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金沙口老大的時候,張文波也沒掙到什麼大錢,更別提他下課後的日子了。
如果不是放不下心中那點小驕傲,可能張文波如今已經成了工地上的一個搬磚人了。
不過鄧欣甜越是嫌棄他,他就越不可能做那種掉身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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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吵架越來越多,兩人曾經莊稼地里的深情,似乎都已經被鄧欣甜忘得一乾二淨。
從開始的一天不回家,一整天不見人,到後來的幾天幾夜聯繫不上,一周不見人,直至如今,鄧欣甜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家,也沒有聯繫過張文波了。
張文波也聯繫不上鄧欣甜。
比起當初金沙口事件開始時,張文波的意氣風發。
此時的張老大,就像是一個憔悴、落魄、生活不如意到了極點的中年大叔。
就在這時候,一個略微有些討好的聲音傳進了張文波的耳朵里。
「文波哥。」
張文波抬起頭來,看見了一個跟寧天浩歲數差不多,長得有些相似的青年。
青年有些蔫搭搭的,就像是一個大菸鬼似的,頂著兩個極重的黑眼圈,就像是身子被女鬼榨乾了一般,不是一般的虛。
這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寧家老六,當初差點強姦了自己親姐姐被寧正晨打死的色中惡鬼寧天和。
張文波看著寧天和,怔了怔:「六少,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寧天和裝出了一副挺**惆悵的樣子:「唉,寧家的事情,你沒聽說麼?」
不過有些人天生演技就不咋的行,比如寧天和。
他這個惆悵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假,因此顯得十分的虛偽。
不過寧天和再怎麼虛偽,張文波也不能把寧天和怎麼,畢竟他已經不是金沙口的老大了,可寧天和依然是寧家的六少爺。
張文波一邊把寧天和請進了屋內,一邊說道:「六少,寧家的事情我聽說了,唉,這馬金國真是個畜生,晨爺和華爺的事情,還請你節哀。」
張文波住的房子,如果跟江柏飛比起來,那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他的房子,就是金沙口的一個小破屋,裡面有些亂,很狹窄,就是那種平民房,但還好經過無數次爭吵,張文波變成了一個勤儉持家的男人。
所以屋內並不髒。
不過寧天和是什麼人,那是寧家的六少爺,早就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
所以當他第一次步入張文波的住所的時候,還是有些嫌棄的。
不過這一次寧天和的演技很好,隱藏的很深,並沒有讓張文波看出什麼來。
寧天和:「是啊,兩位爺沒了,現在家裡就吵著要分家,吵得我頭疼。」
張文波笑了笑說道:「你們的家事,我也說不上什麼話,再說了,我現在也不是金沙口的老大了。」
寧天和很是精明的眨了眨眼睛:「你現在不是,以前是啊,如果你還能為寧家做點什麼,你願意嗎?」
張文波看懂了寧天和的心思,很是機智的來了一句:「沒有寧家,就沒有後來的我張文波,雖然現在我已經不是金沙口的老大了,但如果我還能為寧家做點什麼,我張文波定然義不容辭。」
寧天和聞言,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張文波的肩膀:「文波哥,你這忠肝義膽的,我覺得金沙口的老大還是你的,我回去研究一下,明天你就把九津歌舞廳開起來。」
張文波聞言,頓時雙目一亮,激動的不行:「隨時願意為組織效力,謝謝你,六少!」
「不用謝。」寧天和說著,站起了身來,準備離去:「我們寧家兩位爺雖然走了,但誰對寧家怎麼樣,我們小輩都看得見,好好干,古三瘋、老白沒了,盧太歲的心變了,現在我們寧家需要你們這些基層啊。」
「呵呵,我們的心,永遠在組織那裡。」張文波說著,準備起身相送。
此時他的姿態,不是一般的謙卑,就他媽跟盧太歲在寧正晨那裡差不多。
就在這時候,恰巧鄧欣甜回來了。
開門聲清晰的傳進了屋內。
寧天和怔了怔,忍不住看了張文波一眼。
張文波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我媳婦回來了。」
「哈哈,那今天逆可真是雙喜臨門。」寧天和大笑。
就在這時候,鄧欣甜走了進來,一臉嫌棄地看了張文波一眼,不過在看到寧天和的時候,她就怔住了。
在宋河這點地方,但凡沾點寧家的,都牛逼的不行。
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三品官嘛。
鄧欣甜作為張文波的對象,曾經金沙口叱吒一時的大嫂,自然是見過寧天和的。
不過鄧欣甜的長相,那雖然跟聶小倩、陸芸仙之流無法相比,但放在普通群眾里,那也是相當漂亮的一個美人了。
於是作為色中惡鬼的寧天和,當即就看直了。
張文波雖然渴求權勢、名利,但還沒有上升到能把自己媳婦送出去的地步。
所以無比清楚寧天和性格的張文波,在看到寧天和看見鄧欣甜的神情時,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情緒的。
「媳婦,這是寧家六少寧天和。」張文波淡淡的介紹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謙卑熱情。
寧天和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精蟲上腦,能夠強姦自己親姐姐的白痴腦殘了,所以在察覺到張文波的情緒後,在想到哥哥交代自己的事情後,還是勉為其難的克制住了。
「嫂子生得好模樣,文波哥,我就先走了,記得明天來找我簽九津歌舞廳的轉讓手續。」寧天和說著,笑嘻嘻的就這麼離開了。
看著寧天和離開的背影,聽著寧天和的話,鄧欣甜轉頭看向了張文波:「剛剛六少的話,是什麼意思?」
張文波本來想出門送一送寧天和的,但想起剛剛寧天和看鄧欣甜的那個神情,他就十分不舒服。
所以張文波就止住了腳步,準備和鄧欣甜好好溝通溝通感情。
「想到了我的價值,要用我的時候,我就好起來了唄。」張文波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自從金沙口一戰後,肥膘起來了,他就過的相當難過。
後來謝家完了,肥膘又不行了,他還是很難過。
因為他被拋棄了。
一個被拋棄沒用的混子,沒死已經是萬幸的了。
但沒死,也失去了權勢、金錢,張文波過的生不如死。
為此鄧欣甜沒有少給過他臉色。
這段時間,他過的那是無比的窩囊。
直到今天,寧天和來找他了,他的命運被改寫了。
「金沙口的大哥,還是你了?」鄧欣甜眼裡閃爍著精光。
她哪裡都好,就是有些勢利眼,而且不是一般的水性楊花。
可無論怎麼樣,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張文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