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70.如果我再要你一雙腿呢?

    寧正晨聞言眯了眯眼睛:「如果我再要你一雙腿呢?」

    盧正春面如死灰,但還是咬了咬牙:「我服氣。」

    「我死了孫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要你一雙腿,以後你就在宋河養老吧。」寧正晨說著,把牆壁上掛著的獵槍拿了下來,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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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正春咬了咬牙接過了獵槍,然後朝著自己的腿上,就開了兩槍。

    左腿又腿,各一槍。

    兩聲槍響響起。

    幾個穿著黑色西服、腰大膀圓的大漢當即推開了門沖了進來。

    原本他們是擔心寧正晨的安全,怕書房內發生什麼事情。

    結果他們進來後看見了這血腥的一幕。

    盧正春握著槍,鮮血灑了一地,兩條腿上是兩個血淋淋的大洞。

    槍管還冒著煙,房間裡除了濃烈的血腥氣,還有焦糊的肉味。

    那幾個大漢也是見慣了腥風血雨的人物,只是微微一怔,然後便面色如常的退了下去。

    那微微一怔,還是因為他們看到了書房裡,自己崩自己兩槍,廢掉雙腿的是盧正春,才會露出這樣的情緒。

    很顯然,他們是認識盧正春的。

    宋河盧太歲,在宋河混子圈,不知道代表了宋家多少年。

    曾經他的地位,即使比起這些西服大漢來,也高了不少。

    然而今天,這些西服大漢,卻能安然無恙的看著他自廢雙腿。

    有時候爬的高,也並不見的是一件絕對的好事情。

    房門重新關上後,盧正春嘴唇都紫了。

    自從寧家成功洗白後,自從他徹底上位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受過這樣的傷了。

    安樂窩裡待久了,被刀砍一下都哆嗦,更何況被崩了兩槍。

    「恨我嗎?」寧正晨看著盧正春此時癱軟在血泊里,狼狽無比的模樣,笑呵呵地問。

    盧正春滿頭大汗:「不恨!」

    當然他這次是疼的。

    不過再疼,他的語氣也是那麼的斬釘截鐵,仿佛一個忠臣良將,給人一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感覺。

    「不恨那是假話,不過再恨,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君臣一場,雖然結局有些涼薄,但我終歸沒有做到狡兔死走狗烹吧?在香江,能有你這樣的結局,很好了,正春,就此別過吧。」寧正晨似乎永遠是那麼個和藹可親的樣子。

    不過他談笑里就把盧正春廢了的舉動,著實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盧正春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掏出了手機,給自己的親侄子花貓打了一個電話。

    「進來吧,我在大哥書房裡等你。」

    跟著電話就掛了。

    寧正晨看了一眼盧正春,接著說道:「等下讓你的人把書房打掃乾淨,一地鮮血,多難看。」

    「好的,大哥。」盧正春無悲無喜地說道,臉色蒼白的可怕。

    饒是到了現在,他依然對寧正晨恭敬無比。

    不一會兒花貓就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看到盧正春的模樣,他怔了怔,臉「唰」的一下就白。

    「你好,寧老爺子。」

    饒是他情緒波動極大,但還是恭敬地跟寧正晨打了個招呼。

    寧正晨看著花貓,臉上依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花貓是吧,我記得你,讓人打掃一下這裡,你叔他老了,眼神不好,非要看看我書房這杆獵槍,結果一不小心,就給自己崩了兩槍。」

    「老了,不中用了,該換年輕人上來了。」盧正春此時哪怕已經疼得汗流浹背,但還是強顏歡笑,賠著笑臉說道。

    在花貓的攙扶下,他勉強站了起來,被花貓幾乎是拖著出去的。

    鮮血順著流了一地,拖出去了好遠,就他媽跟紅地毯似的。

    走出了書房,花貓看了一眼跟著自己過來的混子,陰沉著臉說道:「進去把寧老爺子的書房打掃一下。」

    這些混子都是盧正春的心腹,看著盧正春的模樣,他們也都怔住了。

    下一刻,一個混子回過神來,過來幫花貓攙扶住了盧正春。

    花貓卻是看了那個混子一眼,蹲下了身子:「把我叔扶到我背上來。」

    盧正春狠狠瞪了花貓一眼,用只有花貓聽得見的語氣說道:「小貓,這裡是寧家!」

    花貓也低聲道:「愛**怎麼怎麼,叔你小心了多少年,最後還不是把腿玩沒了,你腿沒了,我要沒點情緒那不顯得太假,我就這麼背著你出去,他寧家人愛**怎麼想怎麼想,大不了明天給我乾死得了。」

    他這句話說得沒有盧正春聲音這麼低,肯定有人聽見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

    畢竟花貓是年輕人。

    不氣盛那叫年輕人嗎?

    就這樣花貓背著盧正春走出了寧家,上了車。

    到了車上,他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失血過多,渾身顫抖個不停的盧正春:「叔,我送你去醫院。」

    花貓少小離家,便一直跟著盧正春混社會,從某種程度來說,盧正春比花貓的親爹還親。

    看著盧正春落得如此下場,花貓心裡對宋河寧家的恨意達到了極點。

    「好。」盧正春此時虛弱的不行,畢竟歲數大了,又流了這麼多血。

    花貓啟動了車子,一邊開著車,憤憤不平地說道:「媽的,叔,你為寧家做了這麼多事情,奮鬥了這麼多年,就跟他媽的為寧正晨老爺子戰今生一樣了,到最後,為了這些事情,他竟然把你雙腿給廢了,還逼著你交權,一點人味都沒有了。」

    盧正春笑了笑說道:「寧正晨那樣的人,都是這樣的,不過他還算比較好的了,你知道他最後跟我說,就在宋河養老是什麼意思嗎?是如果我膽敢離開宋河,我們都得死。」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

    花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怨氣更甚:「他媽的,寧家這些人,也是狼心狗肺的,這樣的人你還忠個什麼賣個什麼命,我們反了算了。」

    若是以往,他敢不敢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是一回事情。

    但他說了,肯定是要被盧正春抽大嘴巴子的。

    可現在,盧正春卻是面色格外平靜。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面色逐漸平靜了下來:「時候不到。」

    雖然身體依然因為疼痛而顫抖著,雖然他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跟死人一樣白。

    但此時,盧正春的聲音和神情,真的不帶一絲情緒的。

    聽到這句話,花貓怔了怔。

    原本他以為要勸說盧正春反寧家挺難的,卻沒有想到盧正春自己卻已經有了反心。

    是什麼時候盧正春就有反心了呢?

    是陸芸仙、聶小倩事件後?還是這麼多年寧家始終只是把他當一條狗,而他卻為寧家王朝的鑄造付出了無數的心血?還是走進書房,寧正晨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

    可能盧正春自己都說不清楚,人性總是複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