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大阿姐跟白辰飛的關係過於有些曖昧,沈念也算不上是自己人吧?
「為什麼?」最終馬金國陰沉著臉問。
李裁法抽著煙怡然自得地說道:「我今天放你離開,純粹是看在七狼的面子上,你是馬金林的弟弟,但不是我李裁法的弟弟,當然飛哥我還是很尊重的,但你代表不了飛哥,我能對你說這些,就是對自己人最大的善意了,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問你飛哥,你飛哥看在你哥哥馬金林的面子上,會告訴你的。」
馬金國怔了怔,隨即氣得七竅生煙。
李裁法是什麼人,一個杜先生的門生罷了。
在滬上的時候,在內陸還沒有政權還沒有一統的時候。
在民族危亡的時候,李裁法不過是青幫的一個小嘍囉。
那時候馬金國的哥哥馬金林便已經是天府金牌戰將了,他更是已經天天混跡於天府集團領導班子的圈子裡,倍受寵愛。
那時候的李裁法莫說是見到他要卑躬屈膝,有沒有資格見他都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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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李裁法跟他的態度,竟然高高在上,就宛如一個資格地位都遠高於自己的長輩一樣。
這讓馬金國很不舒服。
他臉色很是陰沉地說道:「李裁法,你在香江鏟起來了,杜先生站在你身邊讓你風光無限,翅膀硬了是嗎?」
李裁法看著馬金國,冷笑一聲:「馬公子,我在認識你的時候,翅膀很硬了,你還不帶人走的話,一會兒九龍城寨的人過來了,我可攔不住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咱們走著瞧!」馬金國看著李裁法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然後大手一揮,便上了越野車,帶著車隊撤離了。
就在這時候,李裁法的心腹看著馬金國的車隊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說道:「裁法大哥,馬金國這個人心高氣傲、睚眥必報,你這麼對他,他必然已經懷恨在心,你又何必放他離去?」
李裁法:「馬金國沒有格局,但他身後的天府七狼有啊,再說了他一定會回去跟飛哥說,飛哥也會跟他說些什麼,說不定他的思想會有此改變,不管如何,我們只要記住,無論如何沈念對於天府集團的重要性,是遠遠高於馬金國的,不然徐紅將的親傳弟子,也不會一直跟在沈念的身邊。」
那心腹很是驚訝地看了李裁法一眼,顯然他不知道大哥哪裡有底氣,說出那樣的話。
那位沈秘書,到底是什麼身份,還能比馬金國在天府集團重要,難道是白辰飛或者某個大佬的私生子不成?
馬金國離去後,李裁法下令道:「合兵一處,聯合九龍城寨的兄弟們,給我全力追擊宋河殘軍,以後在宋河我們麗池夜總會也能插上一腳了。」
說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頗具狼子野心之相。
……
……
寧天浩、謝宇在莊稼地里瘋狂逃竄。
之前沈念們一行人在經歷著什麼,他們就經歷著什麼。
古三瘋等宋河有頭有臉的悍匪正在拼命護著他們。
他們是宋河一帶最強的混子,但比起九龍城寨的悍匪來,卻是有著很大的差距。
畢竟後者是令港督政府都忌憚的存在。
那時的香江一直有著一個傳言——如果九龍城寨的軍火武器流通出來,不對九龍城寨進行一定的遏制,給予他們一定的便利,一旦他們發動暴亂,整個港督政府都可能被推翻。
這是何等可怕的動亂?
因此九龍城寨,才能成為香江的不法之地。
這裡只要你有足夠的權利和金錢,便可以為所欲為。
這裡便是整個香江唯一的不法之地。
所以區區宋河的混子,再怎麼悍匪,再怎麼兇猛,怎麼可能比得上這群出身不法之地的人。
他們是沒有道德、沒有法律約束的。
他們殺人如麻,他們的三觀已經完全扭曲。
而且他們擁有堪比駐軍甚至比駐軍更為先進的裝備。
聽著四周炮聲不絕於耳,此時謝宇和寧天浩也有些害怕了。
他們是宋河太子團里頂級的二代,殺過人,也做過一些黑暗、骯髒到了極點的事情。
但卻哪裡親自經歷過這些事情。
一顆炮彈落下來。
一朵小小的蘑菇雲就此生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
寧天浩被餘波掀飛摔出去了好遠,喉嚨發甜,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的耳膜被震得生疼。
謝宇滿臉擔憂地跑了過來:「浩哥!」
他跟寧天浩的關係,不僅僅是利益那麼簡單,而是真正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所以他們之間,是感情大於利益的。
雖然寧天浩走了,他大部分會被推上宋河太子團第一人的寶座。
可他並不願意這樣,他寧願寧天浩好好活著。
寧天浩這個宋河帥氣無比的富二代,這一刻嘴裡鮮血不斷溢出,死死地抓著謝宇的衣服,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宇,我們是不是走不掉了?」
謝宇看著寧天浩,頓時眼眶就紅了:「我們一定會沒事的,浩哥,放心。」
寧天浩看著謝宇,又問:「我是不是錯了?」
謝宇:「沈秘書本是布衣之身,尚且有王侯將相之心,更何況我們這些人呢?」
寧天浩嘆了口氣:「是啊,誰不想自己有一番事業,誰又想一直依附於家庭呢?」
就在這時候,謝宇看向了宋河一個跟古三瘋齊名的大混子「力哥」。
「力哥,帶寧少先走。」謝宇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力哥怔了怔,深深地看了謝宇一眼,沒有動。
謝宇:「我和兄弟們斷後,放心,我們的人雖然被打散了,但是我這邊還有很多兄弟,寧少受了重傷,他不走不行。」
力哥點了點頭,然後背起了寧天浩,就這麼撒腿狂奔。
趴在力哥背上,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的寧天浩抬頭看了一眼謝宇,想要說什麼,但最終沒能開口就暈死了過去。
鮮血滲透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衫。
這時候力哥才發覺,原來寧天浩的腹部臟腑扎進去了爆炸生出的很多碎片,如果不進行及時救治,那麼真的要命懸一線了。
四處都是槍炮聲,仿佛舉目皆敵。
力哥背著寧天浩,用盡了全身力氣在莊稼地里狂奔著。
四野的戰火將鄭莊的天空點的一片明亮。
此時的大力有些絕望。
他算不上是吃寧家飯的混子。
大力的老闆是謝家。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並不服務於寧天浩,而是服務於謝宇這些謝家人。
比起寧天浩,他更關心此時斷後的謝宇的安危。
可是他身為謝家下面養的混子,又不能不聽謝宇的。
從他背起寧天浩那一刻,就註定了這位寧家少爺的安危要他負責了。
這個責任太重,壓得他身子很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