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進王城新仇舊恨

  「站住,王城之中不得走馬。ඏ🌷  🐸💀」

  正行進的眾人被攔了下來,秦牧的面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李然眉頭緊皺,他從自己的戰車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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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都何時有了如此規矩?」

  李然乃是周天子的近臣,在王都之中也算是頗有聲望,剛才一露面,那攔路的將領臉上便浮現出了幾分為難之事。

  「這是儲君下令,末將依令行事,還請大人勿怪!」

  李然的眉頭皺得更高了幾分。

  自古以來,雖未曾有明文規定,但諸侯朝拜君王皆是乘車而入王城,至王宮下馬,後步行覲見。

  只是因為品級不同,所以拉車的馬匹數量不同而已。

  秦牧此時所乘坐的乃是五馬戰車,乃是李然特意為秦牧準備的諸侯之車。

  秦牧方至王城,便下車步行,若是流傳出去,天下人可不會管什麼儲君之命,只會嘲笑秦牧諸侯威儀盡失。

  姬歡的面色也是鐵青,他此時乘坐的也是五馬之車,雖然狼狽已失其國,但他也依舊想要保持自己萬乘之國的國君風範。

  「荒唐,正值天子誕辰,諸侯覲見天子之時,禁令王城走馬,莫不是想諸侯盡步行入城?」

  李然大怒,進而開口斥責道。

  那守城的將領嚇得兩腿一軟,徑直單膝跪倒在李然的面前。

  「大人,此儲君之令,末將不得不從,還請大人不要為難末將!」

  李然聞言,卻是一陣冷笑。

  「將軍怕儲君譴責,就不怕李然向天子參你慢待公卿嗎?」

  那將軍頓時汗流浹背,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叔,這不過是那位的下馬威而已。你又何必為難這位將軍!」

  秦牧的聲音從馬車之上響起,而後又聽他道:「晉國公,可願與寡人同車?」

  晉國公三字一出口,頓時便嚇得那將領雙腿發軟。

  他們可不知道晉國發生的事情,只以為這晉國公還是那個霸主之國的國君。

  眼看著便要失禮於人前,姬歡也沒有想太多,他點了點頭之後便從自己的戰車上下來,走了幾步便上了秦牧的戰車。

  「許褚~」

  秦牧威嚴的聲音響起。

  許褚先是一愣,而後跳下戰車,恭恭敬敬的向著秦牧施了一禮。

  「末將在。」

  「聽聞愛卿有倒拽九牛之力,今日可否讓寡人見識一二?」

  秦牧平淡的聲音響起。

  許褚頓時反應過來,而後哈哈笑道:「有何不可?」

  話音落下,許褚便徑直解開了套馬的韁繩,而後掛在自己的身上。╰☆☆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秦君,起駕~」

  口中發出一聲虎嘯,許褚徑直拉著百公斤重的戰車信步前行。

  車上坐著秦牧與晉國公二人,又放著80斤重的銅錘。

  這般重量,尋常勇士短時間能拉動已是不凡,但是許褚卻需要將他拉到天子的宮殿之前。

  這可是一段不短的距離。

  眾人先是驚嘆,而後見他如同閒庭散步,絲毫也沒有氣短的跡象,不由得各自暗暗稱奇。

  「這是秦人的勇士嗎?好大的力氣!」

  「秦國君?」「秦國在哪兒?竟然有如此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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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難道沒聽到嗎?這秦國君與晉國公同車,想必也是公爵!」


  「他不是一個紈絝嗎?到了西北那麼荒涼的地方,他竟然還能回來?」

  「…」

  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對於許褚各自稱奇,但更多的卻是將注意力放在秦牧的身上。

  城牆之上,一個俊俏的少年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惱怒之色。

  眼睜睜的看著秦牧乘車走到城牆之下,秦牧本能的抬頭看向城牆之上。

  二人的目光對視,秦牧的嘴角微微上揚。

  「新仇舊恨,我秦牧,記下了。」

  時間並沒有消磨二人之間的矛盾,反倒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的矛盾越發的深厚。

  其實更多的是因為李然的緣故,秦牧明白其中的關鍵。

  但是,你們兄弟相爭,便以為我秦牧是軟柿子突破口?

  許褚的步履穩健,比起五馬拉車更顯平緩。

  李然跟在秦牧的車駕後面,神色間頗為複雜。

  年初之時,秦牧對他來說還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而已。

  但是如今,卻是已經有了霸主之相。

  甚至,他給自己的感覺,甚至比天子更有王者威嚴。

  而今,許褚拉車入城,周圍人群指指點點。

  秦牧端坐車駕之上,面容古井無波,氣度華貴,比起同車的姬歡威嚴更甚十倍。

  李然跟在車後,走的時間久了,也有些汗流浹背。

  而許褚自始自終都是龍行虎步,看得跟在眾人後面看熱鬧的人群驚奇不已。

  「這是哪國的國君,竟然這般威嚴?」

  「真是胡鬧,天子之都,竟使人拉車,真是有辱…」

  「兄台且慢,你看那人,似是蠻夷。」

  「咦,蠻夷?那倒是大善。威服蠻夷,彰我諸夏上邦氣度,善,善…」

  「兄台,你這…」

  「諸侯可駕五馬,為何此君竟令人拉車?」

  「竟是儲君之令?我大周儲君何以如此輕慢諸侯,此事…」

  「住嘴,儲君乃是大周未來的天子,你區區一屆布衣,安敢放肆?」

  議論之聲紛紛,而秦牧始終面色平靜。

  馬車被拉到了王宮之外,看著眼前這個雄偉的建築,秦牧的心緒也有著複雜。

  他上次來此,正是受封國君。

  至今想來,也不過短短兩三月時間而已。

  「天子令,秦國君乘車進宮。」

  也就在晉國公先行下車,而秦牧準備緊隨其後的時候,王宮之內竟然傳來天子的號令。

  秦牧的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想不明白周天子到底何意。

  駕車入王宮,乃是只有天子還有儲君方才又資格的待遇,歷史上有資格破格受此殊榮的,最初也只有滅商的子耕。

  另外還有當年自己的祖父因為救護周天子有功,又為天子擊敗了義渠,而後方才破格被准許王宮乘車。

  還有北方稱霸的晉文公當年也曾被破例。

  楚國公當年親眼看著文公乘車入內,而自己沒有享受到相當的待遇,這才再一次掀起了與周天子的戰爭。

  而今自己不過是區區一個西北邊荒之地的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