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醫館日常
夜色如墨,將曼哈頓的繁華與罪惡一同掩蓋。
地獄廚房的街道空曠冷清,只有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翻找著食物。
「嘭。」
一聲悶響,蕭恩穩穩地落在濟世堂的後巷裡。
他隨手將手裡提著的兩個傢伙扔在地上。
左邊那個是赤身上身,只剩下一條破爛短褲的中年白人男子。
此刻,他蜷縮成一團,渾身灰撲撲的,看起來像是剛從煤礦里爬出來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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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布魯斯·班納,也就是浩克的人類形態。
右邊那個就比較占地方了。
即便是在昏迷中,憎惡依然保持著猙獰的怪物形態。
雖然被打昏了,但這坨幾噸重的肉山依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輻射熱量。
「呼————」
菲麗希亞輕盈地落在旁邊的空調外機上,隨後跳了下來。
她解除了面部的共生體覆蓋,露出略帶無語的臉龐。
「蕭,下次這種搬運工的活,能不能申請外包?」
菲麗希亞揉了揉肩膀,雖然有著戰衣加持,但一路高速移動還要保持姿態優雅,確實挺耗費精神。
「或者,我們可以考慮買一輛大一點的卡車,最好是能裝得下大象的。」
「這是為了節省物流成本,CT0。」蕭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一臉理所當然。
「而且,這屬於特殊貨物的押運,外包我不放心。萬一路上丟了,不僅是公司的資產損失,還會造成環境污染。」
他看向地上的憎惡。
「尤其是這傢伙,長得太違章了,容易嚇壞小朋友。
「咚咚咚!」
蕭恩走到濟世堂的後門,輕輕敲了敲門。
幾秒鐘後,門內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誰?!誰在那!!」
門內傳來鮑比故作兇狠的聲音。
緊接著是碰撞的聲響,聽起來像是他抓起了擀麵杖,或者是上次繳獲的棒球棍。
「是我,鮑比。開門。」蕭恩平靜地說道。
「醫生?!」
門內的聲音瞬間驚喜,隨後是一陣手忙腳亂的開鎖聲。
門門被拉開,防盜鏈被解下,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鮑比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手裡果然舉著棒球棍,身上還穿著海綿寶寶的睡衣。
他看到站在門外完好無損的蕭恩,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醫生!您終於回來了!我看新聞了,哈萊姆區那邊打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樣!我還以為————」
「以為我回不來了?」蕭恩笑了笑,邁步走進屋內。
「那是別人的末日,對我們來說,只是稍微熱鬧點的派對現場。」
「哦,對了,鮑比。」蕭恩側過身,指了指門外的地上。
「去,幫把手。我們帶了點特產回來。」
「特產?」
鮑比一臉懵逼地探出頭去。
他以為醫生會帶回什麼紀念品,比如衝浪板或者好萊塢的簽名照。
然而,借著巷子裡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地上的東西。
首先是一個裸奔的男人,這在地獄廚房倒也不算稀奇,也就是個流浪漢的水平。
但當他的目光移向旁邊一坨長著骨刺,還在微微抽搐的肉山後。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手裡的棒球棍當個一聲掉在了地上,差點砸中自己的腳趾。
「法克!!」
鮑比死死捂住了嘴巴。
他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指著憎惡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怪————怪怪怪————怪物!!!
」
「大驚小怪。」
菲麗希亞跨過鮑比的身體,走進了屋裡,順手在櫃檯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是我們的新員工,雖然長得稍微有點個性,但幹活是一把好手。」
蕭恩走過去,一手一個,將班納和憎惡拖了進來。
憎惡的身軀在門框上擠了一下才勉強通過。
「鮑比,別在地上坐著了,地上涼。」蕭恩一邊拖著兩個龐然大物往地下室走,一邊隨口吩咐。
「這是布朗斯基先生,我們安保部的新任副隊長。他因為工作太拼命,受了點工傷,還有嚴重的皮膚病,所以長得有點別致。你需要對他保持基本的職業尊重。」
「皮膚病?」
鮑比看著憎惡外翻的骨刺和像鱷魚一樣的皮膚,咽了口唾沫。
這得是什麼樣的皮膚病能長成這樣?核輻射過敏嗎?
「至於這位————」蕭恩踢了踢還在昏迷的班納。
「這是班納博士,一位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訪問學者。他有嚴重的暴躁症,發作起來喜歡裸奔和砸東西。所以我們需要給他安排一個安靜結實的房間進行隔離治療。」
蕭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鮑比,皺了皺眉。
「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地下室的一號庫和二號庫打開。記得,把鏈子找出來。」
「是!是!醫生!我這就去!」
鮑比連滾帶爬地沖向地下室,雖然心裡害怕得要命,但對蕭恩的崇拜讓他戰勝了恐懼。
醫生既然說那是新員工和學者,那就是新員工和學者!
哪怕他們長得像哥斯拉和殺人狂!
地下室。
這裡經過韋斯利的改造,已經變成了兼具囚禁和治療功能的特殊區域。
厚重的牆壁可以隔絕大部分輻射和信號,合金打造的柵欄連坦克都撞不開。
蕭恩將憎惡扔進了一號庫。
「毒液,幫個忙。」
蕭恩抬起手腕。
黑色的流體瞬間湧出,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將憎惡的四肢死死地捆在特製的刑架上。
「這傢伙的恢復能力很強。」蕭恩看著憎惡緩慢癒合的傷口,眯了眯眼睛。
「為了防止他醒來後搞破壞,得給他加點料。」
蕭恩伸出手指,在憎惡的脊椎,大關節和幾個死穴上連續點了幾下。
透勁勃發。
這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封鎖憎惡的神經傳導和肌肉活性。
這是一種古老點穴手法,經過蕭恩的改良,哪怕是體質變態的怪物,也得乖乖躺著當植物人。
「搞定。」
蕭恩拍了拍手。
「只要我不解開,他就算醒了,除了眼珠子,哪也動不了。這就叫強制臥床靜養。」
接著是班納。
蕭恩將班納扔進了隔壁的二號庫,這裡環境稍微好一點,有一張床。
「給他找條新褲子穿上。」蕭恩嫌棄地看了一眼班納。
「我可不想我的員工第二天早上醒來因為流氓罪被逮捕。哪怕是在地獄廚房,裸奔也是有傷風化的。」
鮑比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一條特大號的沙灘褲。
這是他上次去海邊玩買錯尺碼留下的,給班納套了上去。
「醫生,這位真的不用綁起來嗎?」鮑比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蕭恩搖了搖頭。
「班納博士是個體面人,只要他不發火,他就是個無害的物理學家。而且————」
蕭恩看了一眼班納體內狂暴的能量。
「普通的繩子也綁不住他。真要發瘋,這裡除了我和哈代小姐,沒人攔得住。所以,一旦他醒了,如果眼睛變綠,你就立刻拉響警報,然後往樓上跑,明白嗎?」
「明白!」鮑比拼命點頭。
安頓好兩個病人後,蕭恩鎖上了門,又在門鎖上施加了一道氣勁作為暗鎖。
「好了,今晚的收治工作結束。」蕭恩伸了個懶腰。
「走吧,上去。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