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搞藝術的還是很好搞定的。
林木笑眯眯的從銀都機構的一間會議室里出來。
胡煒立,趙記平,陳勛琦,都在裡邊了,也就是顧佳輝現在正在忙,不然的話,估計也會加入進來。
不過讓胡煒立這位做過音樂學院和影視學院音樂系教授的人對他們倆還是有些難為人了。
雖然趙記平和陳勛琦也算是高手,也有自己堪稱絕巔的作品。
安撫好了兩個做配樂的,林木則是走向了吳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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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吳教授!」
吳印閒笑著點點頭,「確實是好久不見!」
「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沒有作品上映的年輕導演,這一次再見的時候你已經是手握了金熊和金棕櫚的國際知名大導演了!」
吳印閒的話里感慨良多,雖然是老傢伙了,也是干老師的,知道這世界終有一天會是年輕人的。
但是呢,誰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之前的時候連入圍都是問題,現在獎盃卻已經有人拿了。
林木笑了笑,「這得感謝北電北影廠還有您對我的幫助啊,不然的話柏林我肯定是趕不上的!」
「趕不上柏林就拿不到獎,拿不到獎就不會遇到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也不會有後邊的坎城了。」
林木並沒有和他們說所謂的公關事宜,因為太殘酷。
吳教授或許知道一點,但是老謀子,凱子哥,還有顧常衛,三個人現在還都是年輕人。
林木看看三人,他們的眼神里都是激動和崇拜,清澈。
鬆開了吳印閒,林木沖三人點了點頭,「想來這裡實習是對的!」
「因為真正的電影從來都不只是藝術,還有技術!」
「藝術來自於你的天賦,技術則是需要學習和磨練!」
「還有最重要的,學會發揮自己的天賦,易謀啊,這一次我去坎城的時候認識了黑澤明導演,我跟他聊了許多,受益頗多。」
「你和凱哥你們倆都是喜歡在鏡頭和色彩上下功夫的人,回頭我把跟和他的聊天還有心得給你們看一看。」
「但是,你們只能參悟,不能模仿。」
「齊白石先生說過,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畫畫如此,拍戲也是如此。」
「我不會在藝術方面教你們任何東西,但是,你們在香江銀都機構實習的這一年。」
「我會安排你們跟我的林家班住在一塊,他們雖然個個都是龍虎武師出身,但是個個也都是身懷絕技。」
「場務製片攝影燈光,什麼都能做一點。」
「你們只要願意學,只要我有,都可以教給你們!」
張毅謀和凱子哥立馬激動的點點頭,「謝謝師兄!」
「謝謝林導!」
叫師兄的這是凱子哥,還特地的鞠了個躬,阿凱你夠了,坐下!
倒是老謀子,很客氣啊,不過無所謂,相比較凱子哥,老謀子是這個時候最有可能成為一個出色的商業片導演的。
這可是很好的工具人啊!
林木把張毅謀和凱子哥安排的明明白白了,顧常衛頓時忍不住了。
「不是,師兄,還有我呢!我!」
顧常衛舉著手就跟課堂上問老師問題一樣,激動壞了。
能不激動嘛,三個人一塊來的,還是他最先支援凱子哥的點子的,結果到這自己……沒了?
林木笑了笑,四下看了一圈,沒看到鮑德喜和林志華的人影,繼而道,「你的安排就是攝影和燈光!」
「我劇組現在的攝影是在紐約那邊專門學習過回來的高材生!」
「但是他很多用鏡頭和光影的理念跟你有些相似,我會安排你跟他住,你們好好交流!」
「他叫鮑德喜。」
「不過眼下嘛,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也把趙記平和胡教授的東西也先放下。」
銀都機構這邊的正式員工實際上都已經定居香江了,包括劉雪華張新炎這種的,所以銀都是沒有宿舍什麼的。
所以這些人的住宿最終還是要歸屬到林木之前買的那棟樓上來。
好在房間足夠多,也不用怕住不下。
不過也許可以找機會再買一棟?
帶他們到了住的地方,林木安排好了他們的房間,繼而又拿出來一疊港幣來,這是兩萬塊。
「來,先來拿一下生活費,剛過來,這裡不同於內地,什麼都很貴,而且港幣也方便一些。」
「之前聖殤賣了不少錢,都是要發紅包的,那個回頭再補給你們,因為我覺得你們應該都不會要錢!」
幾人雖然不解,但是也都沒推辭,因為他們確實沒錢。
凱子哥三人外加吳教授,一人拿了五千港幣,吳教授本來還推辭呢,林木好說歹說他這才收下。
留下凱子哥他們三個在那打掃房間,吳印閒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銀都機構這邊的裝置庫了。
他很想知道林木那個海嘯的鏡頭到底是怎麼拍出來的。
「剛才跟我們一塊的那位是文化局的陳科長,他找廖先生似乎是要談事。」
「我聽說是想要讓你牽頭拍個片。」
林木一愣,「我拍片?回去拍嗎?」
吳印閒點點頭,「嗯,這是校長跟我說的,他資格老,能夠打探到不少訊息。」
「但是也只是訊息,具體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
這下他剛迎來了三個頂級工具人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無了。
這倒不是說他不想為家鄉拍電影,主要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不太行。
內地目前拍戲的情況大概就是兩個不能拍,這不能拍,那不能拍。
什麼?你問具體的內容?那沒有,反正就是這和那。
你讓他一個來自後世說話沒什麼顧忌的人寫這個年代的電影……他一想就覺得頭大。
到了銀都機構,他先帶吳教授到銀都機構的裝置庫看了看,尤其是上一次自己從島國搞的那一批新裝置。
裡邊不少型號的攝影機都是國內沒見過的,吳教授的表現和徐可那會也差不了多少,就這他還沒看到自己的剪輯車呢。
倆人正看著呢,鮑德喜興沖沖的來了。
現在林家班的主攝就是他,這些裝置自然也是隨便他取用的,運轉手之戀殺青的時候林木就跟他說過接下來的天若有情里會大量使用手持拍攝,讓他沒事的時候多來熟悉熟悉裝置。
「木哥!」看到林木在這,鮑德喜立馬過來了。
林木點點頭,「阿喜,這位是來自內地電影學院的攝影系教授吳印閒吳教授,教過我不少東西。」
「這位是鮑德喜,是我這邊現在的主攝!」
鮑德喜一聽立馬肅然起敬,電影學院的攝影系教授,還教過林導。
「吳教授,您好您好!」鮑德喜把姿態放的很低。
和吳印閒比,鮑德喜的確年輕,他和鮑德喜握握手,「你好,我就是來看看,順便帶三個學生來學習學習。」
三個學生?鮑德喜忽然想起來了之前看林木的作品的時候聖殤和霍元甲里的一些鏡頭。
「是之前林導在內地拍戲時候的那幾位攝影嗎?」
「神交已久,我看聖殤和霍元甲的時候就驚為天人!」
吳印閒正要說話,忽然注意到有人來了,頓時看向門口。
林木跟著回頭,是廖先生的秘書。
「林導,廖先生讓我請你過去一下。」
林木回道,「行,我這就來!」
繼而他看向吳印閒,「阿喜,吳教授不是外人,你幫我招呼他。「
「他還有我那三位師弟都住在你住的那一層。」
鮑德喜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林木則是跟著阿美來廖一源的辦公室,路上他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
如果真要自己拍主旋律電影那拍什麼呢?
長津湖還是集結號?還是……
很快到了廖一源的辦公室了。
果然,那位送吳教授和胡煒立他們過來的文化局的科長就在這。
「阿木,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內地文化局的陳朋陳科長。」
林木點點頭,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了!」熟悉的體制味兒一下就出來了。
廖一源看看林木,看出他的熱情並不高,接觸到現在他也算是比較了解林木的了。
「坐,都坐,慢慢聊!」
陳朋看了看廖一源,再看看林木,他也看出了林木的熱情並不高。
但是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說道,「是這樣的。」
「78年的時候因為南邊屢屢挑釁,不得已我們進行了反擊。」
「但是呢,一來是因為咱們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了,再加上……」
林木的腦海里頓時蹦出了兩部電影,芳華,高山下的花環。
芳華只是存在了片刻之後就被他pass掉了,但是高山下的花環……
這真的是我能寫出來的嗎?我一不是廣西人,二沒參加過這玩意,原著小說都還沒出來呢,我這……
等這位陳科說完,林木就懂這邊的意思了。
確實想讓林木牽頭搞個這樣的電影出來,一來是宣傳一下戰士們的英勇,提高一下熱情。
主要是因為太久動過手,導致了在動手之後,很多兵人的妻子未婚妻什麼的都寫信到隊伍里要離婚分手,搞的很多人都無精打采,人心惶惶,整體熱情不高。
二來,老家那邊現在對於香江的情況就很關注,因為南越那邊很多人都逃到了香江來,再加上這些人的宣傳,抹黑老家的形象。
所以綜合下來,老家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宣傳口的事情,而林木今年先下金熊,再摘金棕櫚,票房也是稱霸香江,再加上之前他賺的那些外匯一大部分都兌換給了老家。
所以在老家那邊就有人提議不如問問林木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畢竟一部好的文藝作品是可以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的。
林木聽完深深的吸了口氣,想了想,「我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讓我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陳朋不吭聲,看看廖一源,他也不吭聲。
看來明年真的該分家了……
林木嘆了口氣,「那一定要我來的話,總不能現在把我送到老山前線去吧!」
「你最起碼給一些這種型別的文學作品,報紙,新聞,我也有個參考。」
「不然的話,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陳朋聞言立馬道,「這個可以,我現在就打電話回去,讓人準備好送過來。」
林木點點頭,起身,「那就這樣吧!到時候送過來了我就動手!」
「我那邊還得招待我北電的老師,先失陪了。」
「廖先生,陳科,回見!」
出了辦公樓,林木想了想並沒有去裝置庫,而是來到了停車的地方。
胡茵夢她老娘已經回去了,建軍建國也都回來了。
他上車,隨口說道,「去荃灣。」
他打算來看看自己的基地建的怎麼樣了,反正早晚都要搬過來的。
車子一路到荃灣,一下車就看到幾位師兄弟在這邊打拳,運轉手之戀殺青之後他們就回來住了。
看到林木回來了,幾人都停下走了過來。
「這邊怎麼樣了?」林木問道。
「新修的已經完工了,就是後續你要的一些裝置還沒裝完。」王記民回道。
林木點點頭,「成,今天準備一下。」
「明天到銀都去把咱們的裝置都拉回來。」
嗯?
王記民頓時驚疑不定的看著林木,這訊息來的太突然了。
「大哥,我們自己開了公司的啊!」林木也不想給他說太明白。
他聞言點點頭,「嗯!」
「天若有情,你什麼都不需要做,給我盯緊了志華,跟他學,明年……就得你自己來了!」林木提醒了他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大師兄學的還是很用心的,但是林志華一直在,跟他分擔業務,慢慢的他就沒那麼有緊張感了。
交代完他進了攝影棚里看了看,然後就打算回家了,頭疼。
他這邊一回來,林清霞就奇怪的看看林木,「怎麼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難道要搬家了?」
林木搖搖頭,「沒有,暫時沒事兒,我……」
「叮鈴鈴!」
電話響了起來。
想了想,林木努努嘴,「你來接!如果是公司那邊就說我不在家!」
林清霞不解的看看林木,繼而拿起了電話,「喂,這裡是林府,請問找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