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遲疑片刻,小心上前。
拿起官印瞅了瞅。
「嗯,倒像是真的。」
「大膽!——本官的官印乃是朝廷所授,豈會有假?你一個賊人,膽敢碰本官的官印,依我大乾律法,你該當何罪?!」
話說,大乾律法裡,還真沒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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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貨被林楓的氣勢給唬住了,輾轉之際,鍾紅夜的刀口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楓暴喝道:「無恥匪人!你膽敢搶劫本官的官印,你該當何罪?說!」
氣勢所在,由不得他不服軟。
八字鬍的山賊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大人,小人實在不知道您是知縣吶,若是知道大人您在此,借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造次啊。」
「你們來了多少人?」
「十三個。」
「用弓箭對著本官,你們是想造反麼?!我告訴你,這山口的外圍,還埋伏著本官百名衙役。你若是束手就擒,本官可以量刑從寬,饒你不死。」
「這?」
「讓你們的人都出來!本官要派給你們一個任務,全力追擊躲入山中的鐘紅夜,若是抓不到人,哼哼!誅滅三族!」
我靠,當官的就是狠啊。
他哆哆嗦嗦的點頭,連連磕頭:「是是是,小人這就讓他們下來。不過官爺,這是我們黑風寨寨主要求的,小人哪有這個膽量啊。」
「少囉嗦,讓他們都過來,聽從本官調遣!」
這山賊聽罷,吹了一聲口哨,山上的十多人便紛紛跑跳了下來。
「快!——快來拜見知縣大人!」
十多人很聽這個小頭目的話,一應下跪:「參見知縣大人。」
也是此時,林楓沖鍾紅夜使了個眼神,奈何天太黑,這婆娘沒注意看他的眼色。
「噓、噓!」
她依然是持刀指著山賊。
靠,這女人!
還當山大王呢,一點智謀都沒有,現在應該殺了這幫人才對了。
情急之下,他朝鐘紅夜的屁股捏了一把。
「嗷~」
鍾紅夜敏感的退讓,火光下,紅暈的眼瞪著這邊。
看林楓神態堅決,她似乎也明白了,一刀扎入跪著的山賊頭目胸口。
「額!」
緊跟著,剩下來的這十幾個山賊也沒能逃脫,毫無防範的情況下,任人宰割。
三當家泄憤的對著屍體多砍了兩刀,還叫囂:「踏馬的,黑風寨的這幫狗東西,可算讓爺逮著機會了!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行了!快走!出了山谷,分開走,千萬不要走在一起!」
這麼吩咐著,林楓第一個開頭跑路。
後頭的人,他可不管了,他是要回嵐山縣當官的,才不跟這幫匪徒混在一起。
朝廷派他是來剿匪的,要是被人知道他跟山賊有牽連,那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啊。
原主的記憶中,林家還有一個老母親,以及未過門的妻子呢。
可不能連累了他們。
跑了好一陣,發現後面沒人追上來了,林楓一陣欣喜。
瞧瞧,讀書的好處就是機智。
憑山賊那點智商,能跟咱這穿越者斗麼。
不過,小心臟還是怦怦直跳啊。
前面就是官道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在這樹叢里待一會兒為妙,最好等到天亮再回縣城。
萬一有山賊埋伏在前面可怎麼好,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突然間!一把刀架在了林楓的脖子上,冰涼冰涼的。
一哆嗦,林楓居然尿出來了。
「小子,你不是個普通人,說!你到底是誰?!」
說話者,肯定是鍾紅夜了,聲音能聽的出來。
「我就是個讀書人啊。」
「官場上的話,你說的那麼順溜,而且這身官衣,你穿的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你覺得我很好騙,是麼?」
噠噠噠,前面傳來了馬蹄聲。
鍾紅夜拽著林楓趴下,捂住他的嘴:「噓。」
「你能把刀從我脖子上移開麼,是我救了你們一山寨的人啊,別那麼恩將仇報。」
「別吵!不然我一刀宰了你!」
唉,對救命恩人也這麼狠毒麼,這女的是有多恨官府。
前方來者,居然是黑風寨的寨主黑旋風,身後的人馬全都舉著火把,路的西頭有人快跑了過來。
「寨主!」
黑旋風急切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紅河谷的人假扮官兵,殺了七爺和他手下的十多人,我在山上看的真真的!他們跑了!」
「什麼?!踏馬的!——往哪兒跑了?!」
「各個方向,我分不清啊。不過……那個假扮官差的人,確是往這個方向來的,一眨眼就不見了。」
黑旋風凝望著四周,大手一揮:「弟兄們!搜索這片樹林,把殺了咱們兄弟的人給我找出來!老三老四!你們兩個人去紅河谷!看看還有沒有人在!」
報信的人附和道:「寨主,那些人沒帶箱子出來。」
「是麼?這麼說,他們玩了一招聲東擊西,想引開我們,銀子還在紅河谷中,呵!想騙我黑旋風,真是痴人說夢。」
身後的山賊都吆喝起來:「大哥智謀無雙!是我等兄弟的楷模!」
「這樣吧,我親自去紅河谷搜索銀子,老二和老三留在這裡找到那個假扮官差的人!分頭行動——駕!!」
馬鞭一抽,二十多人跟著黑旋風朝西邊的山谷去了。
這下可倒霉了,黑旋風留下了有十五人在這裡搜索樹叢,被發現就涼了。
山賊急於報仇,沒有道理可講的。
「大當家的,你能頂得住麼?」
鍾紅夜遙望著那群火把,心裡也膈應,無法回答林楓的話。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她一個人怎麼打得過這麼多人呢,事到如今,可能只有往回跑了。
「你……再假扮一次官兵,嚇唬他們。」
我擦,這女人腦子裡有屎啊,人家都說你是假扮的了,現在見你就砍,你還出去送人頭。
之前看她有點智商,現在怎麼跟個二貨似的。
為今之計,還是賭。
要知道,後退的路就是回到紅河谷,依然是死路一條。
這叫好比一個人要過河,已經游到河中間了,總不能因為怕水就往回遊吧。
傻子才往回遊呢。
「你得聽我的。」