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要接納他
黎明大廈的地下室經過韋斯利的不斷改造，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私人監獄。
厚重的大門，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控，還有獨立的通風和供電系統。
這裡關押著的，是足以毀滅半個紐約的危險分子。
沒錯，浩克幾人已經轉移到了這邊。
蕭恩和托尼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地下。
電梯門一開，陣陣涼意撲面而來。
「這地方真夠壓抑的。」托尼緊了緊身上的T恤。
「你應該裝點暖色調的燈，或者放點爵士樂。這樣有助於犯人————哦不，是員工的心理健康。」
「這是監獄，托尼，不是度假村。」蕭恩走在前面，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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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傢伙來說，冷靜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走到了一號牢房門前。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
裡面是一個布置得還算溫馨的房間，有床，有桌椅，甚至還有一個書架。
一個穿著寬鬆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冥想。
布魯斯·班納。
這就是被全世界通緝，體內藏著綠色怪物的物理學博士。
「這就是浩克？我說的是浩克，不是班納，我認識他。」托尼把臉貼在玻璃上，好奇地打量著。
「看起來很普通嘛。」
「別被表象騙了。」蕭恩淡淡地說道。
「浩克可是能把坦克當棒球扔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注視，班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門外的蕭恩，眼裡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有疲憊和無奈。
但當他看到托尼·斯塔克時，一向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詫異。
「斯塔克？」班納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了出來。
「你也被抓了？」
托尼：————
「嘿！注意你的措辭，博士！」托尼不滿地拍了拍玻璃。
「我是這裡的技術顧問，也是股東！我是來視察工作的，不是來坐牢的！你看我像是個囚犯嗎？」
托尼扯了扯自己的T恤，雖然有點皺，但這可是限量版。
班納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抱歉。我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鋼鐵俠也會和————」
他看了一眼蕭恩，沒有把黑幫頭子這個詞說出來。
「也會和我這種人混在一起，對吧？」蕭恩替他把話補全了，臉上帶著微笑。
他打開門鎖，走了進去。托尼緊隨其後。
班納往後縮了縮，身體緊繃。
「別緊張，博士。」蕭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姿態放鬆。
「我說了，我是醫生。醫生查房是很符合條理的。這幾天住得還習慣嗎？鮑比沒給你送過期的漢堡吧？」
「還好。」班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雖然那是韋斯利給他新配的。
「除了不能出去，這裡比我在巴西躲藏的日子要舒服得多。至少不用擔心半夜被軍隊的直升機吵醒。」
「那就好。」蕭恩點了點頭。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你的治療方案。」
「治療？」班納搖了搖頭，神色黯淡。
「蕭先生，你應該知道，浩克不是病。他是詛咒。他是治不好的。我嘗試過各種方法，伽馬射線中和，冥想，藥物————都沒用。他就像惡魔，潛伏在我的身體裡，隨時準備出來毀掉一切。」
「那是你的看法。」蕭恩笑了笑。
「在我看來，浩克不是詛咒，而是天賦。或者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孩子？」班納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一拳能砸碎半個街區的怪物是個孩子？！」
「沒錯。」蕭恩肯定地說道。
「他憤怒，是因為他不被理解。他破壞，是因為他不知道如何控制力量。而你，班納博士，你一直在排斥他，壓制他，甚至想要殺了他。你覺得，如果你是一個孩子，被自己的父親這樣對待，你會怎麼做？」
班納沉默了，蕭恩說到他的痛苦了。
他，布魯斯班納之所以會變成浩克，就是因為他的父親從小拿他做實驗。
「你把他當成寄生蟲，當成敵人。但在他眼裡，也許你才是總把他關在小黑屋裡的壞家長。」
蕭恩繼續說道，語氣循循善誘。
「你們是一體的。你中有他，他中有你。與其相互對抗，不如嘗試著去接受，去溝通，去引導。」
「溝通？和浩克？」班納苦笑。
「他只會吼叫和砸東西。」
「那是因為你沒找對方法。」
蕭恩指了指自己。
「我體內也有個大傢伙。」
他抬起手腕，毒液的腦袋從手錶里探了出來，對著班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你好，你的腦子看起來挺好吃的！」
「啊！」
班納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臉都白了。
「別怕，它不咬人————嗯，大部分時間不咬。」蕭恩把毒液按了回去。
「你看，這也是個外星怪物，脾氣暴躁，愛吃人頭。但我跟它相處得就不錯。我們達成了協議，它給我力量，我給它提供食宿和零食。我們是合作夥伴。」
托尼在一旁插嘴。
「雖然這個合作夥伴的審美有點問題，但不得不說，確實挺實用的。」
「你的意思是————」班納看著蕭恩，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試著和浩克做朋友。」蕭恩說道。
「別總是想著消滅他。試著去理解他的憤怒，給他一個釋放的出口。比如——
「」
蕭恩指了指隔壁。
「我們公司正缺一個能夠承受高強度物理輸出的安保主管。如果浩克願意，我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合法且可以盡情砸東西的工作環境。而且還有工資拿，雖然工資是發給你的。」
「工作？」班納愣住了。
「對。打壞人，拆違章建築，甚至是幫托尼測試他的新裝甲抗擊打能力。」蕭恩看了托尼一眼。
「嘿！我的裝甲很貴的！」托尼抗議道。
「不過————如果有浩克做陪練，確實能收集到不少極限數據。」
班納低頭沉思。
這聽起來很瘋狂。讓浩克去工作？
但仔細一想，這似乎又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不能永遠躲在地下室里，也不能永遠在逃亡中度過。
如果真的能控制浩克，或者至少能引導浩克————
「我————我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到。」
班納抬起頭，眼神中多了希望，但也還有猶豫。
「試試看吧。」蕭恩站起身，拍了拍班納的肩膀。
「我會幫你的。我有特殊的技巧，可以幫你建立和浩克的精神連結。而且，如果他真的失控了————」
蕭恩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也有足夠的實力，把他揍回去。」
這句話說得很自信，也很霸氣。
班納看著蕭恩，想起了那天晚上蕭恩正面對抗浩克而不落下風的場景。
是啊，這個男人是能夠壓制浩克的存在。
有他在，或許真的不用擔心失控的問題。
「好。」
班納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向蕭恩伸出了手。
「我願意試試。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浩克。」
「這就對了。」蕭恩握住班納的手，笑容燦爛。
「歡迎加入黎明工業，班納博士。我相信，你會是我們最棒的員工。」
「當然，浩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