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個老狐狸笑了笑,說道:「文波啊,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宋河以後也不會再有以前的盧太歲了,最多只有盧太歲的侄子花貓,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我這個大侄子鋪路而已,你我都已經不在江湖,昨日江湖事,也該放下了。」
張文波聞言,怔怔地看了盧太歲良久,然後把東西放了下去,直接跪在了盧太歲的面前:「金沙口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大哥,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就算為你肝腦塗地,我也願意,只要你肯幫我。」
他說著,竟然崩潰的痛哭流涕,淚流滿面。
看著嚎啕大哭的張文波,花貓的情緒十分複雜。
孫大黑亦是如此。
以前的張文波,多麼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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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宋河看不順眼古三瘋、老白、甘寧風這些大混子,也能說一句——「他媽的,都是一個輩分的,拽個**,上面不都是盧太歲,來金沙口,他照樣也要看我張文波的臉色。」
可如今呢,這個意氣風發的混子,就這麼跪在地上,就像是一個崩潰的成年人。
盧太歲蹙了蹙眉頭:「文波啊,快起來,你這是幹啥,以前你叫我一聲哥,我也拿你當弟,但以前你遇到事兒了,叫我平事的時候,我也沒讓你跪過,我不是馬金國,明白嗎,今天你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兒,既然能找到我盧正春,就說明,心裡還是有我這個哥的,只要我能辦的,盡力幫你辦。」
張文波抬起頭來,紅著眼眶,看著盧太歲。
花貓幫他扶了起來。
這大概是張文波這些年來,最正經最義無反顧的神情了。
「哥,我知道你背後一定有人,我的事兒很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信你,我把事情跟你說了,如果你要坑我,我認了。」張文波語氣無比嚴肅、認真地說道。
盧太歲點了點頭,也一本正經起來:「行,你說。」
張文波:「前段時間,寧家六少來找我,想捧我起來,然後讓我幫著他們為他們爭奪寧家做點事情,然後把九津歌舞廳轉給我,我日子挺難的,為了生活就答應了。」
盧太歲蹙了蹙眉頭:「這不是好事情嘛,文波。」
張文波接著說道:「六少是什麼人,想必你比我清楚,他見到了小甜,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就跟小甜聯繫上了,然後今天晚上小甜突然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在正天集團XX私人醫院內,她把寧天和弄死了。」
此話一出,哪怕是盧太歲,也再難鎮定。
花貓更是一下子躥了起來,怪叫了一句:「臥槽,弄死了?」
「是的,弄死了。」張文波咬著牙,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哥我真的沒辦法了,就算你要讓我去扛,我也認了,求求你救救小甜吧。」
花貓回過神來,嘆了口氣,看著張文波,不是一般的無奈:「文波啊,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他媽的也是以前段位不錯的大哥,就鄧欣甜這種女人,你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嘛,她為什麼會跟寧天和攙和到一起去,你看不明白嗎,還要為了她要死要活的,值得嗎?」
他本來不想說張文波的,畢竟張文波為了鄧欣甜怎麼樣,關他花貓什麼事情。
不過花貓是實在看不下去了。
畢竟二人也算是認識很多年了。
若是以前,張文波聽到這話立刻就齜牙了。
但此時,這個已經快三十多歲的男人,只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花貓,滿臉無奈地苦笑道:「她十三四歲就跟著我了,現在二十五六,十多年的青春都給了我了,她再怎麼樣,也沒有想過離開我,而我又那麼愛她,有什麼辦法呢?」
「我就多餘管你!」看著張文波那無奈到極點的模樣,花貓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就氣呼呼的別過了頭去了。
盧太歲嘆了口氣:「文波老弟,你這個事情,幫不幫,我不能給你答覆,我現在去打一個電話,你等我。」
「好。」張文波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或許因為過于波動的情緒,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盧太歲目光如炬地看了張文波一眼:「你就不怕,我是通風報信給寧家。」
「那,我也認了。」張文波此時的臉色,已經白的基本沒有什麼血色了。
盧太歲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動著輪椅,回到了屋內,掏出手機,撥通了觀塘區沈念的電話號碼。
是的張文波開始就想聯繫沈念,但沈念憑什麼幫他。
於是他找到了盧太歲。
因為他猜測,盧太歲背後的人,就是沈秘書。
為什麼?
畢竟馬金國這個人,無論是誰,都不會選擇他,這就是個沒人性的牲口,莫說是會不會過河拆橋了,就看他在宋河寧家合作時,做的那些事情來看,白眼狼都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
如今只要知道馬金國性格的人,如果不是利益到位,不是足夠有把握能把馬金國玩明白,誰還敢跟這種人攙和到一起。
也只有雷厲行這種超然人物了。
那麼張文波又是如何斷定,盧太歲背後有人的。
盧太歲經歷了這些事情退隱了,再復出,眼界肯定不一樣。
以前他就是跟著寧正晨的,現在怎麼可能跟寧天林、寧天文這一輩的人真正攙和在一起。
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世界上任何一個正常人,總不能越活越回去。
盧正春不僅他媽是個正常人,他還是一個人精。
一個人精可能越活越回去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的。
所以張文波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上面,開始了人生的第一場也可能是最後一場的豪賭。
此時我們的沈秘書,正在跟聶小倩看雪。
是的香江又迎來了一個寒冬。
雪花紛紛揚揚落了下來,染白了大街小巷。
「明年、後年、大後年,歲歲年年我們都要一起看雪。」聶小倩臉上,是天真的笑容。
如今的沈念,隨著歲月的沉澱,臉上的青澀越來越淡,臉上的成熟越來越濃。
「好,歲歲年年,陪你看雪。」沈念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一場無形的對話,仿佛一個愛的約定與誓言,在夜裡的風雪裡,在皎潔的月光下。
月光下,一對璧人相愛、擁吻,可稱佳話。
就在接吻結束後,沈念、聶小倩四目相對,正要準備幾句經典的甜言蜜語。
突然沈念的電話,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沈有幾分歉意地看了聶小倩一眼。
而聶小倩則是給了沈念一個安慰、理解的眼神。
跟著沈念拿出電話一看,只見打電話過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經倒戈於他的盧太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