不是咱們自己的地方!」
胡茵夢點點頭,「那這樣的話,那我和阿霞也先回去了?」
「正好麗君姐回去,還有表演,我和阿霞跟她一塊回去,也安全一些。」
林木想了想嗯了一聲,「到時候我讓蔡淞林派車過去接你們,送到家之後再離開。」
「有了上次的事情,還有松竹和本田盯著,應該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了!」
「那下午等會我把給岳父準備的禮物都收攏一下,送你們!」
「是去機場還是輪渡!」
鄧莉君插口道,「機場吧,快一些!」
「好!」
這句話說完之後林木就不說話了,吃飯,畢竟下午有事兒,還要送她們離開。
不舍有,但是不多。
倒不是說不喜歡,主要就如胡茵夢說的,他畢竟是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的靈魂在軀殼裡,過了那個要死要活生離死別的年紀了。
很快吃完飯,林木自己先上樓去了,還把建軍建國也都叫了過來,上樓幫忙搬東西。
不搬不知道,一搬嚇一跳。
要準備禮物那就沒有一份這個說法。
林清霞家裡的老林同志不是說了嘛,要看戰爭片,現在錄影機這玩意還沒出來,要看就是這台高速超8MM放映一體機了,再加上幾盒膠片,還有一箱雜七雜八拼裝起來從內地帶回來的酒水,裡邊都是茅台五糧液汾酒西鳳,甚至還有一瓶蓮花白。
老胡同志這邊也是如此,不過老胡同志是文人,再加上因為胡茵夢媽媽的緣故過的比較窘迫和拮据,所以林木給他準備的禮物是兩套手工西裝,還有一支內地那邊的英雄牌鋼筆,這也符合他文人的身份,當然,酒水也有一箱。
無論是老胡還是老林,都是從內地離開輾轉過去的寶島,故鄉的味道……他們肯定比誰都渴望。
等把東西裝了車,林木咂咂嘴。
「這麼多東西,要不我讓建國跟你們回去吧!」林木遲疑道。
林清霞和胡茵夢還沒開口,鄧莉君就又開口了。
「這就不必了,你忘記了,我是有保鏢的呀!」
「這些交給我保鏢就可以了,我一定幫你完好無損的送到你岳父們的手裡!」
「呵呵,那就謝謝了!」林木笑呵呵的點點頭,「不過不只是我岳父的。」
「我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給你也帶了一份,最裡邊那個封起來的箱子就是,上邊有你的名字!」
鄧莉君挑眉,繼而抿嘴笑笑,「那我就謝謝你了!」
「下次我再過來我也給你帶,到時候我還住這,不過不知道下次就是什麼時候了!」
林木聞言笑了笑,招招手,「莉智莉智,劉阿姨,啊媚,過來!」
「看一下,鄧莉君小姐,下一次過來如果我沒在家,照樣安排在家裡住下來,就當是我或者阿霞阿夢就可以了!」
「明白了嗎?」
莉智葉紫媚和劉阿姨都忙點點頭,「好的!」
「嗯!」
「知道啦,先生。」
「走吧,出發!」林木一揮手招呼幾人上車。
胡茵夢聞言立馬湊到了鄧莉君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鄧莉君抿著嘴輕笑著從自己手上捋下來一個白色的玉鐲套在了胡茵夢的手上。
「這次算你贏了!」
胡茵夢哈哈一笑,對著陽光照了照手上的玉鐲。
等上車之後,林清霞這才好奇的說道,「你們倆打什麼賭啊!」
林木在副駕上也好奇的看了過來,她倆似乎格外的親近?
胡茵夢笑嘻嘻的說道,「打阿木的賭咯!」
「吃完飯的時候我跟麗君姐聊的時候說到了阿木,她說阿木肯定會挽留我們,捨不得我們離開!「
「我說不會,他非但不會,還會一大早的就送我們走!」
林清霞恍然,頓時看向林木,他注意到三個妹子都朝著自己看了過來,於是咂咂嘴。
「這不是趕路嘛,窮家富路,趕早不趕晚!」
「不能因為……」
「不能因為自己是公眾人物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們本來也是普通人,與人方便與己方便!」胡茵夢一字不差的重複了林木的話。
林木嫌棄的看著胡茵夢,胡茵夢立馬回了林木一個一樣的眼神,繼而自己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
然後她看向鄧莉君,攤手道,「你看!」
鄧莉君頓時也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原來她和胡茵夢打賭之外,還賭了這件事被林木知道了之後的反應,又被胡茵夢猜的准準的,一點也沒有差距。
她倆這樣搞的阿霞有些覺得自己被排擠出來了,癟了癟嘴巴。
胡茵夢注意到了阿霞的神色,笑嘻嘻的開口道,「等會上飛機了,我再跟你說!」
「那好吧,那你記得跟我說哦!」
果然如同林木預料的那般,一切順利。
到了啟德機場,買票,候機,因為林木帶著她們來的早,順道在機場的咖啡廳里喝了個下午茶。
臨近傍晚的時候一行人三女在鄧莉君的保鏢的護送下抵達寶島。
出了機場,老遠就看到了蔡淞林舉著的牌子。
等過來之後,林清霞和胡茵夢先跟蔡淞林道了個謝,一個是人家親自過來接人,再一個也是上一次的時候蔡淞林親自貼身幫林木送信送了林清霞二姐的照片過來給老林兩口子。
到這裡,這一次三女就要分開了。
鄧莉君獨自回家,胡茵夢則是先跟阿霞回去,等明天的時候再去看父親還有乾爹。
因為這一次回來的比較突然,林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飯,看到林清霞回來也是特別的驚喜。
注意到胡茵夢也在,特地的又做了兩個菜,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下準備吃飯。
林清霞美滋滋的拿起筷子就打算嘗嘗媽媽的味道,結果胡茵夢忽然踢了她一下。
「你幹嘛!」阿霞不解。
胡茵夢擠擠眼,低聲提醒她,「禮物,禮物啊!
「哦對,禮物!」林清霞如夢初醒。
禮物?什麼禮物?
林家人一家都懵掉了。
林清霞忙到門口去,然後看向父親,「爸爸,這是阿木托我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這是內地好幾種特色酒,他說你肯定喜歡!」
老林聞言先是一愣,繼而過來蹲下撕開了箱子。
先拿起茅台看看,再嗅一下五糧液,再撫摸一下汾酒,果然是愛不釋手。
看到他果然喜歡,林清霞頓時就鬆了口氣,覺得索性一口氣全交了。
「看來阿木真的了解你!」林清霞喜滋滋的跟父親夸林木。
胡茵夢見狀頓時臉色一黑,果不其然,老林臉色也是一黑。
林清霞似乎沒看到,她拍了拍另外一個箱子,笑嘻嘻的給老豆介紹。
「老爸,這個也是阿木給你的禮物哦!」
「一台可以在自己家裡看電影的裝置,不但如此,他剛拍了一部戰爭戲要去參加柏林電影節,也讓我給你帶回來了!」
哦?要素察覺?
老林頓時來了興趣,「哪個?怎麼弄?」
林清霞於是就興沖沖的指揮著老爸和大哥把超8高速放映一體機給組裝好了,然後又拿出了高山下的花環的膠片。
「就這個,套在這裡,然後輕輕的捏住,按一下開關,讓他開始自己卷片子就可以了!」
她正說著呢,有人敲門。
老林擺擺手,讓小林去開門。
小林去開門,過會回來了,帶著老胡,胡賽年。
胡賽年顯然是聽說了胡茵夢也回來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他上次的時候就知道了女兒已經和母親鬧翻了,所以現在女兒跟他一樣,也是有家不能回,算是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了,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自己姘頭家裡了。
呸呸呸,瑪德,什麼叫姘頭,那個奏是愛情!
他是常年睡在自己剛到寶島時候住的胡同那邊小賣部老闆娘的家裡,女兒則是跟林木做小的,這回來了還要住在阿霞家裡。
他帶阿夢回那小賣部老闆娘那裡也不合適,畢竟他沒結婚,那也算不上是後媽。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老胡這才覺得自己不過來看看,心裡就更過意不去,更何況現在他一個人領三份工資,如果不是胡茵夢她媽媽的話,那老胡就是四份工資,也算是有點小錢了。
老林和老胡經過了上一次之後就認識了,加上兩人以前也是打過照面的。
老林飯也不吃了,讓林媽媽去廚房給他和老胡整了倆小菜,然後說打算嘗嘗林木送給他的酒。
林清霞和胡茵夢本以為自己的父親都會選裡邊名氣最大也是最貴的五糧液或者汾酒。
可是誰都沒曾想,倆人都不約而同的選了那瓶蓮花白。
注意到了女兒們的神色,倆小老頭不約而同得意的笑了笑。
老胡是文人,最喜歡賣弄,不然的話他也勾搭不到小老闆娘不是。
他舉著蓮花白那光溜溜的瓶子,「你們肯定覺得這白酒沒聽說過,包裝也簡陋,我跟你林叔叔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是吧?」
「那我可就要說你們一句孤陋寡聞了!」
「這個蓮花白啊,那叫一個歷史悠久,最早相傳始於明朝萬曆年間,在徐珂編寫的《清稗類鈔》里有記載過,那裡邊是這麼寫的。」
「瀛台種荷萬柄,青盤翠蓋,一望無涯。孝欽後每令小閹采其蕊,加藥料,制為佳釀,名蓮花白。注於瓷器,上蓋黃雲緞袱,以賞親信之臣。其味清醇,玉液瓊漿,不能過也。」
「所以那時候這玩意就是貢酒,後來明朝衰敗,乃至亡國,宮裡的廚子釀酒師都流落了出來,然後就成了京城地區的名酒。」
「這玩意我當年……」
老胡說到這卡住了,繼而搖搖頭,「唉,喝酒吧!」
老林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跟著附和,「喝酒喝酒!」
「正好老胡你是文化人,這臭小子還給我送來了他拍的戰爭戲!」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一個戲子,能把戰爭拍成什麼鳥樣!」
「老胡,我不瞞你,我跟那小子說過,同姓不通婚,他要是拍的出我認可的戰爭戲,我就不管這件事,任由他們在一塊!」
「正好這小子第一次交作業,你來給我做個裁判!」
「你來說,他這作業及格不及格,來,先喝了這杯酒,看電影!」
「好,好好好,當滿飲此杯!」
「賽年兄,請!」
「林兄,請!」
「滋……」
「林兄啊,老弟我喜歡說實話,那小子,也是有點才華的,說不好啊……真行!」
「額,看看再說吧!」
「那是那是……」
……
倆小老頭就著茶几喝著小酒,開始了高山下的花環觀影。
林清霞美滋滋,胡茵夢提心弔膽的跟林媽媽湊在這吃晚飯。
而這會兒,林木什麼也不知道,他正有些遲疑的看著自己辦公桌上的這封信。
信里寫的什麼什麼不重要,信封的署名很重要。
因為這個名字居然是……「周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