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321.體面人

    原本寧天林死了的寧沭濤就大受刺激,想要跟何家徹底拼命了,紅眼了,準備化身瘋狗了,可在這時候盧太歲卻出現了。

    那麼在寧沭濤的心裡,是否會覺得所有的事情,盧太歲都參與了一次,將所有的仇恨、怒火轉移到這位宿敵身上?

    「呵呵,你覺得我都出現了,還是不是插一腳這麼簡單了,寧沭濤,直到我雙腿被廢退隱江湖之前,你我相鬥,已經很多年了吧,今天也該有個結果了。」不知道為何,一直很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老混子盧太歲,今天似乎很不識時務。

    寧沭濤都成瘋狗了,都紅眼準備拼命了,而他卻一個勁兒的,還要在那刺激寧沭濤,有些不知死活。

    果不其然,聽完了盧太歲的話,寧沭濤的眼睛更紅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有些魔怔地說道:「好好好,是啊我們鬥了這麼多年,也該有個結果了,盧太歲我遏制了你這麼多年,我爸廢了你雙腿逼得你退隱江湖,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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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直接拎著軍刺,陰著臉朝著盧太歲這邊走了過來。

    戰場十分混亂,現在大家都只能儘量顧著自己,不被對手乾死,或者乾死對手。

    而且寧家人內鬥那麼嚴重,幾乎都沒有人能第一時間注意到寧天林的去世,以及寧沭濤這邊的情況。

    至於能夠把整個戰場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沒有親自上陣的寧沭陽,卻是一直在猶豫著、掙扎著、痛苦著。

    在寧天林倒在血泊里即將斷絕生機的時候,他很想打電話給付安國,叫這個老兵帶著正天安保集團的戰士馳騁戰場,直接殺死一切敵。

    但他不能那樣做。

    正天安保集團是寧家最後一張底牌,不能輕易動。

    只要寧家人不死的只剩下他,寧家的內鬥就永遠存在。

    所以寧沭陽覺得,他如果不徹底洗牌寧家,根本不可能解決問題的根源。

    今天這些懷有二心,一直在內鬥的寧家人,都會死在這裡。

    他寧沭陽就會帶著正天安保集團遠走他鄉,等到積攢夠了足夠的力量,再殺回宋河奪回一切。

    是的,他幾乎是現在寧家除了寧正昌以外唯一的明白人了。

    寧家這個擁有十分厚重底蘊的百年大族,在宋河制霸多年,其實在寧正晨、寧正華隕落之後,他們就步入了最後的黃昏,註定要走向落寞。

    而沉浸在寧家輝煌里的寧家人,不僅無法接受寧家將走向落寞,逐漸失去霸主地位,成為諸多勢力一塊口中蛋糕的現實,更貪婪的每個人都想要爭奪當家做主的位置,企圖成為下一個寧正晨、寧正華。

    例如寧沭濤、寧沭臣、寧天林、寧天文。

    所以這些人必須死,與這些人有關的人也必須死。

    寧家就像一個人,人生病了,就要把已經腐朽掉的東西、已經被病毒侵染無法治療的東西全部切除,那麼這個人才會好起來,病才有治療的專機。

    不得不說,寧沭陽的想法無疑是高明的。

    無論是沈秘書、寧正昌、謝宇、馬金國任何人處在他這個情況,都會最終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過很可惜的是,寧沭陽的底子太薄了,寧正晨、寧正華留給他的太少了。

    這麼大哥爛攤子,他處理不完,寧正昌的心又不在他這邊,還是一隻鬼。

    寧沭濤提著軍刺來到了盧太歲的面前,盧太歲眉頭都沒有眨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寧沭濤。

    花貓、孫大黑、馬啟水、猛子鬆開了輪椅,提著刀就沖了上去。

    第一個與寧沭濤相遇的,不是別人,正是花貓。

    那一日,盧太歲被廢雙腿,他便耿耿於懷,恨寧家人入骨。

    如今寧正晨、寧正華已經去了地下,花貓自然無法再向此二人復仇,於是只好把這份滔天的仇恨轉移到寧家其它人身上。

    那麼誰最適合呢?

    答案不言而喻。

    寧沭濤與盧太歲暗鬥了無數歲月,乃是寧正華、寧正晨昔日扼制盧太歲的一把快刀,除了他還有誰更適合呢?

    花貓來到了寧沭濤的身前,「唰」的一下就動手了。

    他的速度很快,儘管沒有小武、龍子然、天收、小關公們快,甚至比起這些神人來,慢的有些可憐,但也在普通人眼裡,如同閃電一般。

    寒芒一閃,鮮血乍現。

    寧沭濤瘋了,紅眼了。

    躲都沒躲,他硬挨了花貓一刀後,直接一軍刺就捅進了花貓的腹部,一下、兩下。

    就在第二下的時候,孫大黑、馬啟水、猛子發出了驚呼趕了過來。

    「花貓!」

    話音還未落,三把刀帶著三道駭人的寒芒,就朝著寧沭濤捅了過來。

    寧沭濤抬起頭來,看向了三道刀芒,想要躲,卻發覺自己根本沒有乞丐那點本事,也沒有小武、天收、小關公、龍子然們的武藝,莫說是三刀,就是一刀也躲不開。

    所以他放棄了,準備干倒花貓,然後衝過去,把輪椅上盧太歲那個老廢物乾死。

    第三把軍刺捅進花貓身體的時候,寧沭濤倒下了。

    他不是神。

    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已經挨了十刀往上。

    任何一個普通人,被十刀捅入要害,基本上就不行了。

    寧沭濤也是一個普通人,而且他四十多歲快五十的年紀,跟盧太歲差不多,身體也不怎麼好。

    所以他倒在了血泊里,死死的握著軍刺,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甘。

    這位寧家曾經扼制盧太歲的一把尖刀,在道上也可以算是一方梟雄的人物,渾身抽搐著,喉嚨里不斷有鮮血湧出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至於花貓也傷得不輕,臉色蒼白的不行,話都說不出來,有些站不穩了。

    可見寧沭濤剛剛下手之狠。

    盧太歲扶著輪椅,移動了過來,看著寧沭濤。

    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寧沭濤看了一眼盧太歲,然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在無比混亂、血腥戰場中央的寧天盛,最後死不瞑目的咽了氣。

    「先帶花貓去醫院。」看著寧沭濤的屍首,盧太歲的臉色十分複雜。

    不過不管他此時此刻心情如何,最先考慮到的還是自己的大侄子。

    馬啟水看了一眼孫大黑:「哥,我和猛子去,你守著盧大哥。」

    孫大黑點了點頭。

    跟著馬啟水和猛子便背起了受傷極重的花貓上了車,車子啟動後,猛踩油門,朝著醫院狂奔而去。

    至於盧太歲,則在馬啟水、猛子等人帶著花貓離去後,才收回目光,有些兔死狐悲的來了一句:「等下叫人幫寧沭濤收下屍,立個碑,生前畢竟是個體面人,死後也儘量不要讓他曝屍荒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