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李家落幕(五)

    「皓哥,那靚仔念不是借勢之後玩的風生水起,是個人精,小小年紀就能這麼厲害,怎麼剛剛跟你的對話,怎麼聽怎麼幼稚?」上了岸,追風狼錢浩然忍不住追了上來問道。

    馬金國一直跟在錢皓身後,低著頭沒有說話。

    至於孤星狼錢林輝則是騎著摩托第一時間把中了數槍的鄭全浩送往了醫院。

    死了一個李習,馬金國已經很難過了。

    無論如何,鄭全浩不能再死了。

    他們雖然都是把利益看得極重的成年人,但卻也真的都把馬金國當作自己的親弟弟。

    錢皓冷笑一聲:「阿然,你什麼時候這麼沒腦子,難道你沒有聽出什麼來嗎?沈念一個香江人,怎麼會清楚金林大哥與飛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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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浩然:「他沒有提過金林大哥與飛哥的事情。」

    錢皓:「你忘記了,靚仔念曾說過,金國是被寵壞了的孩子,剛剛也特意說了,是看在飛哥的份上,才放過金國這一次,而不是因為我們。」

    錢浩然:「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因為想賣飛哥一個人情?」

    錢皓:「你知道韓家怎麼沒得嗎?當時絕境裡的韓家,可是請出了洪門的張彥龍,可後來張彥龍去了陳家喝了一杯茶,就回去了,沒再管韓家。」

    錢浩然:「為什麼?」

    錢皓:「因為飛哥那天去了陳家。」

    錢浩然沉默了一會兒:「你說這些想表達什麼。」

    錢皓:「靚仔念這個人,從觀塘區所做的所有事情來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金國的性格,他也知道,斬草不除根的事情,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我懷疑他真的是大老闆的那個兒子。」

    錢浩然怔了怔:「大老闆的兒子和女兒,不是死在滬上的鄉下了嗎?」

    錢皓:「死要見屍,你見到了,你沒發覺沈念的眉眼,很像大老闆嗎?」

    錢浩然又是一怔:「靠,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情,那麼我們怎麼辦,讓金國算了?」

    錢皓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

    就在這時候,一直紅著眼眶,情緒極度不好的馬金國抬起了頭來:「皓哥,靚仔念是大老闆的兒子,我就要放下一切,低這次頭了嗎?」

    七狼其餘的幾人也看向了錢皓。

    錢皓嘆了口氣,轉過身來,抬起頭來看著馬金國,滿臉認真地說道:「大老闆是飛哥的大哥,飛哥現在是我大哥,但也只是名義上的大哥,我大哥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哥哥馬金林,金林大哥只有一個弟弟,那就是你馬金國,我們七狼只有一個弟弟,就是你馬金國,莫說是大老闆的兒子要你死,就是大老闆要你死,我們也敢拼命。」

    馬金國抬頭看著錢皓等人,突然眼淚決堤:「哥,你們待我的,我都記在心裡,靚仔念這個人我會自己解決,絕對不會再給我們丟臉。」

    錢皓等人看著馬金國,臉上露出了兄父一般慈祥的笑容:「金國,你從沒有給我們丟過臉,你已經很棒了。」

    ……

    ……

    觀塘區看守所內。

    李永元穿著囚服坐在一號床上發呆。

    就在這時候,一個年輕的獄警走到了監視門口,喊了一聲:「李永元,提審。」

    李永元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監室里的人,皆在竊竊私語。

    在看守所裡面,戴著手銬和腳鐐、穿著黃馬褂的一般都是背著大案子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做了什麼。

    他們雖然不知道,李永元就是觀塘區李家的家主,觀塘區的一片天。

    但也知道李永元一進來就被分配到了權利、地位最高的一號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兒。

    李永元跟著那年輕的差佬,並沒有走到提審室,而是來到了看守所所長的辦公室里。

    所長辦公室里,坐著的也並不是看守所所長,而是九龍高級督察黃景良。

    黃景良看了李永元半晌,方才嘆了口氣說道:「老李,你也是一個聰明人,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搞成這個樣子,當時你如果把背後的關係全部拼出來,把暴亂壓下去,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李永元:「沈念這個人,是我小看了他,也是我太由馬金國和李習這兩個孩子胡鬧了,都是我錯了,如果最開始我就不輕視那位沈秘書,恐怕鹿死誰手還尚未得知。」

    黃景良:「有辦法你一個人把罪扛了嗎,我告訴你如果事情敗露,牽扯到我們,你李家一個人都活不了。」

    李永元:「我從進來那一天,就做好了扛事情的準備,今天見你,除了告訴你,我李家自己闖出的禍,保證不會牽扯到你們,你們吃我們李家的利益,吃了這麼多年,總有些香火情,我想求你們一些事情。」

    黃景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利益場上只談利益,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既然我能代表我們那一幫坐在這裡,就說明我們是人,有感情的,老李,相識一場,互惠互利,你也曾為我們做過很多,你說吧,你想要我們辦什麼事情,只要力所能及的,我們一定給你辦到。」

    李永元:「我走了,李家的人,希望你們好好照顧一下,不求他們大富大貴,只求他們過得不要生不如死。」

    黃景良:「這個簡單,重新規劃利益場的時候,我們會跟沈秘書談。」

    李永元突然抬頭看向了黃景良,看了良久:「其實早在陳志超出現的時候,觀塘暴亂無法制止的時候,你們已經放棄了李家,不是嗎?」

    黃景良:「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沒必要跟著你李家綁在一條船上,跟沈秘書那邊拼個你死我活吧,更何況董文坤書記都發話了,我們還能怎麼辦?為了你李家得罪董文坤那樣的人物,我們做不出來。」

    李永元:「我不是在怪你們,只是說一下這點,好讓我的第二個要求,在與你們談判時,有點心理準備。」

    黃景良蹙了蹙眉頭。

    李老爺子能說這句話,肯定這件事情必然不簡單。

    不過因為李老爺子與他們牽扯太多,他當然不能在這時候,把一個將死的人再激怒。

    於是他沉著冷靜地問道:「老李,你還有什麼事情想說?」

    李永元沉默了半晌,忽然無比認真地說道:「開庭那天,我需要一把短狗,夠好能殺人那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