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的一天
「老闆,我已經好久沒變身了,最近有點手癢了。但不管怎麼說,穿戰甲也挺好的。」
布朗斯基吞下一塊帶著血絲的牛排,無奈的感慨。
蕭恩瞥了他一眼,將被捏扁的啤酒罐隨手拋進遠處的垃圾桶,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你有這個自覺就好。記住,現在的你是黎明工業的安保主管,是拿年薪的高級管理人員。以後出門別老想著把人撕成兩半,要學會以德服人。」
蕭恩指了指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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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德。」
「明白了,物理說服。」
布朗斯基嘿嘿一笑,這是他最擅長的事。
夜色更深了。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紅彤彤的炭火偶爾爆出一兩顆火星。
大家開始陸續散去。
傑西卡·瓊斯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有點晃,但誰要是敢這時候去扶她,估計會被她一個過肩摔砸進地里。
她揮了揮手算作告別,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巷子口。
馬特·默多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西裝。
「今晚的肉不錯,就是安寧太奢侈了。」馬特轉向蕭恩的方向。
「蕭恩,雖然你的手段我不完全認同,但今天的事————謝謝。地獄廚房的人至少今晚能睡個好覺。」
「別客氣,馬特。記得把我的名片發給那些付不起律師費但付得起診費的倒霉蛋。」
馬特嘴角微微上揚,導盲杖在地上點了點,轉身離去,很快融入了夜色中的陰影里。
彼得·帕克是最後一個走的。
這孩子顯然還處於亢奮狀態,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今晚能和這麼多怪人一起吃飯感到很激動。
「蕭恩先生,文武先生,布朗斯基先生!今天,謝謝你們。」
彼得有些腆的開口。
「明天我還能來嗎?我是說,雖然我還要上學,但我放學後可以來幫忙搬東西!或者繼續練呼吸法?」
「來吧,只要你把女朋友哄好了。」蕭恩打了個哈欠。
「還有,別讓梅嬸擔心。如果她問起你身上的烤肉味,就說你去必勝客打工了。」
「謝謝,晚安各位!」
彼得射出一道蛛絲,盪上了屋頂,消失在夜空中。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蕭恩,文武和正在收拾殘局的鮑比。
「一群有意思的人。」
文武看著彼得消失的方向,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這個孩子心性純良,天賦極高。如果有名師指點,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是啊,可惜他跟了個更有錢但不太靠譜的乾爹。」
蕭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想起了估計正躲在斯塔克大廈里自閉的托尼。
「早點睡吧,文武。明天估計會很忙。神盾局倒了,但這塊大蛋糕怎麼切,還沒定論呢。」
蕭恩伸了個懶腰,轉身向屋內走去。
「對了,鮑比。」
「在!老闆!」
正在跟油膩的烤架作鬥爭的鮑比立馬直起腰。
「明天早上我要喝皮蛋瘦肉粥,多放點薑絲。去腥,解膩。」
「好嘞!那個————老闆,明天我是不是也要穿西裝?畢竟咱們現在是國際大公司了。」
「穿什麼西裝,穿練功服。別忘了,不管是黎明工業還是光照會,根都在醫館裡。」
翌日,清晨。
蕭恩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準確地說,是被韋斯利的聲音叫醒的。
「老闆,早安。現在的紐約時間是早上七點半。」
蕭恩迷迷糊糊地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韋斯利,如果你告訴我黎明工業破產了,或者是地球被外星人炸了,我就原諒你打擾我睡覺。」
「都沒有,老闆。恰恰相反。」韋斯利的話語聽起來很激動。
「黎明工業的股價在盤前交易中已經漲停了。而且,我們的預約熱線被打爆了。」
「哦?」蕭恩翻了個身,稍微清醒了一點。
「哪方面的預約?看病的?」
「不,是安保業務。」韋斯利匯報導。
「從昨晚到現在,我們收到了來自全球幾百家多家大型企業的安保諮詢。其中包括斯塔克工業的幾個競爭對手,還有幾家中東的石油巨頭。他們開出的價格非常有誠意。」
「意料之中。」
蕭恩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昨天的一戰,黎明安保算是徹底打響了名頭。
連神盾局都被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還有誰能比他們更有安全感?
「還有一件事,老闆。」韋斯利頓了頓。
「關於昨天暴力拆遷神盾局的後續影響。媒體給您和布朗斯基先生起了幾個很有趣的外號。」
「說來聽聽。」
「《紐約時報》稱布朗斯基先生為破壞神,稱文武先生為東方武神。至於您————」
「神醫?救世主?還是商業奇才?」蕭恩頗為期待。
「他們叫您暴徒醫生。還有家小報叫您地獄廚房的收割者。」
「嘖,沒品位。」蕭恩嫌棄地撇了撇嘴。
「下次讓菲麗希亞收購幾家報社,我要重塑我的個人形象。我明明是個溫文爾雅的中醫。」
掛斷電話,蕭恩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爽的白色練功服,下樓。
醫館的大門還沒開,但透過門縫,已經能聽到外面嘈雜的人聲。
「看來今天的生意會很好。」
蕭恩走進後院。
這裡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鮑比正在哼哧哼哧地擦地,文武在一旁的樹下打坐。
他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氣質,仿佛外面世界的喧囂與他毫無關係。
而布朗斯基————
這傢伙正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個小鏡子,一臉愁容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大塊頭?」蕭恩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小腿。
「便秘了?」
「不是,老闆。」布朗斯基指了指自己看起來有些兇狠的臉。
「我在想,既然現在我是大公司的高管了,是不是該去整整容?昨天有個小護士看到我都快嚇哭了。
「整什麼容?」蕭恩笑了。
「你這叫威懾力。做安保的,要是長得跟小鮮肉一樣,誰會怕你?你就保持這樣,這是你的職業優勢。」
「真的?」
「真的。而且你這身皮,一般的刀子也劃不開啊,哪個整形醫生敢接你的活?」
布朗斯基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頓時又開心了起來。
「對了,老闆,粥在鍋里。鮑比那小子手藝見長。」
蕭恩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坐在石桌旁,一邊喝粥,一邊打開了牆上的電視。
新聞頻道里循環播放著昨天的畫面。
那是被人抓拍的一張照片,被譽為新時代的世界名畫。
畫面背景是冒著黑煙的神盾局三叉戟大樓。
前景中,蕭恩穿著風衣,單手插兜,手裡端著茶缸,正對著鏡頭微笑。
在他身後,是一身黑色重甲,提著加特林的布朗斯基,以及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徐文武。
而在畫面的角落裡,還有一個略顯落寞的藍色背影。
美國隊長神色複雜看著托尼斯塔克飛走的方向。
這張照片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舊時代的落幕,新時代的崛起。
「這攝影師技術不錯,把我拍得挺高。」蕭恩滿意地點評道。
「除了茶缸有點搶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