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笑著摸了摸聶小倩的腦袋,眼裡的寵愛,仿佛要溢出來了一般。
沒一會兒,中年男子捧著一大堆煙花小跑著過來了。
他的臉上寫滿了討好、卑微的笑意。
就像是狗見到了主人一般。
「沈秘書,給。」待到到了沈念面前,那個中年男子,嘴都笑道脖後跟了,將懷裡的煙花捧了過來。
沈念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後將煙花接了過來,拉著醉眼朦朧神態傾城的聶小倩,就朝著醉心酒吧樓頂去。
中年男子,彎著腰,就像古代皇帝身邊的太監一樣。
沈念風輕雲淡的聲音,從樓道里,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吳凡,明天念星集團見。」
然而這一切,卻被大明、顧義飛、小胖子劉振文等一群人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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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沈念和聶小倩這樣,他們是應該萬分高興,甚至要發自內心祝福的。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大明這個人,看到沈念這樣,心裡很不舒服,總覺得沈念太裝了,他心裡很不爽。
這些情緒,或許是來自於嫉妒。
他嫉妒沈念嗎?
答案肯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昔日星哥在的時候,他明明是這個團伙的二號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最後星哥卻沒有定他為接班人,而定了沈念。
而此後,沈念便開始了平步青雲式的開掛人生。
在大明複雜的情緒下。
在慕容鵬、小胖子劉振文、顧義飛、呂樂、小武等人的注視下。
醉心酒吧的樓頂,沈念擺放好了煙花和聶小倩憑欄而立。
月色里,那個醉眼朦朧的小姑娘臉上,寫著人間第三種絕色。
醉心酒吧內,那個很會來事的總經理,直接眼疾手快的給煙花全部點燃,就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不過點菸花的時候,他也如同那個叫「吳凡」的男子一樣,點頭哈腰的,不是一般的討好。
如今沈念在觀塘區的地位,導致他已經跟很多普通人永遠不可能一樣了。
昔日李老爺子、韓本初在觀塘區,可謂是位極人臣、享盡榮華富貴,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的。
而沈念如今,滅韓而亡李,比當初韓、李兩家鼎盛之時不知道還要強多少倍。
而且再加上觀塘區的天下,是他這一代人打下來的,所以他在觀塘區的影響力,甚至要比寧家在宋河的影響力,還要更強。
火花閃爍,一朵朵煙火沖天而起,然後在這漆黑如墨的夜空綻放,無比奪目,亦無比絢爛。
煙火下,二十出頭的少年、二十出頭的少女,並肩而立。
光落在了他們的臉上,是青春般動人的神采。
愛意流淌,在風中蔓延,點亮了這個寂靜而躁動的夜。
聶小倩看著沈念,十分的感動:「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為我放煙花。」
沈念看著聶小倩,那份心動似乎已經克制不住了:「如果你願意,我以後可以年年為你放煙花。」
聶小倩看向了沈念。
沈念也在看著聶小倩。
趁著酒意洶湧。
趁著月色溫柔。
二人的雙眸中,那愛意再也藏不住。
興許是酒精的勇氣。
興許是夜色的溫柔。
聶小倩率先、勇敢地說道:「沈念,你喜不喜歡我。」
沈念想了想,毫不猶豫地說道:「喜歡。」
這大概是他來到香江,第一次坦誠。
一個利益場上的陰謀家的坦誠,是多麼難能可貴。
這就好像,當今你要深圳馬和杭州馬跟你說真話一樣。
聶小倩:「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告白,為什麼不說喜歡我,為什麼又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的眼裡晶瑩閃閃的,按照現在抖音上的一句話來說。
那就是這個女孩子眼裡有光。
那種愛意,讓人心醉。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記得剛剛那個叫吳凡的人嗎?」
聶小倩點了點頭。
沈念接著問道:「你覺得他像條狗嗎?」
聶小倩:「他比狗還像狗。」
沈念:「吳凡是觀塘區的地頭蛇,干建築的,最近港督政府要大力開發各個區,建立一些標誌性建築,比如九龍總區的鼎盛商場,宋河的太平商場,我們觀塘區也要弄一個,雖然沒有鼎盛和太平那麼大,但也不小,而吳凡這些人,都想分一杯羹,但要想分一杯羹,就要我點頭。
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我在觀塘區不僅有錢,還有權,毫不誇張地說,對於吳凡這些人來說,我現在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但是你知道觀塘區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物,見到吳凡,卻要點頭哈腰,就如同吳凡見到我一樣嗎。
當初,星哥在長樂當紅棍的時候,還沒滿二十歲,就十幾歲出頭,是我們之中混得最好的,我們以為我們可以永遠在他身後,跟著他開開心心的,友誼天長地久。
結果,他死了。
是的,他成為紅棍那一刻,簡直是我們心中的神話,我們從沒有想過他會死,結果他倒下了,被人砍死在街頭。
星哥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把大明們全部交給了我。
其實當時星哥在的時候,我們兄弟幾人,大明算是二號人物,星哥把大家交給我,而沒有交給大明,我不理解,也受寵若驚,我很想拒絕星哥,但看著滿身是血的星哥,又怎麼都拒絕不了。
難道,我要讓星哥死不瞑目嗎?當然受寵若驚之外,我感到的是壓力。
於是我花了很多天時間思考,怎麼帶著兄弟們出人頭地,怎麼為星哥報仇。
我把所有有關的人際關係,畫在了牆上,不吃不喝的看著那些,想了三天三夜,然後我去了楚家。
可能很多人會想,大阿姐不是跟我的親姐姐差不多,一直拿我當親弟弟。
天府集團香江分部的飛哥,又跟我關係匪淺。
可是你如果是個籃子,哪怕給你個諸葛亮,你也最多只是個劉阿斗。
我不想做劉阿斗,我要橫掃香江,我要有一天站在某一個位置,去問某個人一聲為什麼。
但我知道,在路上我很可能會沒,也許有一天我會如同李老爺子一樣,終身在監獄渡過,也會如韓本初一樣被人逼死,甚至跟星哥一樣慘死街頭。
所以說愛對於我來說太過沉重,我還有一個重病在床的妹妹,我不是不愛,而是不敢。」
沈念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這大概是
聶小倩眨了眨眼睛看著沈念,眼裡愛意洶湧:「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沈念:「我怕我給不了你未來,我怕我辜負里的期許,我怕餘生你守著一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
那個年代的愛情,還沒有現在的物質現實。
用一句經典的話來總結,那叫從前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人。
聶小倩眨了眨眼睛,紅撲撲的小臉上浮起了前所未有的認真:「阿念,你真的非得走這條路嗎?」
沈念嘆了口氣:「我有必須這樣做的理由,小倩,對不起。」
聶小倩眼裡閃過一抹堅定,氣勢如虹地說道:「沈念,無論你在哪裡,走什麼樣的路,我聶小倩跟了你,就會一直在你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