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抱著墓碑,哭得像個孩子,盡情的發泄著心裡的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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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仿佛這些日子的辛酸與苦辣,全都隨著他的淚水,落在了墓碑里。
只是不知道深埋在地下的星哥能否體會得到。
不知道哭了多久,大明的嗓子都沙啞了。
他的眼睛都哭腫了。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發泄了個乾淨。
哭了半天,發泄了半天,熬了一宿,肚子自然不是一般的餓。
大明深吸了口氣,一邊拿著包子,一手握著豆漿,準備開吃的同時,還他媽挺有情調的來一了一句:「星哥,我來陪你吃早餐。」
不過這自言自語的話剛剛說完,他就愣住了。
因為他身後,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更不知道在他身後安安靜靜地看了他多久。
大明微微一驚,忍不住心裡打了個寒顫,回頭看去,便看見了清晨淡金色陽光下,那人清秀的臉。
陵園裡,微風中,沈念正雙手插兜地看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大明怔了怔,揉了揉自己紅腫的眼睛,略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風沙太大,吃早餐不,我買的不多,可能不太夠。」
沈念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只是笑著說道:「外面風沙太大,兄弟來接你回家。」
大力怔了怔,放下了手中的油條、包子和豆漿,站了起來,看著沈念久久無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上前一步,給了沈念一個大大的擁抱:「回家!」
跟著二人便有說有笑的朝著陵園外面走去。
陵園外,聶小倩、慕容鵬、陸芸仙、小武幾人在那兒抱著雙手正等著。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
……
謝家莊園。
謝仲行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謝宇正在客廳里和母親聊著天,氣氛不是一般的祥和。
「爸。」看著謝仲行有些急躁的樣子,謝宇蹙了蹙眉頭,忍不住喊了一聲。
謝仲行這個人,怎麼說呢,在宋河統治管理謝家的日子裡,在外人看來也沒有什麼傑出的本事,如果非要給一個中肯的評價,就一個詞——「中庸」。
當然,這只是外人的看法。
其實謝仲行這個人,是很有本事的,不然寧正晨也不可能,這麼忌憚謝家。
用寧正晨的話來評價謝仲行這個人,那就是胸有溝壑、腹有良謀。
謝宇從小到大,很少見過謝仲行如此失態的模樣。
所以謝宇在看到謝仲行這個樣子,才會露出不解的神情來。
謝仲行看了一眼謝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而明要地說了三個字:「來書房!」
跟著謝宇看了母親一眼,在母親微笑慈祥的神情下,便跟著謝仲行走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謝宇再也忍不住,問了一句:「爸,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仲行有些上火的敲打著桌子:「馬公子,沒有幫寧家把事情辦成,大力跑了。」
謝宇怔了怔:「跑出香江了?」
謝仲行點了點頭:「從飛機港走的,李裁法、號碼幫的瘋九都出現了,壓住了馬公子。」
謝宇聞言,也不是一般的上火,忍不住罵了一句:「草,那個沈秘書辦的這個事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噁心,你說寧家會因為這件事情死磕沈秘書那邊嗎?」
謝仲行搖了搖頭:「怎麼會,攘外必先安內,你馬上叫肥膘通知所有人,收斂資產回謝家莊園來,最近在外面都不要有什麼動作了。」
謝宇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謝仲行:「爸,你的意思是,寧家要對我們動手!」
他是宋河年輕一輩最有能力的聰明人,是令馬金國那種病態都垂涎三尺的超級智囊型人物。
怎麼可能聽不出謝仲行的話外之音。
正因為聽出了謝仲行的話外之音,他才覺得難以置信。
怎麼說呢,在謝宇眼裡,寧家和謝家的關係,已經不僅僅是百年世交這麼簡單了。
這就好像一個大家族,世代為另一個大家族出生入死。
這算什麼?
說是兩個大家族,是一家人也不為過。
而有一天,另外一個大家族,要幹掉這個大家族的人,怎麼能不讓人難以置信呢?
這就跟古代那些忠臣,最後被那些帝王,懷疑成奸臣,想要弄死,當時那些忠臣的心情是一樣的。
謝仲行微笑地看著謝宇:「怎麼?你覺得寧家不可能對我們動手嗎?」
謝宇有些急促地喘著粗氣:「可能嗎,為什麼?」
謝仲行:「因為我才四十歲五十不到,而寧正晨卻七十多半截身子入土了,他就像是劉邦,我就像是韓信,寧天浩是個傻子,寧家年輕一輩在寧正晨里都是一群廢物,而你則是宋河的人中龍鳳,有著不亞於觀塘區那位沈秘書的才華,我們沒有反心,但擁有造反的能力。」(關於劉邦和韓信,實在不了解的,可以去看看電影《王的盛宴》。)
父親一字一句的話,如同萬斤大錘狠狠砸在了謝宇的心裡。
他是宋河最聰明的年輕人,是馬金國都欣賞無比的狗頭軍師,怎麼會想不明白這些道理呢?
只是終究,二十出頭的少年,乾淨如春風,接受不了罷了。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成這樣,怎麼就成這樣了呢!」謝宇低著頭,喃喃自語地說著這些話,狀若瘋魔。
看著他這個樣子,謝仲行忍不住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
……
……
寧家別墅莊園,書房。
寧正晨接起了座機電話。
「什麼,麗池的李裁法、瘋九去捧場了,壓住了馬金國,行吧,觀塘區那邊什麼情況,劉振文、顧義飛搶救了,代價不小,知道了。」
跟著他放下了座機電話,靠在了椅子上,長吐了一口濁氣。
寧正華放下了茶杯,苦笑一聲:「沈秘書這次弄這個事情,真他媽噁心。」
「是啊,關鍵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跟他碰一碰,因為宋河內,現在逐漸浮出來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寧正晨說著,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寧正華:「有病就要治,壞了就要修,可家裡這些事,從哪裡開始整合適,鄭莊麼,兩次鄭莊的事情,鄭家的人都沒動,我看鄭家那個老傢伙,人是老了,可心思是活躍起來了。」
寧正晨揉著練膽子,有些上火地說道:「鄭莊的確是有鬼的,不過他們對我們威脅不大,我們先從威脅最大的開始動手。」
寧正華沉默了片刻,神情有些複雜地說道:「大哥,你想動謝家?」
寧正晨看了他一眼:「怎麼,謝家不可能是鬼麼?」
寧正華瞪著眼珠子:「謝家怎麼可能是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