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沒老糊塗，楚公子這套虛虛實實的，恐怕唬得住別人，卻唬不住老夫。」
李永元氣定神閒地喝著茶說道。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楚耀陽笑了笑，回首對著幾個潮州幫的心腹，淡淡一笑：「把那個女的帶上來。」
李永元瞳孔微縮，只覺渾身一顫。
他發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一件事情，難道那個女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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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當時那個女的明明已經沉入了江里，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家的眾人面色也皆是一變。
跟著楚耀陽手下的潮州幫心腹就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雖然飽經風霜，但肌膚與輪廓之間，仍然透露著當年不可一世的美。
但李家的人看到這個女人，都如同見了鬼一般。
尤其是李永元，面色快要陰沉的滴出水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習的三叔、李永元第三個兒子的女人林甜惠。
林甜惠看著李永元，臉上滿是譏諷：「李老爺子，想不到我還能活著出現在你面前吧？」
李永元蒼老的身軀有些顫抖。
他死死地看著林甜惠：「你是想要毀了李家？」
林甜惠：「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李家所賜，我巴不得李家的每個人，尤其是你這個道貌盎然的老東西生不如死。」
在她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那張被歲月與滄桑洗去美麗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猙獰。
可見她對李家的恨意之深。
李永元面色有些蒼白，看來這個該死卻未死的女人，的確是李家的軟肋。
他語氣有些蒼白地說道：「林甜惠，你這麼做，對得起地下的李元傑嗎？」
林甜惠：「你還有臉提元傑，呵，你這個禽獸，元傑是怎麼死的，你不會不知道吧？若不是因為你禽獸不如，元傑怎麼會死，你親手殺了元傑，殺了我的孩子，還差點殺了我，你也配為人父母？」
董文坤、楚耀陽都神色平靜得很。
哪個大家族裡沒有點見不得光的骯髒事情，正所謂朱門酒肉臭，便是這個道理。
就算楚耀陽，也知道楚家祖上也曾發生過許多難堪、不乾淨的事情。
只是到了如今，楚家屹立於香江絕顛，那些事情便被人永遠的忘記了。
當金錢站起來的時候，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將戛然而止。
李家沒有站起來，而且日落西山即將滅亡。
於是敵人們就會把那些骯髒與不堪，拋到陽光下面，讓其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李永元怔了怔，然後嘆了口氣，最終低下了那昂著的一輩子的頭顱：「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我也很愧疚，既然你還活著，應該也知道，我也經常去李元傑的墳前探望，我知道是我李永元對不起你們一家，還請你高抬貴手放我李家一碼，所有的罪與罰，我這個老東西，願意一力承擔。」
林甜惠：「要是當年，我說不定真的會動容，但你知道這些年我怎麼過的嗎，我會出庭，把你李家所有的骯髒事情都掀開來，我嫁到李家那麼多年，能幫政府們找到的證據太多了，李永元你完了，李家也要完了。」
李永元聞言並沒有生氣，更沒有失態。
他抬起了頭來，看著林甜惠，神色無比平靜：「好，只要你問心無愧就好。」
林甜惠怔了怔，似乎也沒有想到，以前那個在李家如同暴君一般存在的老人，如今竟然突然變得這麼和氣這麼看得開了？
就在這時候，李永元忽然轉頭看向了董文坤：「董書記，既然如此，我們李家可以全部跟你走一趟，還請你讓警署的人高抬貴手，李家的人大多數嬌生慣養，受不起太過分的皮肉之苦。」
董文坤：「李永元，你也曾是觀塘區的一代梟雄，儘管如今梟雄落幕，大家也會給你這個面子，你想清楚了？」
李永元嘆了口氣：「你們手裡都已經握著最好的牌了，我已經滿盤皆輸了，還做無畏的掙扎做什麼，有意思嗎？」
董文坤想了想點了點頭，大手一揮：「來人，請李老爺子上車，把李家所有人帶回九龍警署協助調查。」
楚耀陽看著被帶走的李老爺子，又看了看呆愣在原地的林甜惠，心中情緒十分複雜。
難道這一切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雖然事情進入了尾聲，但李永元這般梟雄人物，但真是這般就能輕易服軟、妥協、認輸的？
此時的楚耀陽，心裡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
……
「馬金國，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敬重你信任你，我喊你馬公子，什麼都願意聽你的，可今天你為什麼要拉著我，你知不知道，李家完了，李家完了，李家完了！」李習紅了眼眶，睡在地上泣不成聲。
軒嵐街的時候，他看到警界動用了這麼大的力量時，他便已經明白，李家完了。
此時收到李家的消息，他完全崩潰了。
馬金國看著這個自己人生為數不多的好兄弟，忍不住嘆了口氣：「不拉著你，把你帶走，難道留你在那裡送死啊？」
李習咬牙切齒地說道：「送死？就算送死，我也一定能拉著靚仔念那個爛仔陪葬。」
馬金國：「李習，別再意氣用事了，你能拉著靚仔念墊背？氣話罷了，當時那種情況，那些差佬就是靚仔念那邊的，他們會看著你捅死靚仔念？而且神人小武那般高手在，誰又能殺死靚仔念，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一次輸了並不代表我們永遠輸了，我們還有機會，跟我走，我重新給你一片天。」
李習嘆了口氣：「從小到大，家裡都寵著我，慣著我，我因為李家才能囂張到今天，才能和你做兄弟，即使我跟你走了，你給了我香江的一片天，但也不是我所熟悉的那片天了。」
馬金國：「那麼現在就算我放你去跟靚仔念復仇，你又能做什麼，要殺死靚仔念，至少要武力值壓過他，還要找人牽制住他身邊那位神人，李家已經完了，從暴亂未能及時終止的那一刻，不怪你我，也不怪你爺爺，而是我們太小看靚仔念的手段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人物必定會做成很多事情，我們要對付他，只能比他更不擇手段。」
李習：「當初如果我們用同樣的方法對付靚仔念呢？」
馬金國：「怎麼對付，他靚仔念在啟動這件事情後，就把所有人聚集在了軒嵐街，我們要用同樣的方法，就得去進攻軒嵐街，用槍還是用刀？」
「用槍恐怕不用楚二少去找董文坤，港督就已經震怒了，我們到底是觀塘李家，還是那些在港督政府眼裡如同過街老鼠的大圈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