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075.山雨欲來風滿樓(二)

    李家的人曾興文基本都見過,畢竟他也是李家下面車隊的一個小隊長。

    至於最近被李家封為座上賓那位馬公子的手下,他也基本有個印象。

    這些人似乎不是李家的人,也不是馬公子的手下,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位沈秘書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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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憑藉著曾文興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他沒有跑。

    這些人既然能夠摸到他的家庭住址,肯定早已經有所準備,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了瓮中之鱉,又能跑到哪裡去?

    索性,曾文興坦率地開了門。

    來人正是鷓鴣菜手下的頭號馬仔王大牛。

    王大牛看著曾文興,開門見山說道:「我們是和勝和的人,現在只想請曾老闆你幫我們一個忙。」

    曾文興:「我只是一個李家下面搵食的小人物,不是什麼曾老闆,恐怕要幫各位的芒,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王大牛笑著說道:「相信你也明白現在觀塘區的局勢了吧,曾老闆上有老下有小的,恐怕不太適合參與這些事情。」

    曾文興:「我只是混口飯吃,你也看見了,我這家裡妻兒老小,都等著我為李家跑車隊養著呢。」

    王大牛:「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錢,你帶著家人出去旅遊一段時間,等觀塘區的事情平息了,你再回來。」

    曾文興怔了怔:「這樣李家不會放過我的。」

    王大牛:「怎麼選,你自己做主,現在是拿著錢,離開九龍甚至是香江,還是明天男的江里餵魚,女的賣去九龍城寨,你自己考慮。」

    曾文興面色一片蒼白:「非如此不可嗎?」

    王大牛:「我們和勝和鷓鴣菜的人,整個香江應該都很清楚,我們說得出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曾文興沉默了。

    屋內妻女正在談笑,老母親和老爺子正在廚房裡小心翼翼看著那一鍋雞湯。

    如果他不答應王牛,和勝和必然不會放過他全家。

    如果他答應了王牛,那麼李家必然會對其展開瘋狂的報復。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跑出了觀塘,出了九龍,李家的力量便會開始薄弱起來。

    可那位沈秘書不然。

    莫說是和勝和在整個香江江湖的影響力,就是沈秘書背後的大阿姐、楚家都是讓人只能仰望的龐然大物。

    若說答應王牛條件後,最讓曾興文害怕的,還是那位跟滬上天府香江分部有著深厚關係的馬公子。

    如果馬公子動用力量,自己不跑出香江,跑得遠遠的,恐怕定然要家破人亡。

    心裡想著這些,最終曾文興咬了咬牙,抬起頭來,看向了王牛:「如果我答應你,你能給我多少錢?」

    就在這時候,王牛伸出了一雙手。

    曾文興怔住了。

    這完全是自己為李家跑兩年車隊收入的總和。

    這些錢足夠他帶著全家去任何地方瀟灑很久了。

    可李家與沈秘書之間的神仙鬥法,怎麼可能維持兩年?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最後輸的是沈秘書,自己回來觀塘區又該怎麼面對李家?

    曾文興想著這些,心亂如麻,最終又忍不住問道:「我怎麼知道,贏的一定是你們?」

    王牛仿佛早就料到曾文興會這麼說,他笑了笑說道:「你不相信我們,總該相信楚會長和大阿姐了吧?」

    商人逐利,曾文興在李家搵食這麼多年,早已經看透了很多事情。

    至少他知道,這個年無論是李家、馬金國還是那位沈秘書,都要給身後的人拜年。

    觀塘區如今儼然無形之中,已經成為了沈秘書的根基地。

    如果越不過去李家這道坎,沈秘書斷然就對楚家失去了利益價值,將淪為棄子。

    就算楚會長對沈秘書沒有什麼感情,不會對他真心相勸。

    那麼大阿姐呢?

    大阿姐那樣的人難道看不清這一切?

    可是大阿姐既然沒有阻止那位沈秘書,說明那位沈秘書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想到這裡,曾文興心思大定。

    在利益和局勢之下,他已經知道怎麼選了。

    他看著王牛:「錢我可以少拿一些,能不能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後,讓沈秘書給我留下這一條原本的財路。」

    王牛:「你接過了錢,就等於站在我們這邊,你原本為李家怎麼做事,日後我們替代了李家,你就怎麼為我們做事。」

    曾文興怔了怔,看著手中的錢,深吸了口涼氣。

    雖然這是一個深思熟慮後的選擇,但仍然有著萬千風險。

    這樣的事情陸續發生在觀塘區、九龍各地。

    甚至包括了菸草以外的酒水、食品加工、藥品、飲用水供應等生意。

    整個觀塘區,皆是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情景。

    ……

    ……

    元宵前夕,李家的電話響個不停。

    李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供貨商到銷售商,死的死跑的跑。

    整個李家的產業,幾乎全部陷入了癱瘓。

    他放下了電話,眼裡是無處發泄的怒火。

    看著馬金國,他欲哭無淚地說道:「金國哥,現在我們怎麼辦?」

    馬金國:「韓家的資本厚還是李家的資本雄厚?」

    李習怔了怔:「當然是我李家資本雄厚,若不是我李家為了積攢力量,走出觀塘,想在九龍這個大利益場上有立足之地,這韓家怎麼可能在陳家走後,還能和我李家在觀塘區平分天下?」

    馬金國:「那麼吞噬了韓家後的靚仔念,與你李家的資產,又怎麼可相提並論,就算李家停止了在觀塘區的所有產業,你怕耗不過一個吞噬了韓家的靚仔年?」

    李習恍然大悟,不過下一刻他又面露苦色:「金國哥,可我們總不能就這麼挨著,不反擊啊?」

    馬金國眼裡閃過一抹陰狠:「不反擊?那豈不是顯得我們怕了靚仔念?阿浩,你去把福樂樓給我燒了,如果再遇到上次那個高手,就全部給我開槍把他打死,不要猶豫,這次你們所有人,都給我帶著槍過去。」

    鄭全浩已經出院了。

    那天他在醫院甦醒過來後,便將晚上的情形告訴了馬金國、李習等人。

    當時就算是身為滬上天府香江分部的寵兒、見多識廣的馬金國,也是微微一怔。

    他跟隨那七匹狼惡狼,也見識過那傳說中無數民間高手的身手,也曾聽過滬上十三太保的傳說。

    但依照鄭全浩的說法,那天夜裡的神秘高手,似乎是可以與當年滬上十三太保里教頭那般人物綸美的存在。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當年在滬上,教頭能夠被亂槍打死。

    那人難道再強比教頭還強?

    鄭全浩點了點頭,臉上全是陰狠與怨毒。

    他被馬金國看中,無論是在滬上還是在香江,一直順風順水。

    沒有想到在那神秘高手手上竟然吃了如此大虧,那麼多人那麼多把槍,竟然被人以碾壓姿勢殺得差點全軍覆沒。

    身為江湖人士,此等奇恥大辱,必要百倍奉還。

    鄭全浩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再遇到小武,他一定要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