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倒在血泊里已經斷了氣的寧沭才,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車寶坤,然後看了看何家良老爺子,臉上寫滿了無奈。
不過他們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救援工作,而是把寧沭才和車寶坤都扛上了車。
何家良沒有猶豫,直接拿著車鑰匙上了自己的車,硬邦邦的扔下了一句:「跟著去醫院!」
這句話他不是對何文樂等人說的。
因為何文樂等人跟車寶坤是兄弟,怎麼可能不跟著一起去醫院。
不是對何文樂說的,自然就是對何家莊園的隊伍說的了。
是的,剛剛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何家莊園隊伍的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能有發揮一下悍匪、亡命徒、猛人精神。
否則一人冒著生命危險,必定能控制寧沭才,事情也不至於到了這一步。
何家良瞬間有一種,何家養了這些武裝力量這麼多年,這些人竟然還不如一個車寶坤。
若是車寶坤能夠聽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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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情況,何家良也不能對車寶坤有什麼怨言。
畢竟在何家莊園內,車寶坤都能挨寧沭才一槍。
他沒有跟何家計較,那已經算是好的了。
畢竟何家也是如今宋河堂堂的第二大家族,竟然也控制不住一個發瘋的寧沭才。
何家良臉上還是有點無光了。
所以他此時對何家莊園隊伍的人,有情緒了。
何家莊園隊伍的人在面面相覷之後,也知道老闆有情緒了,他們尷尬的撓了撓頭。
長時間的太平日子,已經磨去了他們剛剛來何家那種血性。
不過這也讓何家良意識到了,車寶坤這種人他們何家的確掌握不住,何文樂的選擇是正確的,何家只能跟車寶坤做朋友。
就在寧沭才在何家莊園倒下斷了氣,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後。
寧家莊園內,昔日寧正晨的書房裡。
坐在輪椅上的寧沭陽寫滿了冷漠。
桌案上放著一張雪白的紙張,紙張上面寫滿了很多名字。
有寧家人的,有寧家敵人的。
第一個被划去的,是剛剛倒在了何家莊園前,死在了血泊里的寧淑才。
另一邊,觀塘區某座茶館內。
一個長得很像鄧伯的胖老頭,正在跟自己的心腹下著象棋。
跟著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他的屬下打來的。
「喂,老闆,寧淑才死了,死在了寧家莊園的門口,被車寶坤捅死的,寧沭陽沒有動。」電話那邊的聲音小心翼翼又充斥著淡淡的敬畏,就跟搞情報的特務似的。
「好,知道了。」
長得像鄧伯似的胖老頭跟著掛了電話,有些感慨的長吐了一口濁氣,落子殺棋的同時,還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大侄子開始洗牌了,那股狠勁兒,終於爆發出來了。」
他說著,嘴角竟然浮起了一絲燦爛的笑容。
與此同時,觀塘區別墅莊園內,正在跟聶小倩、大明、顧義飛、小武等人其樂融融的沈念,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不是別人打來的,正是如今身在龍城的鷓鴣蔡打來的。
「喂,蔡叔,怎麼了?」沈念接起了電話,眉頭緊鎖著。
「寧淑才動了,單槍匹馬的殺向了何家莊園,然後死在了一個叫車寶坤的宋河新一代猛人手裡,寧沭陽沒有動,寧家最後那張牌,還是不知道是什麼。」鷓鴣蔡的語氣有些無奈。
「行,慢慢來,既然寧沭陽開始洗牌了,就有的玩了。」沈念笑了笑,然後掛斷了電話,陷入了沉思。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喃喃自語,念叨著寧沭陽的名字。
與此同時,攙和著宋河寧家各方勢力的人物,也紛紛收到了這個消息。
故事講到這裡,再扯一下之前何文樂為什麼沒有說,何家良就知道了水果慢搖吧的事情。
而寧淑才為什麼不知道?
寧淑才不爭不搶,所以在宋河除了本該得到的錢外,幾乎沒有什麼勢力,也沒有什麼派系。
所以水果慢搖吧的老闆,在寧天和與車寶坤幹起來散場後,第一個通知的不是別人,正是寧天和幕後的「哥」寧天文。
畢竟給一個寧天文示好,要比一個手裡完全沒有任何資源的寧沭才示好,要明智的多。
當然也可能是水果慢搖吧幕後老闆別有用心,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這一切事情導致後續影響是,整個寧家莊園都披上了哀痛的白。
從輝煌到破敗的寧家莊園裡,多了兩具棺木。
而寧淑才的媳婦梁氏,帶著娘家人,跪在兩具棺木前,痛不欲生的崩潰、痛哭,正在無聲的喊冤。
她只對寧家的家裡人說過一句話。
——「我的丈夫和兒子,不能白死。」
與他一起跪著的,還有跟父親一樣懦弱、自閉、膽小的寧天成。
此時的寧天成,神情呆滯,就像是一個六神無主的牽線木偶。
不過他的眼眶紅的可怕,就像是得知寧天和走了,單槍匹馬去何家莊園的寧沭才一樣。
……
……
醫院內,車寶坤醒了過來。
他被單管獵Q打得十分嚴重,不過還好保住了性命。
不過遺憾的是,他的腎臟要切除三分之一了。
為此何文樂不是一般的內疚。
畢竟在何家莊園裡,何家都竟然護不住車寶坤。
看著床頭何文樂沮喪的樣子,車寶坤笑了笑安慰道:「阿樂,放心,就是我他媽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更何況就是腎臟切除了三分之一,又不是不能活了,大不了以後用的時候攢著點用。」
「艹,你以為擠牙膏呢,攢著點用。」何文樂聞言,有些崩潰。
「叔,對不起。」車寶坤看著何家良不遠處負手而立的背影,竟然率先愧疚了起來。
何家良聞言,整個身子微微一顫,轉過頭來,看向了車寶坤,神情和藹、慈祥,那雙鋒銳的雙眸里,竟然泛起了淡淡的愧疚:「寶坤啊,是何家沒有護住你。」
「叔,小時候我需要阿樂借著何家保護,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古哥走後,我就是憑藉一雙拳頭贏得尊敬的車寶坤,總有一天我會來保護阿樂,保護你們何家。」
車寶坤臉上泛起了真摯的笑容,不過下一刻,他又沮喪了起來。
「唉,只是如今寧天和被拋屍你們何家莊園門口,紅了眼幾乎瘋了的寧淑才過來,又被我給乾死了,恐怕寧家是要跟你們何家全面開戰了,一切都是我連累你們何家。」
說著,車寶坤的臉上,浮起了濃濃的自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