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給岳父送個大禮

  賓客盡歡的吃完了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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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詳情不如偶遇,三人一塊回到了銀都機構。

  廖一源吩咐秘書去準備茶水,他則是開始通知雙南院線其它戲院的老闆們過來看片。

  不同於以往的電影,高山下的花環帶有濃重的內地色采,但是這戲又是林木寫的演的,所以廖一源打算把是否選擇這戲在戲院上映的決定交給戲院自己來決定。

  至於這位陳經理,他這會兒正美滋滋的抽著林木從家鄉給他帶來的羊城呢。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這種感覺,可是距離家鄉千里之外在春節前夕開車奔襲回家在聽到了「中原歡迎您」之後再到下邊的店裡去買一包十渠,點上狠狠的抽一口,大抵上就是這種感覺。

  通知過了各大戲院的老闆之後,三人就在廖公的辦公室坐下喝起茶來。

  葉紫媚被林木打發去跟廖一源的秘書套近乎去了,之前阿美可是給了他不少有用的訊息的,這就是人脈。

  畢竟跟著廖公那只是一份工作,跟著林木……那不一樣,那是夢想。

  等中午的酒勁下的差不多了,該來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最先一馬當先過來的居然不是雙南院線旗下的老闆,而是林木手下的三木院線的經理,那位廖經理。

  之後則是百老匯院線的江之強兄弟倆,之後才輪到雙南院線的經理們陸續到場。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開始。

  高山下的花環這部戲,怎麼說呢,雖然說和目前的時局有關係,但是拋開這些不談,也算是一部爽快的電影。

  畢竟根紅苗正的真金蒙塵去鍍金,結果把自己在鐵與火中燒成了真金。

  尤其是趙蒙生在戰場歸來獲得了屬於自己的榮譽的時候,林木猶記得當年短影片紅起來之後,很多人都給那場面配上了「我聞著餅香來到了街中央」那個音樂,非常的有feel,後來這音樂更是成了公務猿專用。

  言歸正傳,和原版不同的是,林木在這部戲裡用到了倒敘的方式,並沒有一開始就上來給戰爭的畫面,因為從講故事來說,這樣的話會比較考驗觀眾的耐心。

  如果你的號召力不夠,很容易會讓觀眾看的沒頭沒腦的然後離開。

  而相比較倒敘,雖然少了些許的驚喜,但更穩。

  商業用奇,正戲要的則是四平八穩,大開大合的招數套路。

  就好比誰都知道漫威的超級英雄電影到最後都是英雄戰勝了反派然後拯救了世界,但是大家還是都願意看的津津有味的緣故。

  電影一開始是透過化妝看起來進入了中年甚至是有些蒼老的林木在收拾書房,然後不經意的從書櫃的最深處碰落了一個相框。

  他彎腰撿起了相框,上邊是他們整個連隊的合影。

  霎時間,電影裡的趙蒙生就紅了眼眶,鏡頭開始朝著這張照片拉近,然後不斷的拉近,畫面閃黑過度回到了那一年。

  年輕的趙蒙生躲在宿舍里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抽著特工香菸還有雪茄,美滋滋的哼著歌。

  可是當他在聽到了外邊的有戰友說話和回來的聲音的時候,他立馬站了起來,把自己的特供香菸收了起來,東西全部收了起來,然後拿出來一包便宜的香菸。

  等到了戰友們進來之後,他把那包便宜的煙丟給了戰友們,然後嘴角不自覺的翹了翹就轉身離開了。

  一個鏡頭就把趙蒙生這個時期的態度和想法給樹了起來。

  雙南院線的戲院老闆們是不用擔心的,因為他們大多都是內地過來的,即便不是也都親近的,所以對於這種電影不會有什麼排斥,頂多就是顧慮。

  畢竟就眼下這個時代,是有不少的猴子國的人逃難偷渡到香江的,抵壘政策抵的可不只是內地人,也包括這些人。

  而那位跟青鳥電影公司有過約定的許安華導演她就拍過關於這方面的戲,還是兩部,一部是胡越的故事,一部是投奔怒海。

  換句話說,洋鬼子在這個時候還是很會噁心人的,因為他們建立起了所謂的難民營,收攏從猴子國逃難過來的人,然後在裡邊挑選擁有職業技能的人進入香江獲得身份證,從而成為牛馬。

  這樣一來獲取了大量的有職業技能的廉價勞動力,二來當了又立了,還噁心了兔子一把。

  所以這樣的戲如果回頭在雙南和三木上映還不知道港督府會做出什麼應對。

  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今天的看片會他非常關注江之強兄弟倆的神色。

  倆人雖然也是商人,但多少有一些藝術細胞,而且很能洞悉港島的風氣,畢竟江家也是做大生意的,他兄弟倆的院線和電影公司反而是最不起眼的。

  他注意到江之強在一開始看到林木身著軍裝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

  而看到了林木這一次飾演的居然是這麼一個怎麼說呢,小人一樣的角色,他先是愕然,而遲疑。

  可是隨著劇情的推進,一直等到了趙蒙生摔碎了紅酒說出了那句「以後誰再叫我孬種我就跟誰著急」的話的時候,他釋然了。

  他覺得自己看明白了,可緊接著又看到了梁三喜和靳開來兩個人都頂著自己透青的光頭舉起裝滿了白酒的茶缸的時候,他愣住了。

  「烈士陵園見!」

  不得不說,如果說梁三喜勸說趙蒙生的那一句「中國是我的,可也是你的」更讓人發人深省的話。

  那麼這一句「烈士陵園見!」則是震撼。

  抗戰才過去幾年啊,戰火留給人們的回憶都還記憶猶新。

  之後的劇情更是急轉直下,那在南越戰場發現的上面印著中國原著的糧食袋,那些重傷乃至死去的戰友被一個接一個的抬出了戰場。

  再到梁三喜為了掩護趙蒙生而中槍無聲無息的倒下的時候,劇情被徹底的推向了高潮。

  「啊……」電影幕布上的趙蒙生來了一個大特寫。

  被戰火硝煙已經染黑的小白臉也成了赤紅色,他衣衫襤褸,面色赤紅,睚眥欲裂。

  林木明顯的感覺到了整個放映廳里忽然為之一靜。

  之前也安靜,但是呼吸聲什麼的都還清晰可聞,畢竟這不是電影院,房間不算大。

  也就是說這會兒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了起來。

  也不負所有人所望。

  睚眥欲裂的趙蒙生端起了機槍就開始瘋狂掃射,打光了手裡所有的子彈之後他頓時就拿了一捆手榴彈扎在一塊做成的簡易炸藥包,就朝著敵人藏身的山洞沖了進去。

  「砰!」

  沒看到他的身影山洞就直接被炸毀了,煙塵瀰漫。

  電影原則,有煙無傷,趙蒙生從裡邊出來了。

  可是他的臉上沒有了消滅敵人的興奮和開心,而是哀傷。

  故事到這裡已經到了尾聲了。

  戰爭結束了,理所應當的勝利了。

  可是趙蒙生卻得知了自己的副連長靳開來卻因為抗命失去了自己的榮譽,他開始據理力爭。

  整部戲四平八穩的結束了,畫面黑了下來。

  銀都機構的放映員關掉了放映機,然後拉開了窗簾。

  林木四下的環顧一周,不管是雙南院線的人,還是江家兄弟,所有人都是面色赤紅,一副恨不得挽起袖子上戰場的模樣。

  這就是戰爭戲的魅力啊……林木不由的感嘆。

  廖公和林木的態度差不多,也是環顧一周,看完之後笑了笑,率先起身鼓掌。

  「好,好啊,拍的好!」

  「我宣布這部戲要代替霍元甲成為我喜愛的林木的電影!」

  陳經理這時抽了林木順風煙的哥們也跟著站起來用力鼓掌,大聲叫好。

  其他人這才反應了過來,跟著一塊鼓起掌來,這個其他人也包括了江家兄弟。

  廖一源看也差不多了,於是拍了拍手,「好了,片子也看完了!」

  「毋庸置疑,是好片子!」

  「但是吧,為什麼要你們自己決定,想必你們自己也都清楚!」

  「所以到底怎麼決定,你們自己考量!」

  他的話音一落,眾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顯然都明白了廖一源的意思。

  看到如此場面,廖一源給了林木一個眼色,兩人先出來了。

  出來之後,林木眨眨眼,「哎,對了,廖公,幫我額外的準備兩個複製。」

  「哦?收藏?」廖一源訝然道。

  林木笑了笑,繼而搖搖頭,苦笑。

  「一個固然是我自己收藏,至於這另一個嘛!」

  「阿霞的父親之前給我出了個難題,說是同姓不通婚,要想要讓他答應我跟阿霞的事情,那就至少要給他拍兩部他滿意的戲。」

  「我覺得這戲還行,雖然敏感了一些,他……應該會喜歡吧?」

  ……

  「嘶,你確定我父親會喜歡這部戲?」林清霞一臉不可思的看向了林木。

  胡茵夢也是一副你小子吃了豹子膽了吧的表情。

  林木聳聳肩,「岳父大人不是說了嘛,戰爭戲嘛,你就說是不是吧,夠不夠好!」

  林清霞愕然,胡茵夢莞爾,這還真是戰爭戲,而且也的確拍的好,太真實,也熱血了。

  完美的描述了一個胸無大志的富家子弟如何學習和成長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戰士!

  「信我的!」林木摟住了阿霞,「不止是要送給岳父大人的。」

  「負責我的電影在寶島地區發行的蔡淞林也同樣要把這部戲發行進寶島,哪怕只有一家戲院一天只上一場,他也得發行!」

  「喲吼吼,記仇的小男人!」胡茵夢反應過來了,意識到林木是在對之前她和林清霞被扣押了護照的事情反擊呢!

  林清霞抿抿嘴,「那好吧,希望爸爸不會因為這個發火!」

  「放心吧,雖然立場不同,但是信仰是一樣的!」林木親了她一下。

  「除了這複製,還有我書房裡那一台一直都沒拆封的超8高速放映一體機,回頭你們也帶回去。」

  「以後你的戲,我的戲,你我的戲,都給岳父大人送一份過去,也讓他想你的時候也能拿出來看看!」

  林清霞點點頭,「嗯,那你什麼時候出發?」

  「出發還早呢!」林木擺擺手,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這部戲先送柏林,我還得給銀都機構把春節的賀歲檔拍出來。」

  「精武英雄,劇本你們是看過的。」

  「而且還有個麻煩的事情就是山口百惠原本就是女主角,她因為結婚的事情回島國了。」

  「現在眼下暫時還不知道她能不能過來,如果過不來的話,我還得帶人去島國拍攝。」

  「島國的票房我現在拿的更多了,所以還是應該考慮一下的。」

  「今年花銷太大,買地買戲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陸陸續續的回款雖然有,但都不是大錢!」

  「明年我還打算去倫敦把麗的電視台買下來,到時候要的錢就更多了,粗略估計明年的支出至少要一億兩千萬以上。」

  「所以島國這邊的票房必須拿下,山口百惠在整個亞洲的名氣比鄧莉君還大,她要退圈,那對於她的影迷和歌迷來說無疑是一種噩耗。」

  「這種噩耗之下帶來的肯定是報復性消費!」

  「哎對了,阿夢,咱們的天若有情的票房記錄很可能就只能堅持到春節了。」

  胡茵夢抿嘴笑笑,「都半年了有什麼不滿足的!」

  「更何況打敗你的還是你自己,有什麼不高興的!」

  「所以,你看啊,小男人,我覺得你是個老男人,你還不服氣!」

  「錢,房子,地,院線,女人,你什麼都不缺了!」

  「可是你還是馬不停蹄的在逼著自己前進,還要買電視台,置業不就是老男人最喜歡幹的事情嘛!」

  「那年輕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林木不禁莞爾。

  胡茵夢被林木問的愣了一下,而後她歪著頭想了想,看了看林清霞。

  「報復性消費啦,豪車啦,遊艇啦,諸如此類?」

  林木聞言嘴角瞬間上揚,「你話都說到這了,那我這老男人……如果不老夫聊發少年狂一下還對不起你!」

  「誒嘿嘿……」阿夢和阿霞都被他給抱了起來,倆人頓時就嬌笑著抓住他的肩頭。

  三人正打算轉移戰場去聊發少年狂,這時候樓梯口卻傳來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甜妹的聲音。

  「老夫聊發少年狂,林木你才二十多歲哎,就老夫了……」

  「哎呀,你們在幹嘛呀!」

  林木看向樓梯口,頓時一呆。

  鄧莉君一身居家服的模樣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但是指頭露出來的縫隙把眉毛都給露出來了。

  「不是,你怎麼在我家?」林木愕然。

  胡茵夢摟著林木沒覺得有什麼,阿霞害臊了,踢騰著雙腿下地了。

  她下來之後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清了清喉嚨。

  「是我請來的!」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